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听冬约秦烨在公园见面,出门前,她和许清安说了一声。

    许清安想了想,叮嘱道:“记得偷偷录音,当初我对付周漫,录音就是关键证据。”

    白听冬听她的,佩戴了一枚录音袖扣。

    她来到公园时,秦烨已经在湖边等着了。

    他正弯腰打着水漂,石子在水面连跳三四下,荡开一圈圈涟漪。

    玩得不亦乐乎,连她来了都没发现。

    看着那个背影,白听冬心口莫名堵得慌。

    大概是因为秦烨带着目的接近她,那些伪装出来的一言一行才格外贴合她的心意。

    她从前谈过的那些大学生,竟没有一个比得上眼前这个人。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虚情假意,反而更让人受用。

    “秦烨。”她朝湖边喊了一声。

    秦烨听到呼喊,立刻丢下手中的石子,快步跑过来,就像从前那样,额前碎发被风撩起,眼睛亮晶晶的。

    他站定,放低姿态:“姐姐,以前是我不对,请你原谅我的不懂事。”

    白听冬静静看着他:“说完了吗?”

    秦烨忽然握住她的手,膝盖一弯,直直地跪在她脚边。

    他仰起脸,语气真诚:“姐姐,我的确想从你那里捞钱,但我对你也是真心的,钱和真心,本来就不冲突。”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秦烨脸上。

    白听冬用足了力气,掌心都震得发麻。

    秦烨偏过头,火辣辣的掌印迅速浮起来。

    他拧了拧眉,捂住脸,愣了一瞬后,不怒反笑:“只要能让姐姐消气,打再狠都没关系。”

    白听冬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那一笑让她想起无数个温存的夜晚,可她不能再心软。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声问:“为什么去找我前夫?”

    秦烨一脸茫然,眼底满是困惑:“姐姐,我喜欢的是女人,我找你前夫干什么?”

    白听冬一脚踹在他胸口:“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

    秦烨被踹得往后仰倒,手掌撑在草地上,他狼狈地咳嗽两声:“姐姐,你都不要我了,我有必要骗你吗?”

    白听冬审视着他:“我前夫那个混蛋今天找到我,说他手里有我包养大学生的证据。不是你出卖我,还能有谁?”

    秦烨腾地站起来,膝盖上沾满尘土。

    他竖起双指合拢放在耳边,字字掷地有声:“我秦烨对天发誓,如果是我联合外人欺负姐姐,就让我这辈子穷困潦倒,露宿街头,一辈子喝不上好酒!”

    白听冬望着他灼灼的眼神,疲惫地开口:“可从我定下婚约到现在,接触过的大学生,只有你一个。”

    秦烨脑中闪过一个人影,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姐姐,我知道是谁干的了,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给你一个答复。”

    白听冬半信半疑,但此刻别无选择。

    秦烨还在读大学,跑不掉。

    “行,我就给你三天。”

    秦烨眼底浮起笑意,“姐姐放心,如果前夫大哥指控你包养大学生行为不端,我就去给你作证,我们是正常恋爱关系,压根不存在包养。”

    白听冬抬抬手,不耐烦道:“你走吧,如果你真能帮到我,我会给你一笔报酬。”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和眼前之人再有任何纠葛。

    她喜欢的是小白兔,不是黄鼠狼。

    秦烨想说他不要报酬。可看见白听冬眼底的倦意和疏离,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开了。

    自从上次被南方背刺后,秦烨就搬出了原来的宿舍,但手里还留着钥匙。

    他知道南方在里面,没有敲门,直接用钥匙开了锁。

    南方正坐在桌前,闻声迅速将手机倒扣在桌面,厉声斥责:“你已经不住这儿了,请你出去!”

    秦烨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落了锁,双手抱臂靠在门板上,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南方,你想利用我做跳板去讨好许清安,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得不到,真是个小丑。”

    说话时,他目光扫过地上敞开的快递盒。

    除了两双限量款名牌鞋,还有一个价值几万块的高端显卡。

    他抬脚踢了踢纸箱:“嘴上装清高,背地里不也去傍富婆了?”

    南舫眼神一慌,飞快把快递盒塞到桌子底下。

    “我和你不一样,你再不出去,我就告诉辅导员!”

    “小学生才只会告状。”

    秦烨朝他竖起中指,不屑地嗤了一声。

    他拉开门,摔门离去。

    另一边,白听冬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里。

    许清安正在等她,她把公园里发生的一切悉数复述了一遍。

    “你说不是秦烨,那会是谁?”

    白听冬靠在躺椅上,揉着太阳穴。

    许清安脸色沉下去,目光渐冷:“多半是南方,他心眼多,心胸又狭隘,跟冯显君根本就是一类人。”

    白听冬闻言,捂住脸哀叹:“我以为年轻男大单纯,结果一个比一个有心机,我这次算是认栽了。”

    许清安语气沉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我先带壮壮和管管回家。”

    “我负责联系律师,你找家厉害的公关公司提前写好声明,免得冯显君抢占先机打舆论战。”

    白听冬连连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许清安又安抚道:“没事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有我在。”

    白听冬鼻腔一酸,声音有些发哽:“谢谢你陪着我。”

    “少来这套。”

    许清安扯了扯嘴角,转身去喊刘婶和保姆阿姨。

    几人收拾好东西,抱着孩子和白夫人告辞。

    回到自己家,许清安片刻不敢耽误,即刻上网搜索打这类官司最顶尖的律师,最终锁定了一位业界知名的律所合伙人。

    她立刻给对方的助理打去电话,说明来意。

    电话那头,助理礼貌地婉拒了委托,表示该律师目前不接普通官司,已基本出于半隐退在幕后的状态。

    许清安好话说尽,又表示愿意出双倍高价。

    几番恳求之后,助理才说出实情:“许小姐,不是钱的问题,实在是抱歉,龚律已经被冯先生聘请了。”

    京北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而身为律师,对其中的关系网和门路最为清楚。

    许清安提了白听冬,对方自然就知道她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