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无知的泼妇,县令,你以为他李长青只是一个县令吗?!”
朱荣君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向来窝囊的男人,竟然敢对她发脾气。
这让她愣了一瞬,立马抓狂起来,声嘶力竭。
“你敢凶我!雷守,你竟然敢凶我!!老娘白瞎了这么多年跟了你,连一个小小县令都拿不住,只敢在我这里耀武扬威!”
雷守这次也不甘示弱,怒道:“你,你,我告诉你,这县令可不是普通县令,他是秦峰的兄弟!!”
“秦峰?”朱荣君一张脸好似妖怪一般狰狞,听到这个名字就杀心四起:“又是他,就是他杀了我弟弟,他有什么好怕的,正好连他一起弄死,我要把它剁成肉酱!”
“剁剁剁,你要剁谁,你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吗,他可是左将军!”雷守对这个无知的娘们已经彻底无语了。
“我不管他是谁,他杀了我弟弟,我要他偿命,要他所有有关的人都死!!”朱荣君怒吼,脸色都涨红起来。
“雷守,如果你办不到,我就去找尚书令大人!让他给我做主,顺便再跟他说一下,你怎样欺负我,让他把你官职撤了!”
“你!”雷守瞬间不镇定了。
他知道,这女人的妹夫是当今朝廷尚书令,包括他这个刺史位置,其实都是靠对方提拔的。
“你这女人,好生无理取闹!”
“我不管,反正如果你不帮我杀了那个姓秦的,我就要告诉尚书令!”朱荣君尖叫道。
雷守气的不轻,气喘吁吁:“行,行,我帮你,我帮你!!”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办法了。
“行,雷守,这可是你说的,我给你七天,做不到你就去死吧!”说完,朱荣君转身迈着那大象一般粗的短腿,摇摇晃晃的走了。
大堂里一时间陷入寂静,只剩下雷守的喘息。
“雷,雷大人……”贺虎鼓起勇气,开口道:“现在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雷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将桌案上的文书全部扫了下去。
所有人都恐惧到不敢吭声。
雷守沉默片刻,做出决定:“不行,李蕃都不是他的对手,我怎么可能弄的过他?”
贺虎眼珠子转了转:“大人,秦峰的确厉害,带领士卒打败了匈奴,可是,他今天却离开了雁门关,而且没有带任何随从!”
“什么意思?”雷守眼皮一跳。
贺虎笑阴道:“大人,这再厉害的老虎,离开森林,随便一个猎人都能射了他,更何况这整个并州都是大人你的地盘,你想在这里做什么,谁也拦不住……”
闻言,雷守心里一突,整张脸也阴沉如水。
看来,只能拼一把了!
秦峰跟李长青还在县府,俩人喝了足足一个上午,都喝的酩酊大醉。
李长青喝醉后开始发疯,大概就是因为他没了双手,接受不了。
秦峰就让人把他带下去休息了,自己在这里又喝了会儿,然后也去休息了。
不得不说,县府里的床榻就是舒服,比军营里要舒服多了。
再加上醉酒,秦峰这次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等他醒来时,已经日落西山,天空的光明被褪去,黑夜逐渐笼罩了下来,同时带来了呼呼的风声。
也就是傍晚的时候,刺史府送来了一道命令,让李长青留守县府,等待升职。
如今雁门郡的郡守一职,自从马南中死后就一直空着,李长青大概会去顶替他。
李长青听到这个命令,没有感觉到任何高兴,反而愁眉苦脸。
“怎么了?长青兄,升职还不高兴?”秦峰笑问道。
李长青沉默了一会儿,兀自开口,声音有些犹豫:“秦老弟,你说……我这样的人,真的能当好一郡之守吗?”
秦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长青兄,你一定可以,虽然你没了双手,但是你有一颗为百姓谋利的心。”
“为百姓,谋利……”李长青苦涩的笑了笑。
他算吗?
以前在马邑县,他也没少压榨过百姓。
“你一定行,再说了,不行还有我!放心!”秦峰说道。
“而且,你也不希望,再来一个像马南中那样的郡守吧?”
李长青内心这才有所动摇,很快便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底气:“我试试吧。”
“好了,时候不早了,等你升迁时我再来恭喜你,我还有事,先走了。”秦峰说道。
李长青升迁,他心里也高兴,至少以后自己在前线打仗,不用担心身后有人捅刀子了。
离开县府后,秦峰就骑马朝秦氏客栈赶去了。
很久没跟萧如梅好好温存了,秦峰也甚是想念,正好这两天没事了,秦峰就快马加鞭赶了过去。
等他过去时,客栈还没关门,里面正有着摇摇晃晃的烛光。
秦峰推门而入,笑道:“萧小姐,这么晚还不关门,这是等谁呢?”
只是,他进去后看了看,却发现萧如梅正站在前台,有些尴尬。
秦峰微微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便响起了一道儒雅的声音。
“呵呵,秦将军,当然是在等你了。”
秦峰回过头,就看到客栈里正坐着一个公子,这公子正在独自饮酒。
秦峰总觉得他有些熟悉,仔细看了看,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陆沉也不急,笑道:“看来秦将军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忘记了我这位京城来做买卖的朋友!”
听到这话,秦峰才终于响了起来。
之前雁门关大战之前,这人曾经找过他,说是长安陆家的,要跟他合作闷倒驴的生意。
只不过,后来就大战开始了,秦峰就把这件事搁置了。
“陆公子是吧?我没忘!”
他想起来了,就是这个陆沉,说要买他们的酒水,还说三七分账,秦峰七,他们三。
而且,秦峰什么也不用管,只需要给他们酒水就行了!
这么好的事情,秦峰怎么可能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