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系统劈腿,判给我半个系统 > 第330章 时局
    “大师兄!”

    温思甜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的绝望转而被惊喜所取代,当即抬眼看去。

    只见。

    后方的密林之中,走出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这些人,大多皮肤黝黑,一脸凶悍豪气样貌。

    其中为首的,是一个一嘴髯胡,足足近九尺的光头大汉!

    这大汉,自然就是体态大变样的董元!

    温思甜第一眼见到董元的样貌的时候,都愣神了好一会。

    在她的记忆之中,大师兄应当还是那身躯消瘦,面庞上带着几分儒雅气质的青年男子。

    从那粗犷的脸上,勉强看出大师兄本来的样貌之后,温思甜才彻底宽心。

    “烈火寨!”

    朝廷这边的军营士卒,见着山林当中冒出来的这些人,当即被浓郁的不安所笼罩。

    整个军阵之中,多出了不少恐惧的言语。

    “烈火寨怎么跑这来了?!”

    “他们不该是在东林山的中心地带吗?我们只是来这外围剿灭几个普通山匪寨子,这东林山的主子怎么也来了?!”

    “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烈火寨大当家的师妹!”

    “难怪,难怪她会往东林山这里跑!”

    窃窃私语,此起彼伏之下,构建不出具体的信息。

    唯一明确的因素,是那不断攀升的畏惧情绪!

    军营这边,为首的主将收枪而立,皱眉看着远处的董元等人,接着低头看向那一地的头颅。

    确定这些都是玄衣卫的脑袋后,男人的眼皮剧烈跳动了两下。

    强压那好似鼓点一样急促擂动的心脏,主将远远地对着董元拱手道:“董大当家,我们是东林省,白马郡的……”

    自报家门的话还没说完,董元就猛地欺身而上,一拳捣出:“老子管你们是谁,东林山是我的地盘,我要你们死,你们就得老老实实地将这当做长眠之地!”

    暴虐的言语下,董元一只肉拳,以格外骇人的态势,从眼前这位剿匪大军主将的胸膛捅穿至身后冒出!

    几根手指骤然收紧,牢牢握住主将的脊柱。

    董元粗壮的手臂狠狠一扯,主将整个人被生生折断!

    一片血雨泼洒四方,靠近的温思甜,衣角都被染红一片!

    “杀!”董元凹陷的眼眶之中,红色浸染,洪亮的嗓音犹如怒雷!

    “杀!”

    后方一众烈火寨山匪,手持兵器,对着眼前这些朝廷军卒直接围攻而去!

    这场厮杀,一直持续到明月高悬。

    烈火寨。

    一大帮的山匪,扛着从朝廷军卒那边搜刮而来的战利品,兴高采烈的回来。

    温思甜跟在董元身旁,打量着烈火寨的样貌。

    烈火寨位于一座高山的半山腰,整个寨子,是以一片土石夯实的大墙围绕。

    大墙三丈有余的高度,外观上看,有些粗糙,一些地方的墙体甚至有开裂迹象。

    不过走过那玄铁大门的时候,却是能见着,这粗制滥造一般的高墙,竟足有一丈厚!

    这等厚的墙体,哪怕用料再普通,那也绝对有一定的防护力量了!

    况且,这还是在东林山深处。

    这样档次的护墙,绝对算是独一份!

    “大师兄,你要是再晚点来,我可真的要出大事了。”温思甜来到烈火寨后,跟在董元身旁,像是一个半大大小娃娃。

    董元低头看了看温思甜,那暗红的眼底多出几分柔和:“我该在收到你的求援信的时候,就第一时间赶去的,让你处于险境这么久。”

    “若是你真的死在了东林山,我这个大师兄可没有半点脸面再去见师父。”

    “见师父…”温思甜目光一黯:“大师兄你有师父的消息了?”

