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初恋官宣后,装瘸前夫气得站起来了 > 第228章 意大利浓醋
    马尔斯发现陆延洲这段日子脾气格外大,手下人个个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不仅脾气阴晴不定,连胃口都小了,就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以前治头痛的药,一天顶多吃一片,现在竟要吃上两三片才压得住。

    马尔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直接去问。

    以陆延洲的性子,问了也白问,他绝不会开口。

    他隐隐猜测,这事和许清安脱不了干系。

    毕竟这种症状,是从许清安离开后才开始的。

    想到这儿,他便拐着弯从比安卡那里打听。

    “比安卡,你最近跟许清安开视频的时候,少爷在吗?”

    “一开始每次都在。”

    “后来呢?”

    “后来都不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来的?”

    “魏斯律生病那天。”

    马尔斯瞪大眼睛:“谁?”

    “那天我和许清安开视频,她旁边就是生病的魏斯律,少爷好像很不喜欢他。”

    马尔斯苦笑,原来症结在这。

    何止是不喜欢,简直是痛恨。

    魏斯律和许清安不是断了联系吗?

    听说魏斯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怕是活不过这两年,也不知道少爷跟一个将死之人较什么劲。

    况且少爷身上还中着催眠术,按理说对许清安不该有太强的占有欲才对。

    他从比安卡房里出来,一眼就看见陆延洲又站在露台上抽烟。

    烟雾缭绕里,那道背影显得孤峭又固执。

    马尔斯走过去劝道:“少爷别抽了,许小姐最讨厌烟味,抽多了会腌入味。”

    陆延洲没回头,声音凉薄:“她讨厌烟味,跟我有什么关系?”

    “只要魏斯律不抽就行,那个病秧子看着就惜命得很,烟酒肯定不沾,正合她意。”

    马尔斯愣了一下,试探着问:“少爷,你在吃醋吗?”

    陆延洲冷嗤:“你看我像吃醋的样子吗?”

    “我对许清安只有恨意,她回到魏斯律身边正好,省得赖在这里碍我的眼。”

    话落,他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用力捻了捻。

    回到房间,他冲了个澡,仔仔细细洗去一身的烟味。

    站在镜子前,刮胡刀在唇周游走,他突然停住了手。

    许清安以前最喜欢给他刮胡子,她说这个过程很治愈。

    魏斯律那个病秧子的身体看上去就像是泥沙捏出来的,一推就倒,一吹就散。

    她是不是在给他刮胡子?

    刮胡刀被他猛地丢在盥洗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俯下身,将整张脸埋进冷水里。

    冰凉的水流漫过眉眼,暂时压住了太阳穴里突突直跳的痛。

    等他再打开房门时,已经穿戴整齐,浑身上下一丝不苟,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眸比以往还要冷厉。

    经过这段时间的内斗,他在埃斯特家族的话语权,已经超过了埃斯特舅舅。

    接下来,只需肃清最后一批挡路的人。

    “马尔斯,带上比安卡,我们回一趟城堡。”

    比安卡在这里住惯了,虽然不能随意走动,但至少不用看埃斯特夫人的脸色,比在城堡里自由得多。

    她嘟囔道:“为什么要回去?一直住在这里不好吗?”

    陆延洲低头盯着屏幕,屏幕上是许清安刚发的朋友圈。

    离开他,一切都好起来了。

    他的指节微微收紧,“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城堡才是你的家。”

    “我不喜欢那个家。”比安卡小声抗议。

    陆延洲锁上屏幕,目光落向远处,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到了埃斯特城堡,陆延洲让马尔斯照顾比安卡,他独自走进了高尔夫球场。

    埃斯特舅舅看见他出现,丝毫不意外,只是扬了扬下巴。

    “玩一会儿?”

    陆延洲没有接球杆,径自坐到场边的长椅上,双腿交叠,姿态松散。

    “舅舅,你老了。”

    埃斯特舅舅用力挥出一杆,白球划出一道弧线。

    “你不懂,男人越老,越有韵味。”

    陆延洲没接这话,只淡淡道:“舅舅是打算陪我玩到底吗?”

    埃斯特舅舅放下球杆,在他身边坐下,拿出一支雪茄咬在嘴里,慢悠悠地抽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溢出,他才缓缓开口。

    “这是你母亲的意思,等你结婚,我们才能彻底放手。”

    陆延洲抬眸,目光沉冷:“许清安已经回京北了,你们适可而止。”

    埃斯特舅舅夹着雪茄,双眸微眯。

    “你母亲是我姐姐,在你和她之间,我会选择站在她那边。”

    “切科,别怪我,当初我能顺利接手埃斯特家族,全靠姐姐。”

    陆延洲:“我选一位门当户对的小姐结婚,比安卡的监护人,改为我父亲。”

    “为什么?”埃斯特舅舅皱眉。

    陆延洲抬起头,蓝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相信你和母亲,所以我会保护好比安卡,让她再无后顾之忧。”

    埃斯特舅舅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成交,等你结婚,比安卡就和埃斯特家族再无关系。”

    “这种傻子,谁爱要谁拿去吧。”

    比安卡是他姐姐的屈辱,他不喜欢所有让姐姐不痛快的人,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外甥女。

    他起身离开,走出没多远,后背上猛地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转过身,脚下躺着一颗高尔夫球。

    远处,陆延洲双手撑着球杆,阳光落在他金棕色的头发上,衬得他意气风发。

    “舅舅,你也没比比安卡聪明多少。”

    埃斯特舅舅揉着被击中的后背,没好气地喊:“臭小子,你还真敢对你舅舅动手!”

    陆延洲走过来,弯腰捡起那颗球,拿在指间转了转。

    “这不是你和母亲教我的吗?”

    他抬眸,眸色骤冷,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亲人之间,自相残杀。”

    埃斯特舅舅听到这句话,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脊背发麻。

    在身姿挺拔、气势凛然的陆延洲面前,他似乎真的老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废墟里的国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王国没落衰败,却死不认命。

    高高举着那面残破的王旗,而他脚下,除了灰土,再无任何拥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