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二小姐种的瓜又大又圆 > 14.庄子是他买来金屋藏娇的
    小林宅的平静在一个雨夜被打破了。

    那夜雷雨交加,林疏影睡得正熟,忽然被“咚”一声闷响惊醒。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就听见窗外传来压抑的哀嚎:

    “哎哟……我的腰……”

    然后是阿瓜的惊叫:“有贼!有贼啊!”

    林疏影瞬间清醒,抓起外衣披上,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冲了出去——没错,扫帚。

    庄子里的护院是魏馥玉,刀枪棍棒都收在她那儿,林疏影房里唯一的“武器”就是这把扫帚。

    院子里,灯笼已经亮起。

    阿瓜举着油灯,魏馥玉提着根棍子,两人正围着一个趴在地上的黑影。

    那黑影一身黑衣,沾满了泥水,正挣扎着想爬起来。

    见林疏影出来,他抬起头,露出那张沾满泥巴的脸。

    “少…少爷?”阿瓜惊得差点把油灯扔了。

    林疏影也愣住了:“二哥?”

    趴在地上的,正是她那位常年不见踪影的游侠二哥,林景深。

    此刻这位游侠半点没有平日里的潇洒劲儿,头发散乱,衣服破了几个口子,脸上还带着擦伤,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小妹……”林景深朝她伸出手,声音虚弱,“救我……有、有母老虎追我……”

    话音刚落,庄子外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喝:“林景深!你给我滚出来!”

    声音穿透雨幕,中气十足。

    林景深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躲到林疏影身后:“小妹!挡、挡一下!就说我不在!”

    林疏影:“……”

    魏馥玉提着棍子,跃跃欲试:“疏影,外头那母老虎……要不要我帮你打跑?”

    “别!”林景深探头躲在妹妹身后,“那母老虎凶得很!你打不过!”

    “谁说我打不过?”魏馥玉不服,“我可是将门之后!”

    正吵吵着,庄子大门“砰”一声被踹开了。

    一个红衣身影立在门口。

    雨夜里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姿挺拔,手提长剑,气势汹汹,一看就不是善茬。

    “林景深!”那女子喝道,“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给老娘出来!”

    林疏影定了定神,走上前:“这位姑娘,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那女子眯起眼睛打量她:“你是谁?”

    “我是林景深的妹妹,林疏影。”

    “妹妹?”女子愣了愣,随即冷笑,“少糊弄我!林景深哪来的妹妹?他分明是独子!”

    林疏影:“……”

    看来这位对二哥的了解,还停留在二哥胡乱立的人设中。

    女子目光直直落在林疏影身后,林景深正缩着脖子,企图把自己藏在柱子后面。

    “林景深!”她一眼就看见了,“你再躲?!”

    林景深见躲不过,只好讪讪地走出来:“荻、荻儿……这么大雨,你怎么不打个伞?”

    “你管我打不打伞!!”赵荻儿长剑一指,“说!为什么躲我?!”

    “我没躲……”

    “没躲你跑什么?!我从江南追到江北,从江北追到京城!三千里路!你当我跟你捉迷藏呢?!”

    林疏影听得目瞪口呆。

    追了三千里?这得是多大的仇?

    “那个……”她弱弱插嘴,“二位要不要进屋说?外头雨大。”

    赵荻儿这才注意到自己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确实狼狈。她瞪了林景深一眼,收起剑:“好,进屋说。”

    一行人进了前厅。

    林嬷嬷拿来干布巾,阿梨端来热茶。

    赵荻儿也不客气,接过布巾胡乱擦了两把脸,露出本来面目。

    这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生得英气勃勃,眉目如画。

    只是此刻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活像只炸了毛的猫。

    林疏影看看她,又看看缩在角落的二哥,心里隐约明白了。

    这哪儿是仇家,分明是……桃花债。

    “说吧,”赵荻儿往椅子里一坐,翘起二郎腿,“为什么躲我?”

    林景深苦着脸:“荻儿,我不是躲你,我是……我是有事要办。”

    “什么事?”

    “江湖上的事,你不懂。”

    “我是不懂,”赵荻儿冷笑,“但我懂你每到一个地方就换名字,懂你专挑偏僻小路走,懂你一见我就跑!林景深,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林景深慌了:“不是!我没讨厌你!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怕你逼我入赘!”林景深一咬牙,豁出去了,“你们赵氏镖局是家大业大,可我是林家二少爷!我能入赘吗?我爹知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赵荻儿愣住了。

    林疏影也愣住了。入赘?镖局?

    信息量有点大。

    “你、你怎么知道……”赵荻儿脸红了。

    “我怎么不知道?”林景深哭丧着脸,“你爹见我的第一面就说,‘小子,武功不错,入赘我们赵家吧,将来镖局都是你的’。我当时差点没吓死!”

    林疏影:“……”

    魏馥玉:“噗——”

    “那、那你不愿意,你可以说啊!”赵荻儿又羞又气,“你跑什么?!”

    “我说了!”林景深委屈,“我说‘赵总镖头,这可使不得’。你爹怎么说?他说‘年轻人别急着拒绝,多相处相处就愿意了’。然后就把你塞给我,让我带你走镖……这一带就是三个月!”

    他越说越激动:“三个月啊!你天天跟着我,吃饭跟着,睡觉……啊不是,住店也跟着。走到哪儿跟到哪儿。我上厕所你都在外头守着!我能不跑吗?!”

    赵荻儿脸更红了,但嘴硬:“那、那是因为我怕你跑了!”

