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连一直缩在角落，试图把自己变成透明人的老柳，此刻也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死死地瞪着林初七，又难以置信地看向九爷，那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嫉妒。
凭什么？
自己求爷爷告奶奶，只得了个铁球续命，这丫头什么都没做，竟然能被长白山的九爷看上，要收为出马弟子？
林初七的心跳得比谁都快，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迎上那深不见底的视线，声音都带着一丝自己没察觉的颤抖。
“九爷……您，您说的是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九爷竟难得地笑了，那笑意冲淡了他身上几分冰冷的气息。
“不过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他的话锋一转，意有所指。
“白音毕竟是你的大仙家，我若要入你的堂，总得知会他一声。”
这话一出，林初七心里咯噔一下。
听这意思，九爷要是真进了她的仙堂，地位还得排在白音之后？
这…这怎么行！
这简直是委屈了这位大人物！
正当林初七心里天人交战，一道冰冷又夹杂着怒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真是稀奇了！”
不知何时，本已决绝离开的白音又折了回来，就站在门槛外，那张俊美的脸上一片铁青。
他没有看九爷，而是盯着林初七，话却是对着屋里的人说的。
“堂堂狐家的一把手，竟然也能看得上她这么个弟马？”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比哭还难看，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酸味和嘲讽。
“我要是说个不字，是不是就是不给您长白山九爷面子了？”
这话，字字句句都带着刺，扎得人生疼。
面对这几乎是挑衅的质问，九爷却只是淡淡一笑，连一个字都懒得回应。
那笑容，仿佛在说：你同不同意，结果都一样。
白音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所有怒火和不甘都化作了无力。
他深深地看了林初七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最后，他一个字也没多说，转过身，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影里，是无法掩饰的孤寂与落寞。
直到那抹白色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九爷才重新看向林初七。
“他那性子，烈得很。”
九爷的声音恢复了平淡。
“为了避免日后我与他之间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咱们还是先把分工说清楚。”
他顿了顿，“他道行深，斗法比我凶，性子也雷厉风行，适合陪你外出办事。”
“我呢，则更擅长风水堪舆，排兵布阵，手下兵马也多，替你镇守家宅安宁，你看如何？”
九爷的话音落下，这桩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林初七脑子还乱糟糟的，只能木然地点了点头。
白音就这么走了，她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剜掉了一块。
“叮咚——”手机短信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拉回了她的思绪。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转入200,000.00元，活期余额……】
是老柳，他倒是信守承诺。
林初七收起手机，老柳已经安排好了车，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她弯腰坐进后排，还没坐稳，身侧的座位就微微一陷。
一股清冽好闻的松木香瞬间包裹了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九爷就这么自然地坐了进来，仿佛这本就是他的专座。
车里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又暧昧，林初七浑身僵硬，下意识地往车门边上缩了缩，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连呼吸都放轻了。
身边这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强到让她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