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安没有说话,又吃了几口早餐后放下叉子。

    “我吃饱了,先回房睡觉了。”

    她格外怀念以前的陆延洲,现在的陆延洲太讨厌了。

    总是说些让人难过的话,她也有心,也会受伤。

    陆延洲望着她单薄的背影,眸色幽沉。

    他的头又开始痛了。

    不到一天,比安卡的身体就恢复了。

    许清安从马尔斯口中得知,是埃斯特舅舅的亲信给比安卡下的毒,目的是为了警告陆延洲。

    因为陆延洲除掉了埃斯特舅舅在赌场里的一个得力下属,触及了埃斯特舅舅的底线。

    许清安听得心惊胆战,她在秩序稳定的社会主义国家长大,从没经历过这种事。

    都是亲人,怎么就能闹成这样?

    第二天,赌场里多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苏茜。

    她瞧向许清安时,依旧是傲慢厌恶的眼神。

    “我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以后有什么事我就找你。”

    “我要照顾比安卡,你有手有脚,有什么事自行解决吧。”

    许清安不想在这种地方耗费精力和她周旋,免得陆延洲还要分心操心她们的事。

    苏茜怒道:“埃斯特夫人说了,你只是她家的佣人。”

    “苏茜小姐,等你嫁到埃斯特家,再来使唤我也不迟,如今八字还没一撇呢。”

    许清安语带讥讽,转身走开。

    对于苏茜的到来,其中最生气的莫过于比安卡。

    “为什么我们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她是跟屁虫吗?”

    马尔斯哄道:“比安卡,别生气,苏茜小姐对少爷大有作用。”

    比安卡冷哼:“她有什么用?像青蛙一样在切科耳边呱呱乱叫吗?还是像蜜蜂一样到处蜇人?”

    “少爷需要利用苏茜小姐家的资源来打倒埃斯特舅舅,你不是最讨厌埃斯特舅舅吗?”

    比安卡想了想,还是不甘心:“但是苏茜比埃斯特舅舅还要讨厌,就不能把她赶走吗?”

    马尔斯没辙了,求助地看向许清安。

    许清安笑道:“比安卡,把她当空气就行了,无视她的存在。”

    “我听你的,她和我打招呼,我就假装听不见。”

    马尔斯附和:“对,就这样。反正她来这里是为了找少爷,你和她见不了几次。”

    为了避开苏茜,许清安和比安卡都是等他们吃完了,再去餐厅吃饭。

    有时在走廊上遇见,她们就装看不见,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许清安正给比安卡读故事听,苏茜过来了。

    “我家里给我送来了行李,你去一楼大厅帮我拿上来。”

    她没有点名道姓,但房间里只有她们三人。

    看着她颐指气使的样子,许清安佯装听不懂,继续读故事。

    “我和你说话,听不见吗?”

    比安卡吼道:“你让我去给你拿行李,凭什么!”

    “我说的是她。”苏茜指着许清安。

    许清安这才抬头:“我没空,你找别人吧。”

    “你眼睛瞎呀,没看到许清安在给我读故事书吗?”比安卡立刻帮忙顶回去。

    苏茜强忍怒意,冲比安卡挤出笑容:“比安卡,我可以给你读。”

    “不要,你在这里只会打扰我们,请你出去。”

    比安卡站起来,将苏茜往外推。

    苏茜甩开她的手:“比安卡,切科现在有求于我,你最好对我客气点。”

    “骗人。”比安卡根本不信。

    苏茜没有再理会她,而是看向许清安:“非要我把切科叫过来,你才肯帮我去拿行李吗?”

    “比安卡,你在这里等我回来。”许清安放下书。

    陆延洲忙得脚不沾地,何必为了这点事让他烦心。

    况且苏茜真把陆延洲叫来,陆延洲肯定也会让她去拿行李,结果都一样。

    她敲了敲马尔斯的房门,门很快开了。

    “许小姐,怎么了?”

    “苏茜让我下楼去帮她拿行李,你能去隔壁看着比安卡吗?”

    马尔斯同情地看向她,说:“我去拿行李,你回去吧。”

    “苏茜这是故意为难我,就算你拿了行李,她也会找其他更麻烦的事来刁难我。”

    “放心吧,我去去就回,你守好比安卡。”

    苏茜心思深沉,许清安不放心让她和比安卡待在一起。

    “请稍等。”马尔斯打了个电话。

    很快,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许小姐,他会保护你。”

    “谢谢。”

    许清安走进电梯,男人沉默地站在她身前,像一座雕像。

    到了一楼门厅,许清安看到了苏茜的粉色行李箱。

    男人拎起来就要返回电梯。

    “等等。”

    许清安接过来,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男人跟过来:“许小姐,您要去哪儿?”

    “抓青蛙。”

    许清安竖起耳朵,辨认青蛙叫声传来的方向。

    男人不理解,但马尔斯让他听从这位小姐的吩咐。

    “我帮小姐抓,要几只?”

    “两只就好,最好再来点没有毒性的虫子。”

    “请稍等。”

    男人绕过赌场,往后面的一片水沼走去。

    没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一只手里抓着两只青蛙,另一只手里握着几只虫。

    许清安指了指摊开的行李箱:“放进去吧。”

    男人愣住,这好像是苏茜小姐的行李箱。

    许清安拿起一件裙子,扯开领口。

    “来吧,将虫子和青蛙塞进去。”

    让她拿行李箱,她就给苏茜送点惊喜。

    男人想,马尔斯既然让他听从许清安的吩咐,肯定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既然马尔斯知道,少爷想必也知道。

    他便按照许清安的意思,将虫子和青蛙分别塞进了几件连衣裙里。

    在青蛙跳出来之前,许清安快速合上了行李箱。

    然后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家少爷,知道吗?”

    男人心死了一半,“少爷不知道?”

    许清安摇摇头,一脸坦然:“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放心吧,我不会出卖你的。”

    “……”

    这已经不是谁出卖谁的问题了,男人想把青蛙和虫子拿出来。

    许清安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抓紧行李箱,警惕地看着他。

    清亮的眼睛里传达出两个字,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