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两人一问一答,语气自然。

    许清安本想往后拖一拖,又怕埃斯特夫人回来后,她一旦离开,就没机会再进埃斯特城堡,所以决定还是先回去看看,或许还能趁机寻求陆父的帮助。

    陆延洲“嗯”了声,没有多说什么,迈步向前。

    许清安注视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露出苦笑。

    她的陆延洲,还在吗?

    陆延洲大概是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脚步微顿,不过没有停下来。

    吃完午饭,许清安和比安卡告别,出发前往机场。

    等在门外的马尔斯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许小姐,我送你。”

    许清安困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回京北?”

    “是少爷通知我送你的。”

    许清安心里泛起一股暖流,揶揄道:“还算他有点良心。”

    “别误会,这是出于礼仪,换做是其他佣人。也会有司机接送。”

    陆延洲散漫的嗓音冷不丁响起,如寒冬冰水,冷却许清安心里的那点暖流。

    “谢谢少爷。”

    许清安“砰”地拉上车门,默默在心里冲某人翻了个白眼。

    “开车吧,马尔斯。”

    陆延洲站在原地,那辆车像是从他心里驶出来的,车子消失在视野里,他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前去机场的路上,许清安提起医生的事。

    “马尔斯,你对此事有什么想法?”

    马尔斯愁容满面,“埃斯特夫人办事极其谨慎,我悄悄去查了,没有查到那个医生的底细。”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可能是埃斯特家族的私人医生,而且少爷极其信任他。”

    许清安眉头蹙紧:“那你能想到是谁吗?”

    “想到是谁也没用,他们不会给我透露任何信息。”

    “如果你直接去问陆延洲呢?你和他一起长大的,或许他愿意和你说些什么。”

    马尔斯无奈地笑道:“以前还有可能,但现在我和你走的太近了,少爷连我一起防着。”

    他也猜不透少爷心里在想什么,看似对许清安漠不关心,又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比如城堡里就有司机,上午就打电话通知他来送许清安去机场。

    许清安叹了口气,“是我思虑不周。”

    “没关系,我们再想想办法。”

    马尔斯倒不是很担心,他相信少爷。

    “许小姐,这一走还回来吗?”

    “当然回来,没有查清真相前,我不会离开的。”许清安语气坚决。

    “那就好,否则我就要孤军奋战了。”马斯笑道。

    有许清安在,他家少爷即使人格分裂,也得分裂出一个人格来保护她。

    许清安在机场和马尔斯告别,坐上回国的飞机。

    她这次回国,谁都没有告诉。

    凌晨下飞机后,她打车回家。

    站在玄关,一眼就能看到客厅展示柜上摆放着她和陆延洲的合照。

    从穿校服的学生时代,再到成熟的婚纱照。

    换鞋时,鞋柜里还有陆延洲的鞋子。

    衣帽间里,也有陆延洲的衣服。

    换好家居服,许清安回卧室补觉。

    家里处处都有陆延洲生活过的痕迹,这些都真真切切的告诉她,那段两人日夜缠绵的日子,不是一场梦。

    她躺在床上,手往旁边伸去,只摸到冰冷的床单。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打湿枕头,她在哭泣中沉沉睡去。

    上午十点多,许清安从噩梦中醒来,叫了个外卖,当做早午饭。

    吃完饭,她才坐在沙发上给白听冬打去视频。

    白听冬看着许清安身后熟悉的装饰,惊呼出声:“清安宝贝,你回京北了?!”

    “对呀,回来看看你,你下午在家吗?”

    “干嘛等下午,现在就来呀,你家陆先生呢?”

    “他在意大利有事,我一个人回来的。”

    “那你干脆住我家得了,怀孕后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我和老冯是分开睡的。你可以过来陪我睡。”

    许清安老脸一红,叮咚还真是一点没变。

    “睡觉就算了,我下午过去看看你。”

    白听冬捂住嘴,摆摆手:“不行不行,我想吐,先挂了,你赶紧来。”

    视频晃了一下,白听冬的脸变成了天花板,那头隐隐传来呕吐的声音。

    许清安心疼地皱起眉头,挂断视频后,去商场买了点白听冬喜欢吃的东西。

    估摸着白听冬应该午睡醒来了,才慢悠悠地赶到他们的别墅。

    白听冬早就等着了,看到她来,立刻小跑着迎出来。

    “宝贝,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

    “慢点慢点。”许清安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现在怀着孩子,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冒冒失失的。”

    “哎呀,你怎么也像老冯一样唠叨。”

    白听冬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你家陆总没给你吃饱饭呀,怎么瞧着瘦了。”

    许清安笑道:“外面的饭菜哪有家里的好吃。”

    “说的也是,晚上我让阿姨多给你做点好吃的。”

    许清安摸了摸白听冬的肚子,“辛苦宝贝了,一定很难受吧?”

    “是有点难受,不过想到这是我和老冯的小宝宝,再怎么不舒服,心里也是开心的。”

    白听冬眨眨眼,冲许清安坏笑。

    “你和陆总抓紧呀,可不能浪费了你俩的颜值。”

    许清安笑笑,岔开话题:“我这次回来,还想去看看魏斯律。”

    白听冬怅然地叹了口气:“我听圈内人说,他身体不是很好,不过他愿意见你吗?”

    虽然她痛恨魏斯律对许清安的伤害,可看着他为了救许清安,几乎搭上性命,再多的怨恨也消散了,只剩惋惜。

    魏斯律的结局,不该如此。

    许清安垂下眼睫,情绪有些低沉:“我不和他见面,看一眼就走。”

    那些往事分明过去没多久,如今想来,却像是上辈子的事。

    她怀疑自己不适合结婚,从魏斯律,再到陆延洲,都这样不顺利。

    或许,她真的会给亲近之人带来霉运。

    白听冬拍了拍她的手,偷笑道:“你家那个醋坛子知道吗?他看你看得那么紧,能让你独自去见魏斯律?”

    许清安正要回答,手机响了,熟悉的专属铃声,正是醋坛子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