    董元摇了摇头,旋即又是补充一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打听师父的行踪,这大昌境内,可以说基本上是一无所获。”

    “不过,在外海之地,倒是有一点消息,我要不确定是不是师父。”

    “消息?什么消息?”听到可能跟师父相关,温思甜不由多问一句。

    董元没有卖关子:“消息是一年前得到的。”

    “在外海一处海城,出现了一头真武境的大妖灭城。”

    “后面被一个路过的年轻剑客,一剑枭首!”

    “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当地人描述,那个剑客手中本无兵器,一剑灭杀之际,手中兵器显现!”

    温思甜听着这等描述,小脸一怔:“绝对是师父没错!”

    “真武境剑修本就不多,年轻的真武境剑客放眼大昌,也只有师父一人!”

    “而在外海那妖魔祸乱,武道调令的贫瘠之地,更是不可能有年纪轻轻就臻至真武境的剑修!”

    “再者,直接幻化武器,这样的手段也只有师父能够做到!”

    “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师父的消息,原来……他是去了外海了吗?!”

    温思甜的分析,亦是董元此前就分析过的。

    也正是判断那人极有可能是师父,他才会始终记着这相关的消息。

    回过神,董元略显遗憾:“只可惜,外海之地太过浩瀚庞大,我手中能够探查消息的人根本铺展不过去,因而也就没有更多关于师父的消息了。”

    温思甜却是展颜一笑:“昌国逼迫之下,师父自然不好回来。”

    “不过如今局势不同了!”

    温思甜拍了拍怀中的包裹:“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收集到的关于昌国朝廷的诸多罪证!”

    “如今,昌国境内,诸侯王已经稳住阵脚,自立门户,他们就差一个正当理由一起去推翻昌国!”

    “而我,手里的这些东西,就是那最好的理由!”

    “这些东西一旦传播出去,天下百姓都将站在我们这边!”

    “昌国必将灭亡!”

    “等昌国亡了,师父自然也就会回来了!”

    董元默默垂首,心中也对往后之事多有期待。

    “对了,师兄你说我之前传信于你,让你去救我的?”温思甜回过头,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由问了一嘴。

    董元听此言语,也是稍稍一顿。

    在衣襟处摸索一阵,拿出一张纸:“这不是你传于我的求援信吗?”

    “这不是我写的信。”温思甜看着这信纸,脑袋重重地摇了摇:“我逃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机会飞鸽传信于你。”

    “而且,这上面的字迹,也不是我的,只是用我的名头代写的。”

    “还有这事?那这会是谁的手笔?”董元和温思甜一起皱眉打量着手中的信纸。

    ……

    ……

    东林山外。

    白马郡。

    上任四年的郡守张栩,眉横目竖,一只手死死抓着蒸腾热气的茶杯,浑然未觉茶杯滚烫,整个人微微颤抖的面庞上,唯有盛怒!

    在这盛怒之下,更真实的,是恐惧!

    “跑了!神罡境强者带头,十三名玄衣卫!”

    “这一大帮高手出马,还让那女人带着东西跑进来东林山!”

    “废物,一帮废物!”

    茶杯狠狠砸下,碎裂瓷片如水花四下溅射!

    郡守张栩面前来报信的下人,吓得瑟瑟发抖,双膝跪地,脑门贴地。

    “圣上亲盯这件事,不能让这那帮家伙得逞,无论如何都不能!”

    “不然的话……”

    张栩身躯微微一抖,根本不敢往深处去想这失职的后果!

    “即刻传信东林省巡抚!本官要人,要武道高手!”

    ……

    翌日。

    天还没亮,只有一些曦光透过云层。

    东林山,烈火寨。

    烛灯摇曳,董元喊来温思甜,商讨事情。

    “这些你昨天拼死护着的东西,昨夜我都翻看过了。”董元将一大叠的卷宗摆放在面前的木桌上。

    温思甜点了点头:“怎么样?是不是开眼界了?”

    董元吐出一口浊气:“用这么多百姓的命,去供养长林县的那一头恶鬼。”

    “人命在大昌国的皇帝眼中,等同草芥,这样的国,若不推翻,天理难容!”

