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三百七十八章 雪线以上
    “都他妈给我住手!”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从帐篷门口传来。

    帐篷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老K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他那张被高原风吹得紫红的脸,此刻黑成了锅底。

    多吉大叔和乌鸦他们紧跟在后头,脸色也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赵老板,把枪放下!”

    老K几步就挤到了我和顿珠中间,一把按住了我的枪管,同时转头冲着那几个拿刀的大汉怒吼:

    “顿珠,让你的人把刀收起来,你们想干什么?造反是不是!”

    “贡却松在上,都是讨生活的汉子,怎么刚碰面就动起了刀枪,听大叔的,都放下。”

    多吉大叔也急忙上前,嘴里叽里咕噜飙着藏语,挨个去按那些汉子握刀的手。

    我看了老K一眼,没说话。

    僵持了两秒。

    我手腕还是一翻,顺势把枪口压了下去。

    不是我脾气好,也不是我多稀罕给他老K面子。

    顿珠这孙子确实欠收拾,但眼下我不想横生枝节,也不想和方尖碑撕破脸。

    雪线以上的地方,死个人容易,埋个人更简单。

    可后果呢?

    这趟活儿还干不干了?慕颜的命谁来救?猴子的下落去哪儿找?

    顿珠见我收了枪,紧绷的脸也松动了。

    他恨恨地一挥手。

    那几个藏族大汉这才将藏刀插回了刀鞘。

    帐篷里的紧张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多吉大叔赶紧招呼顿珠的人坐下,又张罗着添茶。

    但我没动。

    我没动,九川和阿莲自然也不会动。

    老K见我们三个杵在那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赵老板,高原上的人脾气爆,嘴上没个把门的。”他走过来压低声音,“你枪也拔了,气也出了,今天就当给我老K一个面子……”

    “K老哥。”

    我冷冷地打断了他。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还有这趟大局的份上,就冲他刚才那句话……”我故作凶狠道,“他现在的脑浆子,已经跟炉子里的牛粪糊在一块儿了。”

    老K脸色一僵:“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伸手一指顿珠,“咱们既然合作救援,那也算是一起过命的队友,可你们的人却满嘴喷粪,辱骂我的同伴,我就想问问,这在你们方尖碑,算什么规矩?”

    这话一出。

    多吉大叔端茶的手悬在半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乌鸦他们几个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接茬。

    帐篷里又安静了。

    只剩下炉子里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老K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问:“你说,你想怎么办?”

    “简单。”我手指依然没有离开顿珠,“让他给我的人道歉,要不咱们就在这儿分道扬镳,各走各的阳关道,各凭本事进冰川。”

    顿珠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你他妈让我给一个女人道歉?”

    “不是给女人道歉。”我纠正道,“是给我的人道歉。”

    我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

    “我赵甲混了这么多年,被人骂过软脚虾,被人骂过断子绝孙的缺德玩意儿,我都不在乎。”

    “可谁要是嘴上不干不净地带了我身边的人,这事儿就没那么容易过去。”

    这番话,我说得大义凛然,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其实,就是在借题发挥。

    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赵甲,还有我的人,谁他妈也别想踩!

    可能有朋友这会儿会觉得,我是不是脑子让雪风吹懵了?

    人家方尖碑家大业大,这趟救援还指望人家后勤,在这节骨眼上,因为几句口角拔枪相向,还要逼着一头疯牛低头认错。

    这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吗?

    其实不然。

    雪线以上,法律与道德比氧气还稀薄,道理和规则比牛粪还不值钱。

    顿珠那孙子嘴里喷粪,看似侮辱的是阿莲,可那巴掌,结结实实扇的却是我的脸。

    如果就这么不了了之,我这个领头羊立刻就会被贴上怂包、软柿子的标签。

    真到了危机时刻,我们就是被推出去挡刀的那个。

    再者,我也是在探探老K的底。

    他要是二话不说站队顿珠,说明这方尖碑,或者说这趟救援队,根本没人把我们当人看。

    真要是那样,这种合作不如现在就散。

    慕颜的盘子坐标我们又不是不知道,犯不着冒着风险,拿命给他们当狗。

    我师父教过,走江湖,向死而生。

    这不是句空话。

    以斗争求团结,恰恰是我们土夫子向死而生的手段。

    即便这么做很冒险。

    可要是什么都不做装孙子,那才是真的把脖子洗干净了送给人家砍。

    老k也是个人精,估计心里明镜似的。

    那张本就黝黑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拧出黑水来。

    他再次转头看了眼顿珠。

    “怎么着?老K。”顿珠也是个滚刀肉,满不在乎地冷哼了一声,“胳膊肘往外拐,想联合外人踩自家兄弟的脸?”

    老K眼皮子跳了跳,硬生生压住了火气。

    “多吉大叔,正好你也给评评理。”他从炉子边捡起顿珠那顶毡帽,拍打了两下灰,扔回他怀里,“赵老板既然跟咱们一起执行任务,那就不分内外,都是给组织卖命的兄弟。”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一沉。

    “刚才在帐篷外头,我们都得一清二楚,顿珠,你是摩羯组的负责人,论职位比我高。”

    “但今天这事儿,不是级别高低的问题,你这是坏了组织的任务!”

    啪!

    老k从怀里掏出卫星电话,往桌上一拍。

    “吴头现在就在札达县,你要是觉得我不够格,我现在就给吴头拨过去,把刚才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他汇报汇报。”

    顿珠的脸色也变了,一拳砸在桌子上。

    “老K,你少拿吴斌来压我,我顿珠的肠子就像这冰川一样直,有什么说什么,不就是多吐了两句实话吗?”

    “有什么说什么?”

    老K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在执行救援任务期间,你公然辱骂队友,挑起内讧,导致队伍分崩任务失败。”

    “等吴头和组织高层汇报后,这些话,你留着去跟组织解释吧。”

    见事情闹大,顿珠那几个刚才还跃跃欲试的手下,一个个把头低到了裤裆里,屁都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