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生日宴这天,许清安一大早起来,去店里做了妆造。

    墨绿色礼服配翡翠项链,经典款不会出错。

    头发高高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衬得气质冷艳高贵。

    她到酒店宴会厅时,魏斯律已经在那里了。

    “魏太太,你真美。”

    魏斯律迎到门口,将胳膊递给她。

    许清安含笑挽住,和他一起迎接宾客。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们恩爱和睦。

    宾客的确对他们赞不绝口,或真心,或客套。

    “魏先生魏太太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魏太太长得比明星还漂亮,魏先生好福气。”

    “魏先生风度翩翩,魏太太貌比天仙,绝配啊。”

    ……

    魏斯律似乎对这些话很受用,此刻脸上洋溢着笑意,直达眼底。

    只有许清安清楚,她挽着身边这个男人时,心里并无半分感情,想的全是其他人和事。

    白听冬和冯显君来得最早,接着是孟溯光。

    没过一会,陆延洲来了。

    他将礼物递给许清安,“魏太太,小小心意,请笑纳。”

    “谢谢陆总。”

    许清安双手接过,交给刘婶。

    周漫和周亦谦出现时,魏斯律的笑意僵在脸上,眼神变冷。

    “你带谦谦来做什么?”

    周漫察觉他的变化,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挤出微笑。

    “谦谦说想吃许阿姨的生日蛋糕,我就带他来了,不欢迎我们吗?”

    魏斯律蹲下身,轻抚周亦谦的脸。

    “谦谦,先和妈妈回家,明天魏叔叔带你去多买几个蛋糕。”

    周亦谦想到妈妈的嘱咐,摇摇头。

    “不要!我就要吃许阿姨的生日蛋糕!”

    许清安轻声道:“阿律,宾客们都看着呢,一会谦谦哭起来就不好了,让他们进去吧。”

    魏斯律眼里闪过一丝不耐,“进去吧,看好谦谦,别让他冲撞了宾客。”

    周漫对他施舍般的语气有些不悦,但为了自己的计划,还是忍了下来。

    她前脚刚进宴会厅,两个不速之客让魏斯律脸色一沉。

    “周总,周太太,我似乎没给你们发请柬。”

    虽说当年周家退婚正合他意,但他不满周家夫妇将周漫母子赶出家门的行为。

    如果不是周家夫妇将女儿和外孙赶出家门,周漫母子俩就不必住到魏家,也就不会有他和清安之间的诸多矛盾。

    因而他对周家夫妇没有好脸色,更不想见到他们。

    “是我邀请的。”许清安笑着拉住余莹的手,“干爹干妈,快进去吧。”

    周疆和余莹避开魏斯律的眼神,和许清安聊了两句,去了宴会厅。

    魏斯律不解地皱眉:“清安,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羡慕周漫有个好父母,前阵子和周家二老偶遇,我们相谈甚欢,我就认了干爸干妈,你不会生气吧?”

    许清安解释道,巴巴地望着魏斯律。

    “当然,只要你开心,做什么我都支持。”

    魏斯律不想扫清安的兴,只要周家夫妇能讨清安高兴,他可以放下往事。

    “我们进去切蛋糕吧。”

    许清安挽住他的胳膊,走到宴会厅门口时,弯起唇角,笑容得体大方。

    魏斯律在高达五米二的蛋糕城堡旁站定,朗声道:“感谢各位参加我太太的生日宴,这是我们夫妇的莫大荣幸。”

    “我和我的太太相识于幼年,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在我车祸残疾后,她选择嫁给我,并放弃事业,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在我心里,她永远是我的小公主,值得被我精心呵护。”

    他面向许清安,“请魏太太切生日蛋糕。”

    许清安接过刀,却没有急着去切蛋糕。

    “在切蛋糕前,我想再和诸位关心我们的老朋友说几件事。”

    她话音刚落,周亦谦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扑到魏斯律脚下,抱住他的腿。

    不等周亦谦开口,她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是的,阿律有一个儿子。”

    这话一出,满堂寂静片刻,接着哗然一片。

    “我就说这个孩子长得和魏总一模一样,果然是亲父子。”

    “到底谁是小三啊,我怎么看不明白?”

    “这孩子一直喊周小姐妈妈,不知道多大了。”

    白听冬靠向邻座不认识的客人,煞有介事地说道:“这不明摆着嘛,魏总残疾后,周家嫌弃退了婚,人家许小姐念及魏家恩情,这才嫁给魏先生。”

    客人见她像是知情人,兴趣盎然地追问:“那魏总怎么和周小姐还有个孩子?”

    “这周小姐最不老实,肯定是后来见魏先生生意做得好,又后悔了,就来勾引人家生了娃,现在估计是想靠孩子上位。”

    “可怜许小姐,辛辛苦苦照顾魏先生五六年,却惨遭背叛,这俩真不是人。”

    白听冬摇头叹气,一旁冯显君宠溺地看着,还给她倒了杯水润嗓子。

    另一位客人半信半疑:“我听说是许小姐先和魏先生好上了,周家才气得退婚。”

    白听冬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我家保姆和魏家的刘婶是同乡朋友,刘婶是魏家用了几十年的老佣人,她还能说错?”

    客人继续问道:“刘婶还说什么了?”

    “还说周小姐想用这个孩子逼迫魏先生离婚,许小姐都被他们逼得搬出去了,她要真是小三,还能被周家母子逼走?”

    “可不是嘛,许小姐看着就是温和人。”

    这些话在邻桌传播,很快传到周漫耳朵里。

    她一眼看到白听冬,气得直瞪眼。

    渐渐有几道打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只得摆出若无其事的从容。

    “清安?”

    魏斯律惊愕又慌乱,他以为许清安得知真相后的平静是出于原谅,现在他不确定了。

    许清安无视他,举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如同大家所猜测,这孩子是我的先生和周小姐的孩子。”

    她牵住周亦谦的手,面向宾客。

    周亦谦一脸茫然,甚至有点害怕。

    妈妈让他抱住魏叔叔的腿喊“爸爸”,说这样他就能有爸爸了。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喊“爸爸”,许阿姨就说他是魏叔叔的孩子。

    他在人群里搜寻妈妈的脸,投去求助的目光。

    他没有喊魏叔叔“爸爸”,不知道妈妈会不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