钱神医听他说完,砸巴了一下嘴,伸手扶了扶自己下巴上的胡须,做出最后的总结。
“我并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了。”
耗子:“……”
钱神医上下打量他一眼,又绕着他走了两圈,最后伸手把脉,“各方面的都挺正常的啊,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疯了”
耗子:“???”
他敢赌咒发誓,他真的没有说假话,他就是见到几个鬼了!
“不是,我没有疯!钱神医,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耗子是真的急了,比刚才被人强行要拉着出去还着急。
大家都很相信钱致远的医术,要是他真的说自己疯了,那自己的小命还能保住吗?
果不其然,听到秦致远说耗子好端端的突然疯了,他们一下子又想到了之前寨子里的一个人。
那人就是如同钱致远说的那样,好端端的,前一刻钟还在大口吃肉,后一刻钟突然就开始发癫,又是砸东西又是打人的,后来被大当家给一刀砍了脑袋,变成了大家的盘中餐。
“不会吧?耗子莫非像之前那谁一样?”
“我觉得有点像,又有点不像……那谁一开始也没有胡言乱语啊……”
“但好端端的人就是突然之间就疯了,耗子也是一样。”
“就是啊,先耍我们说来了两脚羊,现在又说根本没有肥羊,只有穿着白衣裳的鬼,这不是疯言疯语是什么?”
“啊?那他这是……真疯啦?”
“……”
碍于钱神医在这里,土匪们没有像刚才那样大声议论,而是都把声音压低说话。
可就是因着他们这样低声说话,才让耗子越想越害怕。
一是怕自己看到的那这个白衣的鬼,二是怕自己的脑袋被砍下来变成大家的盘中餐,遂浑身抖个不停。
钱致远见目的达到,收起眼底划过的讥讽,淡淡开口,“还有没有什么事?要是没人要看病,我就回去了。”
土匪们赶忙点头,出言请他回去。
看着钱致远大摇大摆离开,狗子眼里的眸光深了深。
他从一开始就被大当家安排负责看守钱致远,知道这小老头并不是真心归顺。
见众人都盯着耗子嘀嘀咕咕,他大声喊了一句,“好了!现在先出去看看确认一下再说,别疑神疑鬼的怀疑自己兄弟!”
耗子听到他这话,犹如听到了天籁,险些哭出声来,忙不迭点头,“对对对,先出去查看一番再说。”
现在他是一点怕鬼的想法都没有了,他更怕的是被当成疯子砍下脑袋。
……
……
田文趴在山坡上,用望远镜看着底下的黑风寨,注意到一群拿着长刀的土匪出了寨子朝着刚才马车经过的方向而去,心中不由庆幸,还好林粥在关键时刻显露神通,把马车和马匹都收了“乾坤宝袋”,不然指不定真的要被发现。
林粥给的这望远镜是军用的,隔着这一段距离,他能清清楚楚看到这些人用的长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许大哥,你瞧瞧这些人的刀,我怎么瞧着觉得那么像官制的呢?”
他把望远镜递给一旁趴着的许大狗,惊疑不定道。
许大狗接过望远镜朝底下一看,也一下子看出了不对劲,“这他大爷的就是官制的兵器!”
朱清趴在另一边,闻言低声问了一句,“可看清楚了?真是官制的兵器?”
如果这些土匪拿的真是官制的兵器,那事情就大了。
要么是这些土匪胆大包天,连官府都敢抢,要么就是这些土匪跟官府之间有了勾连,不然怎么能拿到这官制的长刀?
许大狗反手把望远镜递给她,出声回应,“千真万确,这确实是官制的长刀。”
田文在发现这些土匪用的是官制兵器后,脑子就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现在的官府都不是吃素的,且看长刀的数量,不像是抢了官府,大概率是跟本地的官服有了勾结。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他总觉得中间有一个让他疑惑的点。
想了想,他转头去看背着陶罐的林粥,试图从“神女”这里得到一定的启发。
但是“神女”根本就没看他,而是用望远镜专心数着土匪的数量。
“底下的土匪一共有三十四人,我看了一下,虽然出来了这么多人,但是寨子里的动静还不小,肯定留在寨子里的人更多。”
林粥以为田文是在想这个问题,便小声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田文应了一声,终是没有把自己的疑惑问出口。
林粥之前就说了,她是下来历练的,不能对凡人的因果干涉太多,那遇到问题还是自己多想想才是。
也幸好他没问,不然林粥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对这方面一点了解都没有,更别说看出这些人的武器是不是官制。
她只觉得这些人的武器都很精良,比得上之前来袭击她的第二波黑衣人用的那些。
此时此刻,另一边的现代。
一群人正在想方设法制服几匹受惊的马。
虽然早在一开始就已经跟林粥通过气,知道她会把马车和马匹暂时传过来一段时间。
但谁也没想到,马是活物,突然间换了环境以后会受惊。
这几匹马发起疯来可不得了,闷头就是一个跑,把开会的桌椅板凳撞得东倒西歪,甚至还差点踩到宋可的垃圾桶。
多亏了莫菊眼疾手快,把垃圾桶抢了过来,并护着宋可离开了会议室。
钱所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不明白这几匹马为什么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他们根本拉不住。
又不敢直接用手段给放倒,毕竟林粥随时都要用,随时都得给人传回去。
宋可抱着垃圾桶,脑袋差点埋到桶里,根本抬不起来,她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离谱的情况。
不止是她没想到,所有人都没想到。
一行人从会议室里跑出来,反手锁上了门窗,累得那叫一个满头大汗。
“钱所,现在该怎么办?”于欣美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额头上急出来的汗也来不及擦。
现在几匹马就在会议室里发疯,拱完桌子拱椅子,总不能就任由它们这样无法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