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将许清安安置在自己的别墅里,并嘱托管家托尼好好照顾她。

    陆老爷子听说陆延洲要离婚的事,直接气病了。

    陆父急着赶回去,便没有在意大利逗留。

    许清安一时毫无头绪,联系了马尔斯。

    “马尔斯,你能安排我和陆延洲见面吗?”

    “许小姐,我们见面聊吧。”

    许清安将别墅位置发给马尔斯,马尔斯很快就赶到了。

    “许小姐,我最近被埃斯特先生安排去其他地方出差了,对你和少爷之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马尔斯只听说他家少爷要离婚,即使许清安不联系他,他也会主动询问。

    许清安闻言,更觉得这件事另有蹊跷,她将这几天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马尔斯听完忧心忡忡,“许小姐,我和少爷从小一起长大,我的看法和你一样,少爷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少爷对许清安的在意,他看在眼里的,那绝非报复。

    听了这话,许清安心里得到些许安慰。

    “所以我必须要多接触他,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爷今天要参加一个晚宴,我可以想办法将你带进去,不过可能要委屈你伪装成宴会上的侍应生。”

    许清安忙说:“没关系,只要能见到他,我不介意是以什么身份。”

    晚上,马尔斯将许清安带进举办宴会的酒店,并给她找了一套侍应生制服。

    许清安换上衣服,进入宴会厅。

    她端着香槟托盘,在人群中穿梭,寻找陆延洲的身影。

    突然,一位年轻女人拦住她的去路。

    女人身穿宝蓝色礼服,佩戴高奢珠宝,许清安一眼就认出她是苏茜,那位差点成为陆延洲妻子的女人。

    她强作镇定,装作不认识。

    苏茜没有见过她,想必也不认得她。

    就在她离开时,苏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许小姐,这不是你该来的场合。”

    大概是为了让许清安能听懂,她说的英文。

    许清安脸色微变,“小姐,你认错人了。”

    苏茜冷声怒斥:“抢走我丈夫的女人,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你已经在我的婚礼上抢走过一次杰切科,难道你还想抢第二次?”

    “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清安不敢轻易承认自己的身份,一旦承认,必定会被赶出去。

    “听不懂是吧?”

    苏茜勾了勾红唇,从酒托上拿起一杯香槟,浇在她头上。

    许清安咬紧下唇,任由酒液浸透头发,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

    等苏茜手中的酒杯空了,她才开口:“抱歉小姐,我想你真的认错人了。”

    苏茜棕色的眼眸里迸发出怒意,“难怪切科对你恨之入骨,真够阴狠。”

    许清安低眉顺眼,放下托盘,准备返回休息室处理一下身上的酒水。

    苏茜却没有放她走,“我的鞋脏了,用你的衣袖擦干净。”

    许清安擦了一把脸上的酒水,客气地笑道:“小姐,你的鞋很干净。”

    “这就是你身为实验生的态度?”

    苏茜看向另一位侍应生,“去把你们领班叫过来。”

    许清安闻言,赶紧蹲下去。

    “我擦,我这就擦。”

    她咽下屈辱,捏住袖子,去擦苏茜的水晶高跟鞋。

    忽然有人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拎了起来。

    许清安呼吸一滞,“陆延洲?”

    苏茜往前一步,将她往后一撞,挡在两人中间。

    “陆延洲,你是在维护她吗?”

    “她的袖子太脏,怎么能碰你的水晶鞋?”

    陆延洲语气平淡,却如一盆冰水泼到许清安的身上,令她遍体生寒。

    苏茜怒气尽消,露出甜美的笑容:“也是,还好你提醒我,不然我的水晶鞋就要弄脏了。”

    “那边有几位小姐在找你,去看看吧。”

    “好,一会我来找你陪我跳舞。”

    苏茜瞪了一眼许清安,踩着高跟鞋,昂头挺胸地走了。

    陆延洲看着许清安的狼狈模样,心情莫名低沉。

    “我不是警告你,不要靠近我吗?”

    “我不信你会抛弃我。”许清安语气执拗。

    陆延舟冷笑:“当年我也不信你会抛弃我,可你不还是嫁给了魏斯律吗?”

    许清安愣了一瞬,陆延洲冷漠的目光像锐利的刀,狠狠扎进她心里。

    “我们不是把话都说清楚了吗?”

    陆延洲嗤笑:“说清楚就能消解恨意?”

    许清安欲言又止,她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一个中年秃顶男人走过来,视线在她身上流连。

    “埃斯特少爷,你认识这位小姐?”

    陆延洲冷冷回道:“不认识。”

    “倒是个娇媚的东方美人,穿上旗袍,肯定别有一番韵味。”

    男人笑得猥琐,许清安往陆延洲身后躲了躲。

    陆延洲皱眉,回头看了她一眼。

    “去把身上的酒水处理干净,离开这里。”

    说完,他就和那位中年男人离开了。

    许清安走出宴会厅时,遇到了马尔斯。

    “许小姐,这是怎么了?”

    许清安将宴会厅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她不解的问:“苏西为什么认得我?”

    “可能是看过照片吧,少爷的房间里有你的照片。”

    许清安自嘲:“看着我的照片,想着怎么报复我吗?”

    “许小姐,我带你离开吧。”

    “如果现在离开,还不知道下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我还不能走。”

    看着固执的许清安,马尔斯无奈妥协。

    “好吧,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谢谢。”

    许清安进入休息室,正要换上备用的侍应生制服,一个女侍应生走进来,将一套精致的旗袍递给她。

    她用意大利语说了几句话,许清安听不懂,大概意思好像是让她换上旗袍。

    侍应生没有离开,一直等她换好旗袍,才满意的点点头,并竖起大拇指。,然后示意许清安跟她走。

    “我们去哪里?”许清安用英语问道。

    侍应生没有回答,将她带回宴会厅,让她给几位男士倒酒,其中一人是刚才和陆延洲搭讪的秃顶男人。

    许清安给他们倒了酒,秃顶男人突然揽住她的腰,将手中的酒杯凑到她唇边。

    “小姐,这杯酒请你喝。”

    “抱歉,我酒精过敏。”

    许清安去推他,男人力道很大,她越挣扎,就被抱得越紧。

    “先生,请放开我!”

    几个男人围着她哈哈大笑,还用意大利语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从他们的表情来看,这些话很下流。

    还有人伸手来摸她的脸,许清安一口咬在他的手上,趁他们愣神的功夫,转身往人多里的地方跑。

    结果还没跑出两步,再次被拽了回来。

    秃顶男人抓小鸡似的,将她往肩上一扛,大步朝宴会厅的侧门走去。

    许清安双手捶打他的背,男人反而更激动了。

    眼见着就要离开宴会厅,绝望之下,她高声喊道:“陆延洲,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