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二百六十九章 机关的秘密
    我的目光锁在那几根排列成八卦阵的青铜柱上。

    脑子里那个关于破解这门内的流沙机关的方法逐渐成型。

    “九川,别愣着了,搭把手!”

    我冲九川喊了一嗓子,指了指离我们最近的那根铜柱,“把这玩意儿给我刨出来,咱们能不能活命,全指望这几根柱子了。”

    九川也知道时间紧迫,二话不说,甚至没问为什么,抄起手里的潜水刀就冲了过去。

    我回头瞥了一眼缩在墙角的阿峰。

    经过刚才那番歇斯底里的发泄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似的。

    我叹了口气。

    虽然我和九川不想害死胖子,但也这不代表我们就想害死阿峰。

    我几步跨过去,一把揪住阿峰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

    “行了,别特么嚎丧了。”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语气尽量温和,“我刚才想到了一个法子,只要能成,咱们就能活着出去,胖子和阿龙他们也死不了。”

    “真……真的?”

    阿峰眼里终于有了点焦距,那眼圈肿得跟桃儿似的,“赵爷,你没骗我?”

    “我从不拿生命开玩笑!”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骗人先骗己。

    哪怕我心里只有不到一成把握,这时候也得把牛皮吹成十成。

    这叫画饼,也是绝境动员。

    不给他点希望,这小子那口气泄了,就彻底废了。

    这时候,多个人就多把力气,也能多一分从阎王爷手里抢命的本钱。

    “我刚才说了,就算阎王爷要收咱们,我也要先崩他两颗门牙下来。”

    “要想见你老婆,就把眼泪给我擦干了,起来干活,然后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就像一道命门,也是最猛的蛊。

    阿峰峰抹了一把鼻涕,咬着牙站直了身子。

    “好……赵爷,我信你,我干!”

    “这就对了,是个爷们。”

    我看他缓过来了,也没再多废话,转身加入了九川的拆迁大队。

    这活儿,看着简单,干起来真他妈要命。

    石室的地面不是泥土,而是整块整块的山岩,根本没法像在土里那样挖。

    那些青铜柱子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地嵌在石头缝里。

    “不行,甲哥,这根基太深了。”

    九川累得满头大汗,手里的潜水刀都快别弯了,那铜柱还是纹丝不动。

    “蛮干不行,得用巧劲。”

    我目光在石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堆坍塌的离火位废墟上。

    那里有几块碎裂的大块岩板,正好能垫脚当做支点。

    “阿峰,把那边塌下来的岩板搬过来!”

    趁阿峰去搬石头的功夫,我和九川把安全绳解下来,在震位的青铜柱上打了个死结。

    随着几块坚硬的岩板被塞入柱根,绳索绷直。

    这就成了最原始的杠杆工具。

    我在最前头拽绳,九川和阿峰在后头用体重死压。

    我咬着后槽牙,浑身骨头都在响。

    他妈的!

    就算徐福立的是孙猴子的定海神针,我们今天也要给它起来几分!

    “用力!”

    我们三人同时暴喝发力。

    吱嘎!

    那根青铜柱,终于在我们的暴力拆迁下,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哀鸣。

    底座周围的岩石崩裂,露出了一圈黑乎乎的缝隙。

    “动了!动了!”

    阿峰兴奋得声音都劈了叉。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怕死,求生欲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

    “再来一下!”

    我又是一声大吼,脚蹬在那青铜柱上,猛地往后拽。

    嘣!

    一声闷响。

    那根两米高的青铜柱子,终于连根拔起,当啷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呼……真他娘的费劲。”

    我抹了一把汗,正准备去搬那柱子,眼神却突然凝固了。

    那铜柱倒地的瞬间,断茬处就像是被割破的血管,一股银亮亮的液体,顺着裂口就淌了出来。

    在探照灯惨白的光圈下,那液体在地上迅速聚成了一颗颗滚圆的珠子。

    “甲哥,是水银!”九川眼尖,立马拽着我就往后撤,“快退开,小心有毒!”

    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万幸,那水银流出来的量并不大,也就一小瓶可乐的量,就渐渐止住了。

    并没有喷涌而出形成致命的汞蒸气毒雾。

    “别慌。”我按住九川的手,“这水银量不大,不是什么致命的机关。”

    我皱着眉头,心里的疑惑反而更重了。

    徐福藏这点水银,不可能只是为了吓人这么简单。

    我拎着潜水刀,重新凑过去,用探照灯往那铜柱的断口里照。

    这一看,果然有猫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徐福啊徐福,你这老王八蛋,心思简直毒到了骨头缝里,也巧夺天工到了极点!

    这根看似沉重的青铜柱,其实是个皮包馅的货。

    外壳的青铜,大概四、五厘米厚。

    而在青铜外壳的内侧,填满了厚厚一层灰白色的泥土。

    我用刀尖挑了一点,放在指尖搓了搓,细腻,还带着股特殊的土味。

    “是白膏泥。”我沉声说道,“也就是高岭土,这东西粘性极大,密封性极好,战国大墓里常用这东西来做防腐层和隔水层。”

    白膏泥做密封,最出名的就是西汉的马王堆墓。

    里头那具辛追夫人的尸体能维持两千年不腐,靠的就是这玩意儿。

    但更让我意外的是,那层白膏泥的核心,还包裹着一根黑黝黝的管子。

    这管子也就小拇指粗,断口处竟然还有藕断丝连的纤维在拉扯,并没有像金属那样直接崩断。

    我伸手摸了一下那黑管的内壁。

    触手温润,非金非木,甚至还有点弹性。

    “这是……夹纻?”

    九川过来看了一眼,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差不多的技术。”我摇了摇头,解释道:“但这是战国时期的漆器工艺,也是夹纻的祖宗。”

    所谓的夹纻,通常都是用来做佛像的。

    就是先用泥塑胎,再用麻布涂漆层层裱糊,干透后脱去泥胎。”

    而战国时期的漆器工艺和夹纻异曲同工。

    这种工艺做出来的东西轻便坚固,最重要的是,防腐防蛀,埋在地下上千年都不带坏的。

    看着那根黑管,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归藏连山局的底裤,算是让我给摸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