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兄弟合谋算计许清安和陆延洲时,陆延洲正在埃斯特城堡里,打探许清安的下落。

    埃斯特夫人得知儿子回来,心里是由衷的高兴。

    她甚至想着,只要他肯留在这里,就不再逼他联姻,只需将许清安生的那个男孩带回来,交给她抚养就行。

    埃斯特家族有了新的继承人,陆延洲在家族中的作用,也就没有那么大了。

    可她放弃社交,满心欢喜地返回城堡,面对的却是儿子冷冰冰的审问,陆延洲甚至没有叫她一声母亲。

    “埃斯特夫人,你当真没有对许清安做过什么?”

    埃斯特夫人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点起一支烟。

    烟雾缭绕间,她压着怒意开口:“切科,如果姓许的在意大利,我肯定不会让他好过,但我还没有蠢到去京北掳人,我也没那么大的能耐。”

    陆延洲闻言,心里的期待瞬间落空,脸上浮现出绝望的神情。

    这正是埃斯特夫人最厌烦他的地方,好好的一个世家少爷,就因为一个女人,失去了自己该有的体面。

    如今千里迢迢飞回意大利,居然也只是因为许清安失踪了,他怀疑是她干的,特意回来质问她这个母亲。

    陆延洲当初公开发表与埃斯特家族的绝交声明时,她已经被人看尽了笑话。

    如果今天这件事再传出去,埃斯特家族可以直接从意大利上流圈消失了。

    “切科,只要你留在这里,以前的那些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埃斯特夫人的语气里,难得带了一丝妥协的退让。

    陆延洲径直起身,声音平淡:“我还有事,先走了。您保重。”

    他从没想过要回到埃斯特家,更不会让他的儿子成为埃斯特夫人的傀儡。

    他刚转身往外走,一道色彩明艳的身影便从外面快步进来。

    “切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索菲亚满面春风,双眼放光,几步走到陆延洲面前。

    陆延洲正好要找她,便没有绕弯子,直视着她问:“许清安失踪一事,和你有关系吗?”

    索菲亚先是一愣,随即落寞地笑了笑。

    “切科,我不是这种卑鄙无耻的人,绑走许清安,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陆延洲抵达意大利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来埃斯特城堡。

    他派人暗中调查过埃斯特夫人和索菲亚,根据查到的结果,她们的确没有机会靠近许清安。

    他的希望再一次落空,没有逗留,绕过索菲亚便往外走。

    他没有时间叙旧,每耽误一分钟,许清安面临的危险就多一分。

    索菲亚跟在他身后,声音放软:“需要我帮忙找人吗?”

    “不必,谢谢。”

    陆延洲没有回头,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很快消失在庄园道路的尽头。

    索菲亚目送他远去,深吸一口气,也没有返回城堡,而是转身坐进自己的车里,驱车离开。

    自从她和陆延洲联合起来假结婚,欺骗埃斯特夫人之后,这个城堡便再也不欢迎她了。

    要不是她家颇有势力,埃斯特夫人绝不会轻易饶了她。

    她一手扶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了魏斯律的电话。

    “切科来意大利寻找许清安了,他不会放弃的,你好自为之吧。”

    索菲亚眼中再无方才的柔情,眼神冷若冰霜。

    电话那头,魏斯律握紧手机,冷冷道:“只要你的货船给我们运送生活物资,陆延洲这辈子都别想找到清安。”

    索菲亚勾起唇角,眼底却没有笑意:“放心,我这人讲信用,不会出尔反尔,你只需看好你的女人。”

    “谢了。”

    魏斯律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到一边。

    魏珉泽皱眉,问道:“出了什么问题吗?”

    魏斯律将索菲亚的话复述了一遍,神情认真:“你说得对,我暂时还不能去公海,我绝不能让陆延洲抓到一丝把柄。”

    他倒不是怕陆延洲,他只是绝不允许任何人将许清安从他手里抢回去。

    要不是他们在京北处处受限,不便行动,根本不必和索菲亚那种女人合作。

    索菲亚不喜欢许清安,而他也一样,从骨子里厌恶索菲亚。

    这场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

    魏珉泽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开口道:“等过段时间事情的热度消散,我们就想办法自己运送物资到那艘船上。”

    魏斯律点点头,慢慢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许清安的身影。

    她安安静静待在那艘船上,哪里也去不了,只能等他。

    他忽然开口:“大哥,把管管也送过去吧。”

    有管管陪伴,许清安就不得不好好生活,同时她的日子也不会太难熬。

    魏珉泽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发沉:“魏斯律,除非你想让许清安亲手杀了你,否则你最好给我收了这个心思。”

    如果他们敢动那两个孩子,许清安获救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兄弟俩送进监狱。

    魏斯律真是疯了,他处处替许清安想得周全,却唯独没有想过他这个大哥的死活。

    魏斯律没有说话,可那个念头并没有被打消。

    他在心里盘算着,等过段时间他上了船,只要许清安肯松口,他就让管管和她见面。

    到那时候,他们三个人就在公海上生活,远远地离开这一切,也没什么不好。

    魏珉泽陪他坐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叮嘱道:“记住我说的话,你现在只是一个无辜的病人。”

    他确实教过魏斯律,等许清安失踪后,要装出痛苦绝望的样子。

    可他没想到,魏斯律竟会假戏真做,险些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不过魏斯律这一病,不是因为许清安,而是因为他彻底扼杀了从前那个尚存一丝理智的魏斯律,放任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魏斯律嗯了一声,“我知道,你务必帮我照顾好清安,有任何事都要来告诉我。”

    他只要许清安平安,别的都不重要。

    魏珉泽俯身,单手撑在魏斯律身侧的墙上,目光阴冷。

    “你想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很简单,我可以派人在她活动的房间里安装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