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江里，除了枉死的冤魂，也只有江神，才有这么理直气壮杀人的‘权利’。”白音补充道。
难怪。
鬼物绝无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一个活生生的男人按进马桶里淹死。林初七的嗓子有些发干。
“要是江神……我们还能对付吗？”
白音瞥了林初七一眼，眼神里是浑然天成的傲慢。
“一个地方小神而已，怕什么。”
“只要她别叫上一窝来打群架，在这地界上，还没我白音需要看脸色的东西。”
看他这得瑟的样子。林初七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对付神，可不是镇妖那么简单，一旦动了手，沾上的因果，可就大了。
就在林初七脑子里飞速盘算的时候，厨房里，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声尖叫！
“啊——！”
那声音凄厉得能刺穿人的耳膜！
紧接着，那个男人屁滚尿流地从厨房里冲了出来，连滚带爬，裤子都湿了。
他脸上血色尽褪，指着黑漆漆的厨房门口，抖得话都说不囫囵。
“来、来了！她来了！”
男人话音刚落，林初七从沙发上撑了起来，快步走向厨房。
“在哪儿？”
男人哆哆嗦嗦地领着她走到厨房窗边，颤抖的手指着楼下一处花坛。
“刚、刚刚就在那儿……”
林初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花坛边上空空荡荡，除了摇曳的树影，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白音忽然站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瞬间。
“咚，咚，咚。”
客厅的门板上，传来三声极有规律的敲门声，不急不缓。
“她来了！她来了！”
男人瞬间崩溃，整个人缩到了林初七身后，惊恐地盯着那扇门，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白音却跟没听见男人的尖叫似的，径直走向大门，手伸向了猫眼。
“别！别开门！”男人扯着嗓子冲白音的背影嘶吼，“千万别开！我那几个朋友……就是不知道是她，给她开了门，才死的！”
白音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叫嚷有些聒噪。
林初七看了一眼身边快要吓破胆的男人，跟了过去。
虽然白音说那只是个地方小神，可不管她是神是鬼，会杀人的东西，谁不怕？
她凑到白音身边，抢先一步，将眼睛贴在了猫眼上。
门外确实站着一个女人。
身形娇小，一张标准的瓜子脸，漂亮得不像话。
林初七脑子“嗡”的一声。
很难把眼前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漂亮女人，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江神联系起来。
她身上穿的衣服料子也古怪得很，林初七从未见过。薄如蝉翼，却不是纱，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竟泛着一层水波似的柔光，衬得她整个人都不太真实。
就在林初七失神的瞬间，身旁的白音已经不耐烦地握住了门把手。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林初七心头一跳，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白音一把将门拉开，门外的女人就这么直直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身上穿着那件古怪的衣服，一双赤足却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脚背通红高肿，像是被水泡了很久。
女人没看开门的白音，也没看旁边的林初七。
她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直勾勾地钉在了客厅深处，当她看见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正惊恐偷窥的那个男人时，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瞬间扭曲了。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