    “所以我就真跑了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又好笑。

    林疏影算是听明白了。

    简而言之:赵氏镖局总镖头看中了二哥,想让他入赘继承家业。二哥不干,就跑。赵荻儿就追。这一追一跑,就是三千里。

    “那个……”她清清嗓子,“赵姑娘,这事可能有些误会。”

    “什么误会?”赵荻儿看向她,眼神还是带着警惕,“你真是他妹妹?”

    “千真万确。”林疏影说,“不信你可以去城里打听”

    赵荻儿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问:“你今年多大?”

    “十四。”

    “十四……”赵荻儿喃喃道,她神色缓和了些,但还是不信,又看向林景深:“真的?”

    林景深面上闪过一丝不太精明的算计,看得林疏影一阵头皮发麻。

    心下总觉得有些慌,就听到二哥说道:“这是我家里给我定的娃娃亲,我不能做个负心汉,很对不起赵小姐。”

    赵荻儿这下是彻底信了,脸上露出几分难堪和愤怒!猛地起身怒气冲天:“好!好啊!过来了与我想的一样!庄子是他买来金屋藏娇的!”

    林景深:“对对对”

    林疏影:“……”

    赵荻儿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咬了咬牙冲了出去!

    等她走了,林景深才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总算暂时安全了……”

    林疏影坐下,似笑非笑,“你看爹爹不打断你的腿,什么瞎话都能编出来!啧啧,这么久不见,都有人追着你逼婚了~”

    “别取笑我了,”林景深苦笑着求饶,他也是灵机一动,想了个下下策,“你是不知道,那赵总镖头多吓人。一米九的个子,胳膊比我大腿还粗,往那儿一站,跟座山似的。他说要我入赘,我敢说不吗?只能跑啊。”

    “那赵姑娘呢?”魏馥玉好奇,“她喜欢你?”

    林景深噎住了,眼神闪烁,“她就跟个跟屁虫似的,我到哪儿她到哪儿。说是她爹让她跟着我学本事,可我看……她就是想盯着我,怕我跑了。”

    林疏影若有所思。

    看赵荻儿刚才那样子,分明是对二哥有情。只是这姑娘性子直,表达方式也直接,把二哥吓着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还能怎么办?”林景深挠头,“躲呗。等她气消了,我再劝她回家。”

    “她要是不回呢?”

    “……那就继续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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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疏影无语。

    这二哥,武功不弱,怎么在感情事上这么怂?

    —— ——

    第二天,雨停了。

    魏馥玉起得很早。她在庄子里转了一圈,就想去田里看看,刚走出去几百米就撞上了赵荻儿。

    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愣住了。

    “你没走?”魏馥玉眯起眼睛。

    赵荻儿抱拳,“昨夜仓促,没走成……你们田里有守夜的竹屋,对付了一宿。”

    魏馥玉也抱拳回礼,上下打量她,“那你会武功?”

    “家传的,略懂。”

    “切磋切磋?”

    “现在?”

    “就现在!”

    两个武痴一拍即合,就在田边空地上摆开了架势。

    林疏影闻讯赶来时,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

    魏馥玉使棍,赵荻儿用剑,你来我往,打得精彩纷呈。

    阿瓜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好、好厉害……”

    林景深躲在廊柱后头,小声嘀咕:“看见没?凶得很……”

    林疏影没理他,专心看比试。

    魏馥玉武功大开大合,刚猛霸道。

    赵荻儿却是灵巧多变,剑走轻灵。

    两人风格迥异,但都功底扎实。

    打了约莫一炷香,两人同时收手。

    “痛快!”魏馥玉抹了把汗,“赵姑娘好功夫!”

    “你也不差。”赵荻儿笑道,“这棍法,是军中路子吧?”

    “家父教的。”魏馥玉也不隐瞒,“我爹是守将。”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 ——

    林疏影趁机上前:“二位打完了?要不要喝口茶歇歇?”

    赵荻儿沉默片刻,看向林景深:“我会让你心甘情愿随我走。”说完有些吃味的看了眼林疏影,头不回的走了。

    林疏影笑意僵在脸上。得这是真把她当成“情敌”了。

    三人回到前厅。

    林景深想溜,被妹妹一眼瞪住,只好乖乖坐下。

    林疏影叉着腰指着他:“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不回家?”

    林景深硬着头皮:“躲两天再回去……万一被她跟去了家里……况且我还有正事。”

    “什么正事?”

    “江湖上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又是这套说辞。”林疏影扶额。

    —— ——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直到那天下午。

    林疏影独自在瓜田里给西瓜授粉。

    这几天气温高,西瓜开花快,授粉得跟上。

    她正专注地摆弄一朵花,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阿瓜吗?”她头也不回,“帮我把那支毛笔拿来。”

    脚步声停在她身后。

    林疏影回头,愣住了。

    不是阿瓜,是个陌生男人。

    三十来岁,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姑娘,打听个事儿。”那男人说,“这儿是不是小林宅?”

    “是。”林疏影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找谁?”

    “找林二小姐。”男人搓着手,“我听说这儿收瓜菜,想问问价钱。”

    林疏影稍微放松了些。

    确实常有附近的农户来卖菜,刘妈会按市价收。

    “收菜的事找刘妈,她在食堂那边。”她指了指方向。

    “哎,好嘞。”男人道了谢,却没走,反而凑近了些,“姑娘,你这瓜种得真不错。能不能教教我?”

    林疏影皱眉:“种瓜没什么特别的,勤快就行。”

    “是吗?”男人盯着她手里的毛笔,“你这是……在干什么?”

    “授粉。”林疏影不想多说,“您还有事吗?”

    男人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没事了。”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一块帕子捂住林疏影口鼻。

    帕子上有股甜腻的香味。

    林疏影心里一惊,想挣扎,却浑身发软,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