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安离开疗养院,打车赶到酒店。

    房间光线昏暗,她没有开灯,独自坐在窗边,眼前浮现出魏斯律病态的样子,心口闷闷的。

    咚咚咚——

    有人敲门,她回过神,起身去开门。

    “溯光哥。”

    “一起出去吃晚餐吧,我知道有个本地特色餐厅,味道不错。”

    孟溯光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许清安欣然同意:“好啊。”

    越是心情不好,越要好好吃饭。

    因为餐厅距离酒店只有一公里,两人一致决定步行前往。

    不同于白天的燥热,夜晚的凉风吹在身上,驱散一整天的沉重,令人心旷神怡。

    孟溯光走在许清安左手边,笑着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搞事业?科技圈没了你,是重大损失。”

    许清安撩了撩被风吹乱的鬓发,路灯照亮她明艳的面容。

    “再等等吧,我这人比较懒,又贪玩。而且科技圈没了我,就像鱼没了自行车。”

    人很渺小,少一个多一个,世界都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

    没她许清安,还有张清安,李清安替上。

    孟溯光被他逗笑:“好吧,那我只能继续孤军奋战了。”

    其实他想问问许清安和陆延洲之间的事,但许清安没有主动开口,他也不便多问什么。

    这两人此次回京北,显然和离开时不一样了。

    他们之间的若即若离,旁人看不出来,他却看得清楚。

    关于陆延洲身上发生的一切,许清安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毕竟这属于陆延洲的个人隐私,说出去指不定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一路上她都在聊科研圈的事儿,刻意避开她的情感问题。

    到了餐厅的包间,孟溯光让她点菜。

    “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这家餐厅的菜式很少出错。”

    许清安按照自己的口味点了两个菜,点完菜,她将菜单递给孟溯光,起身去卫生间。

    她离开没一会,留在包间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孟溯光看见屏幕上显示“老公”两个字,便知是陆延洲打来的。

    他想了想,没有接。

    不料陆延洲又打来第二次,他担心有什么急事,就拿起来接了。

    “陆总,清安去卫生间了,请问你有什么急事找她吗?”

    陆延洲听出孟溯光的声音,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黑。

    “她不是去南城了吗?怎么和你在一起?”

    “我也在南城。”

    说完,为了避免误会,孟溯光又解释:“我们在京北机场偶遇。明天我们要去参加一个科研会议。”

    “知道了,谢谢。”

    陆延洲挂断电话,她身旁的比安卡问道:“许清安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你刚不是说‘知道了’?”

    陆延洲想到什么。看向比安卡:“你很想许清安吗?”

    比安卡点点头:“当然了,她不在这里,我很无聊。”

    “我带你去找她。”

    “真的吗?什么时候?”

    “现在。”

    ——

    许清安和孟溯光边吃饭边聊天,从餐厅出来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两人步行回酒店。

    孟溯光在房间外驻足,“清安,早点休息,我们明天上午九点出发。”

    许清安莞尔:“好,溯光哥晚安。”

    “晚安。”

    许清安回到房间,洗完澡出来时,发现陆延洲又打了电话过来。

    吃饭时孟溯光和她说了陆延洲打电话的事,她发消息询问陆延洲有什么事,没有收到回复。

    她坐在床边,接通电话。

    “有事吗?”

    “在哪?”

    那边问得简洁冷淡,仿佛警察审问犯人。

    许清安没好气地回道:“酒店。”

    “位置发我。”

    许清安皱眉:“什么意思?”

    “发我。”

    没等许清安继续询问,那边就挂断了。

    她不知道陆延洲又在发什么神经,把酒店地址发了过去。还贴心地附了房间号。

    【许清安:你要找人查房就快点,一会儿我该休息了。】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丢在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查询明天会议内容的相关资料。

    她看得很入迷,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

    直到敲门声响起,她才发现时间不早了。

    “狗东西不会真的找人查房吧?”

    许清安嘀咕着打开门,好家伙,正主就站在外边。

    她自动忽略,看向旁边哈欠连天的“洋娃娃”:“比安卡,你们怎么来了?”

    “我想你,切科就带我过来了。”

    ”我明天应该就回去了,你大老远跑过来多累。”

    “不累呀,我觉得挺好玩。许清安,切科订了总统套房,你去和我们一起住吧,我想和你睡。”

    看着眼皮沉得睁不开的比安卡,许清安没有拒绝。

    “好,我来拿行李。”

    许清安跟他们来到高层的总统套房,并给孟溯光发了个消息,告诉他自己换了房间,免得孟溯光明早去她房间敲门找不到人。

    她不得不感叹一句,陆延洲可真是宠姐狂魔。

    只要比安卡一句话,他就不辞辛苦,干什么都行。

    陆延洲从到这里来之后,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她也懒得和他搭腔,带着比安卡睡下。

    陆延洲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里传来聊天声,头疼终于好转。

    许清安离开京北后,他的头就阵阵疼痛。

    尤其是听到孟溯光说许清安和他在一起时,他的头疼得更厉害。

    他隐隐察觉自己的这个头疼病可能和许清安有关,但他说不清缘由。

    估计是以前被许清安伤透了,一想到她就头疼。

    可他无论怎么控制,都忍不住去想她。

    只听说恨比爱长久,但没想到恨还有副作用。

    他在黑暗中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轻手轻脚地推开隔壁房间的门。

    借着外面微弱的灯光,他能看到许清安的睡颜。

    安静乖巧。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床边,缓缓伸手。

    手指即将触摸到许清安的脸颊时,触电般缩了回来。

    他静静站了会,转身离开。

    随着熟悉的气息飘远,许清安睁开眼,唇角微勾。

    陆延洲这种狗狗祟祟,极力克制的举动,更让她坚信,她深爱的那个灵魂并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