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三百三十九章 情字最杀人
    这画面感太强了,我再次发出雷鸣般的笑声,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结果,笑的太用力,扯动了伤口,疼的我直吸凉气。

    “这信号盲区,算是救了你的钱包一命!”我斯斯哈哈地咧嘴,“人家小姑娘费劲巴拉地暗示了你好几天,又是装可怜又是发照片的,结果你丫的就跟死了一样音讯全无。”

    “人家的鱼塘里差你这一条鱼吗?看你一直不咬钩,估计把你当成铁公鸡给清理门户了!”

    胖子那张大肥脸上,满是悲愤。

    “不就几天没回消息,这娘们怎么能这么现实!”

    我没搭理他,把手机扔回沙发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浑身的骨头顿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伤口的酸痛依然存在,但心情却已经放松了下来。

    “行了行了,别他妈搁这儿演苦情戏了。”我冲着胖子挑了挑眉毛,“既然你省下了给空姐买包的钱,那今天这顿饭就你来放血吧。”

    “白爷不是说了吗,所有的开销走他的账。”胖子抠了抠鼻子,理直气壮地说。

    “那是大老板的客气话,你还真打算拿着他的卡去刷?吃人家的嘴软不懂?”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别废话,赶紧换衣服!”

    九川没去管胖子在那儿折腾他那些花里胡哨的行头,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根烟。

    “甲哥,今天摸到底了吗?”他问。

    胖子正往身上套衣服,一听这话茬,耳朵也竖了起来。

    我点上烟,深吸了一口,沉默了两秒。

    我摇了摇头。

    “疯了,是真疯了。”

    我把在洛北土御门本家神社地下室里看到的那一幕,简明扼要地跟他们俩说了一遍。

    当然,掐头去尾。

    干这行的,心里都要藏得住事儿。

    有些烂事儿,烂在肚子里就行了。

    说出来屁用没有,除了让九川和胖子跟着担惊受怕,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最要紧的是,后天上午我们就拔营回国了,这一堆的烂摊子,跟我们几个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还真不信了。

    他东瀛的邪祟,还能跨过东海,追到咱们华夏的大地上去索命?

    老祖宗的地界儿,哪容得下外邦的杂碎撒野。

    “行了,别瞎琢磨了。”我转头看向胖子,故意转移话题,“你特么换个衣服怎么磨磨唧唧的?不是要去吃神户和牛吗?再磨蹭一会,牛都特么老死在牛棚里了!”

    我这回头一看,又给我看乐了。

    这货儿不知道从哪弄了件极其骚包的粉色花衬衫,底下配了条白色的沙滩裤,脚上还踩着一双人字拖。

    脖子上拇指粗的大金链子,在水晶灯下闪闪发光。

    活脱脱一个刚从号子里放出来,赶着去夜总会摆阔的暴发户。

    “你丫的是去吃烤肉,还是去夏威夷跳草裙舞?”我实在没忍住吐槽。

    “甲哥,这你就不懂了吧,咱这叫松弛感!”

    胖子恬不知耻地捋了抹了一把头发。

    “走着,今晚胖爷我买单,都敞开了吃!”

    出了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大阪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道顿堀的霓虹灯牌亮得晃眼,巨大的格力高跑男广告牌在夜色中闪烁。

    街上到处都是穿着时尚的男男女女,熙熙攘攘的朝我们涌来。

    胖子领头,轻车熟路地带我们钻进了一条巷子,进了一家看起来门脸不大,但极其有格调的炭火烧肉店。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郭四海提前打点好的。

    “九川,给这鬼子翻译翻译,就说和牛,A5的,先来五盘!”

    “再整点他们这儿最好的清酒!”

    在包间里坐下,胖子拿着菜单连看都没看,直接大手一挥,让九川帮忙跟服务员翻译点菜。

    九川转头跟服务员交代完后,拎起茶壶,给我倒了杯大麦茶。

    “甲哥,接下来怎么打算。”他不经意地问了句,“有慕颜的消息了吗?”

    我没吱声。

    脑子里冷不丁蹦出胖子在酒店号丧时憋出的那句酸词。

    情字最杀人。

    干我们这行的,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谈感情,那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但我现在,还真没底气笑话他。

    自从传说中神秘的沙姆巴拉的线索浮出水面后,我和慕颜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

    昨天刚到大阪,我就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可都不在服务区。

    发出去的消息,也是石沉大海。

    我只能自己宽自己的心。

    方尖碑执行任务的地方,大都是常人无法涉足的无人区或者是地下深渊。

    没有信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像我们在徐福墓里一样,别说手机信号了,连他娘的阎王爷的生死簿都连不上网。

    慕颜那么聪明的女人,身边又跟着方尖碑的精锐,不可能出事的。

    “来,为了咱兄弟三个大难不死!”胖子见我脸色不对,有眼力见地端起酒杯,扯着嗓子嚎,“也为了胖爷我逝去的爱情,干了!”

    九川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端起了杯子。

    “干。”

    我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举起酒杯,和他们重重地碰在一起。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狭小的包间里回荡。

    这顿饭,胖子算是把化悲愤为食欲发挥到了极致。

    他一个人干掉了整整八盘和牛,外加三大碗米饭,最后还意犹未尽地把烤盘上的牛油都刮干净了。

    吃饱喝足,从烤肉店出来,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夜风吹散了身上的烤肉味和酒气。

    “舒坦!”胖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拍着滚圆的肚皮,“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回酒店的路,我们没打车,而是顺着道顿堀的河边慢慢往回走。

    权当是消食了。

    看着河面上的游船和两岸五光十色的倒影,我深吸了一口这异国他乡的空气。

    这一趟东瀛之行,实在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

    徐福的长生局、海底的蜃楼、恐怖的太岁阴、还有疯掉的土御门和雨夜的黑伞。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好在,梦该醒了。

    后天我们就能带着战利品,回到属于我们自己的地界。

    至于慕颜……

    等飞机落地,得想个办法去找方尖碑打听打听。

    我记得,韩子枫那小子以前塞给我一张名片,也不知道塞哪个耗子洞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