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整个下午都没怎么认真听课,脑子里一直浮现出许清安的身影,以及她和陆延洲说话时的样子。
通过他的观察,陆延洲对许清安似乎带着刻意的讨好。
可许清安对陆延洲却始终保持着疏离的态度,对他不冷不热。
许清安还能和这个前夫保持联系,估计只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这让他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他的父母也离了婚,母亲选择抛弃他,头也不回地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反观许清安,她将两个孩子都留在了自己身边,独自抚养。
晚上,他躺在宿舍床上辗转难眠。
快到宿舍关门时间,秦烨才从外面回来。
“南方,还没睡呢?”
秦烨问了句,将一个袋子放在他桌上。
“给你带了饮料和零食,放这了。”
南方道了声谢,反问他:“没和你的女朋友在外面过夜?”
“她有孩子,哪能天天和我在外头过夜,而且她跟父母住在一起,在外面也不方便。”
秦烨说着,将毛巾往肩膀上一搭。
“先不和你说了,我去洗澡。”
南方听见卫生间传来关门声,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视线落在一伸手臂就能碰着的天花板上。
他与许清安才见过两次,自然谈不上有多喜欢。
而且他心里清楚,自己与许清安之间的条件天差地别。
许清安开的车是劳斯莱斯,在他家乡那座小县城,几乎看不到这样的豪车。
十几分钟后,秦烨从卫生间出来,随手关了宿舍的灯,三两下便爬上了床。
“南方,姐姐说要送我一辆三十万左右的代步车,你说我选什么车比较好?”
南方还没回答,秦烨又自顾自地吐槽起来:“其实我想要辆大奔E300,又帅又有面子,但姐姐只给了三十万的预算,我又不好多要。以她的经济实力,这点钱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要是再大方点就好了。”
他沉默了片刻,见南方没有吭声,又追问:“你快帮我想想,三十万能买什么车?”
“我对车不了解,你自己去网上查查。”
南方觉得,秦烨和白听冬在一起还没多久,白听冬就能拿出三十万给他买车,已经算是出手阔绰了。
何况三十万的车对他们学生而言,已经称得上豪车。
但这些话碍于兄弟情面,他没有直接说出来。
秦烨照他说的,打开手机搜了起来,一边翻一边念叨:“看来看去,我还是喜欢大奔,算了,先不急着买,等过段时间看能不能哄姐姐高兴点,让她给我加点钱,买辆贵的。”
南方嗯了一声,随后开口:“你能和我说说清安姐的事吗?”
秦烨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怎么?你小子想和我一样傍富婆呀?”
“清安姐长得漂亮,又年轻,我对她感兴趣很正常。”南方解释。
“也是,我跟你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你快和我讲讲清安姐吧。”
南方打断他,免得他说起荤话就喋喋不休。
秦烨收敛了些,说道:“许清安在科研界颇有名气,只是这两年忙着结婚生孩子,事业才暂时搁置了,不过你去网上一搜,还是能搜到她的很多信息。”
南方等了片刻,问:“没啦?”
“看来你对她真感兴趣。”
秦烨坐起来,喝了口水。
“她的第一任丈夫叫魏斯律,以前是魏氏集团掌权人,后来身体不好隐退了,近段时间又回到了魏氏,因为他回归,魏氏的股票还涨了一波。第二任丈夫陆延洲更是了不得,中意混血,父亲这边是京北陆家,属于顶级世家,母亲那边是意大利贵族后裔,家里经营的产业包括但不限于酒店、赌场,还涉及军工和航空,黑白通吃。”
秦烨顿了顿,语气难得语重心长起来:“如果你想傍富婆,我劝你换个人,许清安和我姐姐不一样,她对情情爱爱兴趣不大,事业心重。而且她的两任丈夫都大有来头,眼下都像两条忠犬一样护在她身边,你应该没什么机会。”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南方问。
“网上搜一下就能知道不少,还有一些是我姐姐告诉我的。当然,她是为了跟我吹嘘她闺蜜有多厉害,可不是为了把许清安介绍给我。”
秦烨心里明白,白听冬还没真正打算把他带进她的社交圈。
如果没有那次他刻意制造的酒吧偶遇,他恐怕根本没机会见到许清安。
南方自然知道秦烨说得有道理,那晚在酒吧,也是氛围到了,他才对许清安生出一丝撩拨的心思。
出来后看到她开的是劳斯莱斯,他当时更多的还只是好奇。
可他被陆延洲打了一拳后,心里就埋下了一颗蠢蠢欲动的火种,而这颗火种必须得借助许清安,才能彻底燃烧释放。
他不甘心,陆延洲不过是出身优越罢了,凭什么就能那样高高在上地俯视他?
今晚听秦烨说白听冬要给他三十万买车,南方的心里又多了些别的想法。
秦烨可以,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就像白天在餐馆里陆延洲说的那样,他一个双非本科生,来自小县城,无论考研还是找工作,出路都很有限。
但只要能够牢牢抓住许清安这个攀天梯,他就能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
隔壁床的秦烨为他盘算道:“你要么找瘾大缺爱的中年富婆,怎么找我姐姐那种爱玩的年轻富二代,许清安这种自我要求严格的理工女,你把握不住。”
南方随口应了一声,勾搭许清安难度的确很大。
可一旦成功,他不敢想象有多爽。尤其是想到陆延洲的那张脸能有多臭,他心里就燃起斗志。
秦烨打了个哈欠,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哥们,我先睡了,得养好精神去陪姐姐,为了我的奔驰E300,必须服务到位。”
南方拿起枕边的手机,点开许清安的微信聊天框,指腹在屏幕上停了片刻,然后轻轻敲下几个字。
南方:【姐姐,晚安。】
他等了许久,直到眼皮沉得睁不开,也没有等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