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三百六十五章 对不起
    “赵老板,折腾了大半夜了。”老K看了一眼腕表,走过来对我说道:“这札达县暗处保不齐还有其他的眼线盯着,你们也别去外头吃饭了,先回酒店,我让人去搞点羊肉和酥油茶,直接送到你屋里。”

    “行,听你的安排。”

    我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半截烟头弹进旁边的垃圾堆里。

    老K这安排正合我意。

    我现在也没心思去什么藏餐馆里嚼那些柴得咬不动的牦牛肉了。

    只想把身后那个麻烦精弄回去,好好盘问盘问。

    我转过身,看着还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傲娇姿态的阿莲。

    “还杵在这儿当望夫石呢?”

    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走过去,一把攥住了她纤细却冰凉的手腕。

    “跟我走。”

    “你干嘛,撒手!”

    阿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用力挣扎了一下。

    “我自己有腿,用不着你拉拉扯扯的!”

    “少他妈废话。”

    我手上猛地一加力,不由分说地把她往我身边拽了拽,压低声音警告她:

    “这地方乱得很,要再遇到那些毛子,有九条命也不够折腾的,有什么话跟我回去交代清楚!”

    阿莲平时虽然脾气倔,但从小在道上耳濡目染,是个分得清眉眼高低的主儿。

    见我动了真火,她咬了咬下唇,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然而,我们刚往前迈了两步。

    走在前面的老K突然停了。

    他转过身,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了前面,警惕的目光落在了阿莲身上。

    “赵老板。”老K的声音沉了下来,“规矩你懂的,无关人员,不能踏入我们那半步。”

    这话说得已经很客气了。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带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回大本营,本就是大忌。

    还没等我开口解释,旁边的韩子枫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老K的胳膊。

    “哎哎哎,K哥,借一步说话!”

    韩子枫一边冲着老K挤眉弄眼,一边把他往旁边拽,后面说的啥我也没听见。

    我也没想凑过去听。

    一来这是人家方尖碑内部的事儿,我一个编外人员,没那个资格。

    二来,我全部的注意力,都搁在身后这个女人身上。

    阿莲的手腕虽然被我攥着。

    可这娘们儿,打从刚才起就没消停过。

    我手上稍微松了点劲儿,她就开始往外挣,跟条活泥鳅似的。

    “你把我弄疼了。”阿莲又挣扎两下。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硬邦邦地回了一句:“疼也给我忍着,等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阿莲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我。

    这时候,韩子枫那边也完事儿了。

    老K沉着一张脸走了回来,目光在我和阿莲身上扫了两个来回。

    那眼神,怎么说呢。

    有几分无奈,有几分了然,还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下不为例。”老K清了清嗓子,“到了地方,让她在屋里待着,别瞎跑。”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我一愣。

    这他妈就成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韩子枫。

    这小子正笑着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我心里一阵无语。

    也不知道这孙子刚才到底跟老K瞎白话了些啥。

    我虽然满肚子狐疑,但现在也不是追问的时候,只能拽着阿莲,跟着他们往酒店赶。

    回去的路上,气氛诡异得很。

    老K和韩子枫闷头在前面带路,我跟阿莲走在中间,九川沉默地坠在最后面。

    五个人,三方心思,一路谁都没说话。

    到了酒店,我和九川的房间都被安排在三楼,韩子枫很识趣地没跟上来。

    刷卡,推门,开灯。

    一股暖气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札达这地方的快捷酒店,条件就那样,房间陈设也简单。

    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一个老式木头衣柜,一张掉了漆的写字台。

    窗帘还是那种厚重的土黄色麻布。

    九川一进屋就靠在窗边,眼睛盯着窗外漆黑的土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莲脱下了那件红色的冲锋衣,随手扔在床上。

    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赵大老板憋了一路了吧,有什么话,现在可以问了。”

    她坐在床边,二郎腿一翘,从兜里摸出一盒细长的女士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火光一闪。

    刚才的打斗中散落的几缕头发,贴在冻得有些发红的白皙脸颊上,透着一股野性难驯。

    我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心里的无名火,蹭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阿莲。”

    我拉过写字台前那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你给我解释解释,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阿莲吐出一口烟雾,一脸的漫不经心。

    “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姑奶奶我环游世界,走到这儿,觉得风景不错,就多待了两天。”

    “放你妈的屁!”

    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茶杯都跳了起来。

    “拿这套话糊弄鬼呢?”我指着阿莲的鼻子,“你他妈自己掂量掂量,要不是老子今天恰好路过,你现在已经被那几个畜生拖进哪个黑屋子给糟蹋了!”

    阿莲的脸色变了变,但嘴上依然不肯服软。

    “那是个意外,我难道会站着让他们欺负?”她扬起下巴,轻飘飘道,“再说了,我就算真出了事,也是我自己命贱,用不着你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

    这女人,打小就这样。

    顺着毛捋她是猫,逆着毛捋她就是只满身是刺的刺猬,扎得人满手血。

    她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句句都往我肺管子上戳。

    我怒极反笑,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莲姐,你这么说甲哥,太过了。”

    看着脸色阴沉的我,一直靠在窗边当隐形人的九川忍不住替我说了句话。

    阿莲沉默了。

    她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根燃烧的香烟。

    烟灰已经积了老长一截,摇摇欲坠。

    “对不起。”

    半晌,阿莲低声说了一句。

    那一长截烟灰终于不堪重负,掉落在了她黑色的毛衣上,散成一片扎眼的灰白。

    我愣住了。

    九川也愣住了。

    从她这刺猬嘴里吐出这三个字,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