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闯，行不通。
两人再次隐入集市的人流中，找了个偏僻的角落。
林初七脸色难看，寒莲近在咫尺，却被这铜墙铁壁挡住了。
“姐姐……”那小男孩不知何时又跟了上来，拽了拽她的衣角。
“我就说了吧，硬闯不行的。”他小声嘀咕，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意味。
林初七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
她盯着小男孩：“怎么当那个侍女？”
小男孩眼睛一亮，连忙道：“这个简单！我阿爹以前在城主府帮工过，认识管事的人！我带你去！”
似乎怕林初七反悔，他拉着她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七拐八绕，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侧门。
小男孩跟守卫低语了几句，又指了指林初七。那守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了点头，放他们进去了。
城主府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庞大，也更加冰冷。处处可见巡逻的守卫，气氛肃杀。
林初七并没有立刻见到所谓的城主。
她被领到了一个寒气逼人的后院，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丢给她一件粗布衣服，指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兽皮。
“新来的？手脚麻利点，把这些皮子都洗干净了。”
冰冷的河水被引到院中的石槽里，仅仅是靠近，就能感觉到那股寒意几乎要渗进骨头里。
林初七站在那堆散发着腥膻气味的兽皮前，沉默了。
她何曾做过这种粗活？可眼下，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挽起袖子，将手伸进刺骨的冰水里，捞起一张又硬又脏的兽皮。
指尖瞬间冻得发麻，几乎没了知觉。
她咬着牙，用力搓洗着。腥臭和冰冷混杂在一起，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幸好，袖子里传来一阵微不可查的暖意，熏予在暗中用灵力护住了她的手，才不至于真的冻伤。
即便如此，这活也磨人得很。
洗了一张又一张，仿佛没有尽头。林初七的耐心再次告罄。
她甩了甩手上的冰水，心里那股直接打进去抢夺寒莲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大不了再打一次！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略微体面些的侍女快步走了过来。
“小七是吗？”
林初七停下动作，抬起头。
那侍女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城主召见，跟我来。”
那侍女在前头带路，脚步轻快，却没发出多少声响。
林初七跟在后面，只觉得这城主府里弯弯绕绕，像是走不到头。
墙壁上镶嵌着不知名的发光石头，明明亮堂，却让人心里发毛，一股子阴冷气顺着脚底板往上钻。
空气里似乎飘着一种很淡的香气，甜腻得发齁，又混杂着不易察觉的腥气。
绕过一处影壁，眼前豁然开朗，却也骤然一寒。
像是一脚踏进了冰窖。
一座完全由冰晶筑成的殿宇立在前方，寒气几乎凝成实质，扑面而来。
殿内的一切，墙壁、梁柱，甚至地面，都泛着幽幽的蓝光，通透得能映出人影。
殿中央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们。
一身白衣，料子极好，垂感十足，衬得那身形格外挺拔修长。
他手里正拿着什么东西，低头看着。
林初七心头一跳，那形状、那莹白的光泽，不会错，是寒莲！
那人缓缓转过身。
一张脸…怎么说呢，俊美得有些不真实，挑不出半点瑕疵。
可那张脸上却没什么温度，像是覆着一层千年不化的寒冰。
他扫了林初七一眼，并未在她脸上停留。
片刻，他开口了，声音清冽，“你身上，有业莲的味道。”
“想要它？”城主扬了扬手中的寒莲，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可以。帮我找一样东西，找到了，这寒莲就是你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件很多年前失落的宝物。”
林初七没立刻答应。
这条件听起来简单，但直觉告诉她，这城主绝非善类，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在这种鬼地方。
话音刚落，殿外隐隐传来一阵喧哗，似乎还有灵力碰撞的波动。
里面夹杂着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熏予？！
城主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那张冰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迅速将寒莲收回袖中，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看来你有客人到了。”他意有所指，“先去处理你的麻烦吧。考虑清楚了，再来找我。”
旁边的侍女立刻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林初七往外走。
刚踏出冰殿，那股喧嚣声更清晰了。
只见不远处的庭院里，熏予正被十几个手持长戟的守卫团团围住，他脸色不太好，似乎受了点伤，正与守卫对峙着，场面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