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三百五十二章 老K
    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手抖了两次才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透过这层烟雾,看着桌上那份厚重的档案袋,我没有窃喜,只有一股无名火和沉甸甸的憋闷。

    师父走了后,阿莲恨我们这些赚死人钱的土夫子,当年就是一声不吭地玩消失。

    现在倒好,老戏再次重演!

    又是招呼都不打一个,拍拍屁股就她妈玩起了蒸发。

    每次都这样。

    单方面切断联系,电话一关人影一没,连个让人把话问清楚的机会都不给。

    我夹着烟的手抵在额头上。

    甚至开始怀疑,当年我和师父是不是对她太过纵容了。

    什么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都避着她,由着她的性子来,才养成了她如今这副天王老子都不怕的臭脾气。

    但骂归骂,我也是拿这娘们一点辙都没有。

    师父活着的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让阿莲清清白白地做个普通人。

    我也曾发誓要替师父护着她,决不让她沾惹江湖里的一滴泥水。

    可结果呢?

    心里的愧疚劲儿像藤蔓一样勒的我喘不过去。

    算了……

    去海岛吹风也好,去欧洲看景也罢,哪怕是去……谈情说爱……都行。

    只要人没事,就挺好。

    既然她想散散心,那就好好在外面野,去看看这个世界。

    这本来就是她该过的安稳日子,也是她在这个年纪该享受的。

    我没去怀疑阿莲信里说去环游世界的真假,只是自我安慰着将那封信折好,揣进怀里。

    至于桌上那个档案袋,我连碰都没碰。

    阿莲甩给我这事,我也犯愁。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要让我下斗,管它是机关重重的王侯墓,还是粽子横行的养尸地,我拎起铲子就能干,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

    可让我去搞什么公司经营?这娘们儿也太他妈看得起我了。

    回程的出租车上,山城的夜景走马灯似的在窗外闪。

    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一半是阿莲丢下的破事,另一半是慕颜的安危。

    等回到铺子,天已经暗了下来,林瑶那丫头也“下班”回了家。

    屋里开着空调,胖子正光着膀子,四仰八叉地躺在竹椅上,骂骂咧咧地打着游戏。

    听到我推门进来的动静,他一个骨碌翻身坐了起来。

    “甲哥,回来了?”这货伸长了脖子往我身后瞅了瞅,“咋样?见到莲姐没?没出啥事儿吧?”

    柜台后头的九川也放下手中的登山包,眼神询问地看向我。

    “能有什么事。”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

    “这娘们儿一阵风一阵雨的,神经犯了,嫌每天看场子心累,一个人跑去旅游散心去了。”

    “旅游去了?”胖子愣了半晌,唏嘘地叹了口气,“这脾气,还真是莲姐能干出出的事儿,掰了好,掰了好……不然胖爷还寻思她被佛爷那老帮菜给暗算了呢!”

    “她不去给佛爷下套就不错了。”

    我随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行了,她的事儿不用操心,指不定在哪个海岛上,日子过得比咱舒坦多了。”

    胖子听我这么说,砸吧砸吧嘴,倒也没再刨根问底。

    毕竟阿莲的性子,他也是知道的。

    铺子里安静了下来。

    我盯着烟头那点忽明忽暗的红光,也没吭声。

    阿莲是上岸了,可慕颜还沉在冰底。

    “方尖碑那头有动静没?”我转头问胖子。

    一听这话,胖子那张脸顿时拉得比驴还长。

    他手里那把破蒲扇往茶几上狠狠一拍,震得茶杯直跳。

    “动静?有个屁的动静,这帮大盘口的办事效率,我看还不如红泥坡里倒卖假货的土耗子。”

    “要我说咱也别等他们那破特批了,直接自己买机票飞拉萨,到了那儿租辆车,凭咱哥仨的本事,只要有个大概位置,刨也能把慕颜妹子刨出来!”

    “行了,闭嘴吧你。”

    我瞪了他一眼,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心里也急。

    昨晚睡觉一闭眼,就是慕颜在那暗无天日的冰川缝隙里,瑟瑟发抖的小模样。

    可我知道,急也没用。

    “你以为阿里是什么五A景区,买张票就能去逛?”

    没等我开口,九川冷冷地甩出一句。

    “冈底斯山脉横跨千里,平均海拔五千米以上,全是冰川无人区。”

    “没有方尖碑的定位和后勤,咱们自己进去无异于大海捞针,最多一周,就会变成三具冻尸。”

    我点了点头,将半截烟头碾碎在烟灰缸里。

    “九川说的对,只能等,吴斌既然开了口,应该不会放咱们鸽子。”

    胖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我去看看吃啥,先填饱肚子再说,胖爷都快饿脱相了。”

    晚饭对付得很简单。

    胖子去街口的馆子炒了两个菜,又要了几十个肉串和一提冰镇啤酒。

    搁在平时,这货能把盘子底都舔干净,但今天,他也是只扒拉了几口米饭,就放了筷子。

    大家心里都装着事儿,谁也没胃口。

    就在我们刚把桌子收拾干净,准备再碰个头合计合计带的装备时。

    铺子外两道刺眼的车灯扫过。

    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黑色越野,稳稳地停在了门口。

    我心里猛地一跳,和九川对视了一眼。

    来了!

    车门推开,下来一个敦实男人。

    这人看着也就四十来岁,留着精干的寸头,皮肤黝黑粗糙,透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紫红色。

    模样属于扔进人堆里,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的那种。

    “哪位是赵甲,赵老板?”

    “是我。”我起身迎了两步,“怎么称呼?”

    “可以叫我老K,吴先生派我来接你们。”他客套地伸出手。

    我跟他握了一下,手上全是硬茧。

    是个练家子,而且手里绝对见过血。

    我随手拉过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然后给胖子使了个眼色。

    胖子心领神会,麻溜地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老k没推辞,大马金刀地坐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老k,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看着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出发?这都耗了一整天了,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