    温思甜不意外董元的答复,白皙的拳头握紧,透亮的眼底燃起斗志:“只要将这些东西,交给附近割地自治的诸侯王,他们自有理由联合起来,推翻这昌国!”

    “朝廷也知道这些东西的重要性,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们这么轻松把这些东西送出去的。”董元敲了敲木桌。

    他的力道很重,桌子都被手指敲点的一阵闷响。

    在思考一阵后,董元眼神逐渐坚定:“事不宜迟,现在就让人分批将东西送出去吧。”

    “昨夜,我也已经命人将这些东西,拓印了数十份!”

    “只要有一人能送出去,那就成!”

    事情宜早不宜迟。

    打定主意后,短短一炷香左右的功夫,就有几十个烈火寨的高手,背着一个不起眼的包裹,朝着烈火寨四面八方而去!

    消息,是中午的时候开始传来的。

    有一个抱着罪证离去的烈火寨之人死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傍晚时分,董元收到了最后一个离开烈火寨的帮众,死去的消息。

    几十条人命,印证了眼下东林山外,已然有朝廷的大网,在缓缓朝着烈火寨包围而来!

    朝廷的动作,比想象之中还要快!

    从烈火寨的探子汇报而来的最新消息,眼下围剿过来的神罡境强者,不下单手之数!

    这也几乎是白马郡半数的武道顶尖强者了!

    想来,白马郡的郡守,临时将这些人喊来,也是耗费了极大的代价!

    “师兄,只能合力强闯出一条生路了。”

    “强闯?”董元摆了摆手:“这东林山广袤无边,我们有的是功夫跟他们绕,不必硬来。”

    说罢,董元喊来烈火寨的二当家:“告知兄弟们一声,去二寨子。”

    “是,大当家。”烈火寨二当家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不多时。

    温思甜就和一堆帮众,来到了烈火寨当中的一处地下通道跟前。

    董元对着一脸惊讶之色的温思甜道:“当初师父离开长林县的办法,给了我不少启发。”

    “烈火寨这么多人,总要有个后路。”

    “这地下通道虽不能穿行整个东林山,但也足够把整个寨子的人,悄无声息的运往几十里开外。”

    “东林山这么大,先让朝廷的那帮人好好找一阵吧。”

    听着这话,温思甜一脸赞叹之色:“师兄,你真是聪明绝顶!”

    “是吗?”董元摸了摸自己那光溜溜的脑袋,哭笑不得。

    ……

    沿着地下通道一路前行。

    好半晌。

    温思甜踏步离开通道的时候,便见到一处高山环绕,仿若世外桃源一般与世隔绝的地方。

    此地良田错落有致,秧苗长势喜人,田野间三两个老农除草施肥。

    远处水车滚动,屋舍成群。

    可见妇人洗衣,孩童放羊。

    当一众烈火寨的人来到这里后,简直就像山匪进村,格格不入。

    然而真实情况却是,在这些了烈火寨的人来到这里后,此地的老幼妇孺皆是欢喜的上前。

    “爹!”

    温思甜身旁,一个胡子花白,提着大刀的中年人上前来跟那个近处的老农相见。

    “小木头,才两个月不见,你这个子又往上窜了啊!”一个三十来岁的烈火寨汉子,走到前方一个牵着羊的稚童面前,拍了拍他的脑袋。

    在短暂的愣神过后,温思甜才反应过来,此地的这些老幼妇孺,都是烈火寨这帮人的家眷。

    “这帮家伙,原本都是拖家带口逃难过来的。”

    “昌国朝廷忙着和割地诸侯争斗,百姓没处可活,都只能往这里跑,过来讨活路了。”

    董元站在温思甜身旁,轻声解释了一番。

    温思甜也被这一幕牵动思绪,想到这四年以来,昌国的变化:“当今昌国皇帝,手段能力远不如上一任皇帝。”

    “面对边疆来犯,不敢对阵。”

    “地方割据,也不过问。”

    “对于百姓那敲骨吸髓之举,却万分上心!”

