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离开后,孟溯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许清安。

    “这件事处理得利落又果断,有长进。”

    “我是在阻止赵凝继续错下去,”许清安目光平静,“姥姥和妈妈肯定不希望看到我们互相残害。”

    赵凝太蠢,她的坏只会被周漫之流利用。

    许清安太了解周漫的手段,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她不想让赵凝成为周漫用来对付她的刽子手,这太可笑了。

    和孟溯光在茶楼外分开后,许清安独自去购买陆延洲送她的那些礼物。

    花了一下午时间,只买了一小部分。

    还有些大牌礼物国内没货,需要从国外调货。

    在意大利时,陆延洲要求她亲手缝制的领带已经做好,许清安还在斯蒂芬罗另外定制了一条,权当补原领带的差价。

    她顺道来取,等待柜姐打包时,魏斯律与周漫,以及他们的儿子周亦谦进来了。

    看见她时,魏斯律冷淡的眉眼浮现笑意。

    “清安,你也来给我买生日礼物吗?”

    许清安还没回答,周漫就率先开口:“我提前给阿律和谦谦定制了父子款领带,要不你换别的送?”

    经过篡改数据事件,她脸上终于没了假惺惺的笑容,看起来顺眼多了。

    “没关系,清安送什么我都喜欢。”

    魏斯律的视线自进门起,就一直黏在许清安身上。

    她今天穿了无袖紧身针织衫,搭配及膝的挺括半身裙。

    衣服包裹住苗条的身体,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乌黑柔顺的头发挽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脖颈上戴着金色细链吊坠,耳环与项链同色系,简简单单,一个镂空菱形。

    她喜欢几何图形,尤其是有棱角的,她的首饰里有很多三角形、菱形还有正方形。

    匀称笔直的小腿下,穿着一双金属色的尖头细高跟。

    在家里时,她都穿得很休闲,以宽松舒适为主。

    不是宽松的裙子,就是宽松的针织开衫。

    魏斯律很少见她穿成这样,平添了几分冷艳,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疏离感。

    许清安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也不想搭理他们。

    她在店里闲逛,并未注意到男人炽热的眼神。

    倒是周漫,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双手不自觉地握拳。

    她将周以谦推到魏斯律怀里,“阿律,和谦谦试试领带吧,看看合不合适。”

    “领带都一样,没什么可试的。”

    魏斯律兴致缺缺,目光转向许清安购买的领带。

    金丝加丝绸混纺,还镶嵌了蓝宝石。

    样式有格调,制作很精美,奢华又不浮夸。

    可惜他不喜欢蓝色。

    一看到蓝色,他就想到陆延洲看许清安时的眼神。

    “清安,我不喜欢蓝宝石,要不换一条?”

    “你不喜欢没关系,因为这不是送给你的。”

    许清安面无表情地解释,从柜姐手里接过包装袋。

    “你们慢慢逛,我先走了。”

    魏斯律眼里的笑意凝结成冰,周身气压骤降。

    周漫适时开口:“言陆集团的陆总好像喜欢蓝宝石,难道清安是送给陆总的?”

    魏斯律没有言语,不等取到领带,就阴沉着脸离开了专卖店。

    他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地图上的红点一路往陆家庄园的方向去,眼神愈发阴鸷。

    许清安今日开的是她自己的车,定位器不会出错。

    严于律己的许清安,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和有妇之夫牵扯不清,是他对她太纵容了。

    好在明日的生日宴上,他的双腿就会“完全康复”。

    明晚,他会和许清安成为真正的夫妻。

    他们的幸福生活,将从明天开始。

    他可以陪她逛街,陪她爬山,可以抱她,和她跳舞……

    无论是过去,还是在他的未来,许清安会一直在。

    她必须一直在。

    可惜在许清安对未来的幻想里,关于他的存在,可谓是查无此人。

    许清安在等,等明天将生日礼物送出去。

    礼物送出去,便是彻底卸下对魏奶奶的承诺。

    她盯着手上的戒指看了许久,轻轻旋转,指环下的皮肤比周围略白一圈。

    最终,她缓缓摘了下来,质感冷硬,一如她的婚姻。

    对魏奶奶的思念有很多种,没必要非要留着这枚结婚戒指。

    黑色库里南停在自助咖啡店外,陆延洲从车里出来,紧了紧领带。

    许清安坐在玻璃窗边,托着腮帮,长睫微垂,似乎在思索什么。

    陆延洲的视线停留在她细白的手指上,戒指没了。

    他阔步走进咖啡店,拉开椅子坐下。

    “找我有事?”

    许清安回过神,将堆在桌上的大包小包推到他面前。

    “还你东西,还有几样缺货,得再等等,你能先给我视频吗?”

    陆延洲没有急着回应,先拆开那个一看就是许清安自己打包的包装盒,是领带

    缝制技艺远远不如意大利的匠人,不过已经很精良了,外行人很难看出区别。

    领带上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是他大学时最喜欢的香水味道。

    和许清安分手后,他就不再喷香水了。

    他叠好领带,装进包装盒。

    “明晚才能给你。”

    “谢谢,剩下的礼物我会尽快补齐。”

    许清安没有讨价还价,正好陪魏斯律过完他们离婚前的最后一个生日再看视频。

    “你想喝什么咖啡,我去磨。”

    这家自助咖啡店有速溶咖啡,也有各式各样的咖啡豆可供选择。

    许清安婉拒:“我得回去了,就不喝了。”

    她只是来送东西,顺便问问视频的事,没打算喝咖啡。

    陆延洲已经起身走向操作台,“把我叫出来,不喝咖啡就要走,许小姐就是这样对待合作方老板?”

    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偏偏陆延洲现在是思序实验大楼的投资方。

    许清安作为打工人,该有的觉悟不会少。

    “我喝什么都行,有劳陆总了。”

    陆延洲挑好咖啡豆,状若无意地询问:“你和魏斯律怎么样了?听说他为了周漫,将你献祭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许清安对于不断被前男友看笑话这件事,已经麻木到产生了抗体。

    “谢谢陆总关心,不过这是我的私事,恕我不便透露。”

    陆延洲挑眉:“需要打离婚官司可以找我,我认识顶尖的律师。”

    “暂时不需要。”

    许清安看向窗外,留了个无情的后脑勺给他,意思显而易见,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暂时不需要”,短短五个字,让陆延洲对研磨咖啡失去了兴趣和耐心。

    “速溶喝不喝?”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