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突然出现在雁门关的百姓们,士卒们都感觉心脏狂跳。
高战跟刘岩也万分迷茫,不明白这是怎么跟回事!
他们这几天去雁门郡借粮,老百姓可是非常抗拒的,但是为什么他们现在又主动送粮过来?
似乎看出了秦峰等人的迷茫,萧如梅莞尔一笑:“这都是李县令的功劳!”
“李长青?”秦峰想起了那个断臂的昔日好兄弟。
萧如梅点头,如实说道:“其实,也是峰哥你的功劳。”
秦峰越发听不懂了。
萧如梅继续说道:“这几天,峰哥你派出这两位弟兄带人去借粮,百姓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加上前段时间雁门关失守,并州被匈奴劫掠,百姓们已经信不过边军了,所以都不想借粮。”
“也怪这两位兄弟,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我们,以至于他们灰头土脸离开后,我们才知道原来是你借粮。”
“于是,李县令就发动所有官员,大肆宣传,告诉了百姓们借粮的人是你,这些百姓就全部轰动了。”
“他们说,如果早知道借粮的是你,肯定已经把粮食给你们了!”
“还说,他们可以不借给边军粮食,但是却必须借给秦校尉粮食!他们可以不信任边军,但是绝对不能不信任秦校尉。”
听到这些话,秦峰瞳孔震颤,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
所以,这些百姓是知道这次有困难的是他,才心甘情愿借粮的。
秦峰猛地瞪向高战跟刘岩。
俩人尴尬的挠头笑了笑。
“我们也不知道,秦校尉的名头这么好使啊。”
“不是峰哥的名头好使,而是你们拯救了整个并州。”萧如梅纠正道:“所以这次,不只是雁门郡的百姓,就连其他郡的百姓,李县令也派人通知到了,可以说大半个并州的百姓,都自发前来,将自己的粮食送了过来。”
“他们甚至说了,我们可以没饭吃,但不能对不起秦校尉!”
秦峰眼眶湿润了。
他就说,这些百姓,绝对不可能那么无情无义。
“走,快随我一起下山,亲自去迎接老百姓们!”秦峰当即命令众人,跟他一起下山去。
来到山下时,老百姓们已经推着粮车,赶了过来。
从郡县到雁门关,最近也要经过三十里的路程,最远的甚至百里路程。
更别说中间地势险要,风沙众多,让这些百姓们都灰头土脸的。
但他们却毫无怨言。
一个牙齿都快掉光了,瘦骨嶙峋的老头漏牙笑道:“秦校尉,你怎么不早说是你要粮食,不然俺们早就把粮食给你送来了!”
“是啊,秦校尉,这次可真是闹了个乌龙!”又一个中年男人开口。
“这是我们的所有粮食了,都给你们送来了!”
秦峰看着他们,明明他们瘦骨嶙峋,面黄肌瘦的。
明明他们也缺吃少穿,没有余粮。
可是,他们却把自家所有粮食都送来了。
秦峰眼眶湿润,尽量保持镇定,开口道:“各位,你们的心意,我都知道了,但是,现在连年收成不好,灾荒不断,大家肯定也都没太多粮食。”
“所以,你们送来的粮食,每个人我只收三分之一就行,其他的你们拿回去自己吃喝。”
“而且,这三分之一,算是我借的,等以后有了余粮,我肯定第一时间让人还给你们。”
听到这话,百姓们都微微一愣,然后立马炸开了锅。
“秦校尉,这些粮食,是俺们心甘情愿送给你们的,不用借,也不用还!”
“对,秦校尉是拯救了并州的英雄,如果没有你,估计我们都被匈奴给杀了。”
“我们可以没有粮食,但秦校尉有困难,我们一定要帮助。”
“俺爹说,一定要让我把所有粮食都给秦校尉,他腿脚不能行走,不能来了!”一个十六七岁,皮肤黝黑,一看就经常种地干农活的少年开口。
“他说,秦校尉是英雄,这些粮食给你们,会发挥更大的用处!”
百姓们七嘴八舌,诉说着自己的感激。
高战他们也都被感染到了,第一次感受到百姓们的热情。
可是,秦峰却继续摇头:“各位父老乡亲,我知道你们的好意,可是我们不是匈奴,你们把粮食给了我们,自己吃什么,这是我们变相害了你们。”
“说真的,如果不是有困难,你们的粮食,我又怎会舍得去借?”
所有百姓听到这发自肺腑的话,都感觉无比感动。
以往边军没粮了,都是强行跟他们征集,甚至很多边军,在征粮的同时,还对他们进行奸淫掳掠。
可是,他们如今白白给秦峰粮食,他竟然都不要。
这让他们感受到极大的区别。
终于,那个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头大声开口了,声音哽咽:“各位,秦校尉他们真的跟其他边军不一样,这样的边军,才是咱们老百姓的福音,咱们就算把命都交给他们,又有什么顾虑?!”
“说得对!!”
“秦校尉,请你一定要收下我们所有粮食!”
可是,面对他们的恳求,秦峰却坚持不收。
最终双方一直推让,秦峰才答应收下一半的粮食,另一半粮食让他们推回去。
而且,这一半的粮食,也还要让人写借据。
就这样,这一个晚上,他们都在忙着收粮,然后写借据发给这些百姓。
借据都是以秦峰的名字写的。
但是不少百姓,拿到借据后就直接撕碎了,还是秦峰命令他们都要留下,其他人才只好装起来了。
一直忙活到第二天早上,雁门关已经有了足够他们吃半年的粮食了,甚至比之前京师送来的粮食都还要多。
但依旧有无数百姓,从并州各地赶来给他们送粮。
于是,秦峰让人将他们都给拦下了,告知他们粮食已经充裕,让他们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