    “另外就是对我们师父,始终紧咬不放!”

    “若昌国不灭,天下百姓不得安生,我们也不得心安!”

    董元驻足良久:“推翻昌国……你这四年来,收集的这些东西,足够了!”

    “余下的,就交给我来。”

    话语声中,董元从身上拿出一个木盒。

    木盒打开,其中显露而出一颗丹药。

    这是,神罡丹!

    温思甜多看了一眼董元手中的这木盒:“这是师父留下的,最后一个月的修行资粮了吧?”

    董元默默垂首:“最后一份了,四年来,师父留下的那些修行资粮,每月都能续上。”

    “可惜,我武道资质愚钝,那海量的修行资源堆积之下,在足足四年时间,也就止步于神罡中期。”

    “如今这最后一颗神罡丹,不知能否助我破境。”

    温思甜眼中光彩明亮:“大师兄你一定可以的!”

    “我们必定能度过当下的难关!”

    ……

    晌午。

    太阳正盛,烈火寨的山脚下,汇聚了零零散散的一大帮人。

    这些人的数量,远不如昨日的军营之人。

    但这些人,各个身上透露出来的气息,那都是格外强悍!

    其中最弱的,都有魂罡境修为!

    最强大,那无疑就是神罡境强者!

    这等力量,已经是整个白马郡,这等州府之地最顶尖的武道强者齐聚!

    山脚下,一个癞子头老人,嗓音尖细:“刚刚查看过了,烈火寨里边没人啊。”

    边上一棵大树的树梢上,一个白衣老者好似一只蝴蝶般轻盈地落在一片树叶上:“我也去看了,寨子中有一片坍塌。”

    “想来这整个寨子的人,是走地下暗道了。”

    一前一后的言语,将烈火寨的情况讲述得七七八八。

    这一帮人之中,前方一个褐色常服的老妪不疾不徐地道:“就这么围着吧,我们答应郡守要做的就是这点事,死追什么的和我们可没关系。”

    “听闻这烈火寨的寨主也是个神罡中期高手,真的打起来,让那家伙拼死拉走我们之中的一个,可不划算。”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神罡境强者相视一笑,都觉可行。

    其中那癞子头老人嘿嘿一笑:“说的不错,等到省部的高手下来动手就行。”

    “我们只是困敌没说过要杀敌,如此不动刀枪,等几天回去拿属于各自的好处便可。”

    ……

    与此同时。

    距离白马郡不远。

    一片遍布骸骨的贫瘠荒地之上,高墙环绕的大城孤零零矗立其中。

    在这高墙的周围,不少苦力还在搬运土石,搭建附属的小城小镇。

    【水圣国】

    城墙之上,那巨大的牌匾,刻下的三个字不是城,而是国!

    城墙内部,人影匆匆,多数人家外边都挂着军卒甲胄,整个城内都充斥着一股让人神经紧绷的肃杀气息。

    城池中心,那最大最奢华的府邸之中,金碧辉煌。

    一张龙椅,摆放高台。

    一个男子躺在其上。

    男子上颚两撇胡子,厚重似蘸墨毛笔,女人般细瘦的手臂提着一大杯佳酿,一脸笑意的对着下方两排落座的臣子道:“诸位爱卿,不要客气!”

    “都喝,都喝!”

    男子咧嘴言语。

    下方的众多臣子,连连惶恐的点头。

    拿着酒杯恭敬的往嘴里灌。

    也不知什么味道,只是服从命令之后,心中终于安定些许。

    “大王。”

    也就在此刻,一个黑衣人来到这躺在龙椅之上的男人身旁,附耳低声言语。

    这期间。

    台下奏乐停歇,大臣们也立刻停止言语。

    上位的年轻男子侧耳倾听一阵,接着皱眉思索一阵,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了,我会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