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二百六十五章 空城计?
    “这徐福真会故弄玄虚!”阿峰听完我的翻译,甚至想笑,“以为写两句鬼话就想把咱们吓住?当咱们是吓大的?”

    说实话,石碑上的内容,我也没全信。

    徐福这老狐狸,最擅长攻心。

    说不定这就是个空城计,只要我们不拿,门反而永远不开,拿了,才是破局的关键。

    “是不是吓唬人,上手盘一下就知道了。”

    小心使得万年船。

    哪怕有九成把握是假的,也得把那一成给验出来。

    我把潜水刀的刀柄倒过来,贴在石桌面上,侧着耳朵,轻轻敲了敲。

    声音沉闷,发肉。

    这石桌太厚,根本听不出底下的虚实。

    我又俯下身子,把探照灯的光束压低,贴着桌面平射过去。

    刚才光顾着看那青铜函上的花纹,这一贴近,才发现这石桌也有门道。

    那青铜函不是平白放在桌上的,而是嵌在供桌正中间的一个石槽里。

    凹槽不深,也就半指厚,把青铜函的底座刚好给卡住。

    “难怪……”我嘀咕了一句,“刚才那动静那么大,这盒子居然纹丝不动,原来徐福早就做了防震的手段。”

    地势沉降了几千年,要是没这层固定,铜函必然会发生位移。

    所以为了防止机关误触,这种手段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这倒省了我们的事儿。

    既然有槽,那盒子和槽壁之间,就肯定有缝。

    “九川,拿线。”

    我头也不回地伸手。

    九川动作麻利,直接从腰包侧面抽出一卷大力马鱼线。

    搁在老一辈手艺人嘴里,这探缝试雷的家伙事儿,讲究可大了去了。

    有什么乌金丝,冰蚕弦。

    还有寻常的老马鬃反复浸油编织的探阴索。

    这些家伙事儿被传得神乎其技,仿佛没那点传家宝就不配下斗。

    但我师父刘半尺说过,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守旧。

    命是自己的,好用才是硬道理。

    要是当年倒斗的前辈们能搞到这大力马线,早把那些什么马尾毛扔进火堆里当柴烧了。

    我熟练地截下一段,在指尖绕了两圈,拉紧。

    “还得是科技狠活儿啊。”

    我低声念叨了一句,捏着线头,看准那青铜函底座和石槽之间的缝隙,轻轻往里一勒。

    这大力马线细得跟头发丝一样,顺着缝隙就滑了进去。

    起初很顺滑,鱼线在石槽底部走得毫无阻碍。

    可就在线走到青铜函正中心的位置时,我手指头猛地一顿。

    指尖传来了一股清晰的阻力。

    卡住了。

    我没敢大意,换了个角度,又从另一侧试了试。

    结果一样。

    无论从哪个方向,滑到中心点,都会被一个坚硬的东西给挡住。

    “中间有东西连着。”我松开手指,让鱼线退了出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实心的连杆,而且是典型的如意轴结构。”

    这意味着什么,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不是徐福的空城计。

    而是一颗实打实的,连环雷。

    我缓缓直起腰,目光再次落在那块石碑那几行阴森的秦篆上。

    杀人者不死,活人者不生。

    难怪。

    刚才我就在琢磨,这悬天炉挂了两千年,那是铁打的江山,稳得跟王八似的。

    怎么我们前脚刚迈进去,后脚就塌了?

    原来根结在这儿。

    阿峰看着那根细细的鱼线,脸上那股子不信邪的劲头荡然无存。

    “所以这徐福没骗人?咱们刚才差点见阎王,是因为二阶堂那老秃驴把咱们给献祭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我死死盯着那盏唯一亮着的蟾蜍长明灯。

    青铜蛤蟆眼珠子暴突,嘴里吐着幽蓝的火苗子。

    那一瞬间,我竟觉得它那张大嘴,好像往上勾了一下,像是在嘲笑我们这帮蠢货。

    徐福这老狐狸,不可能只在离火宫立这么块破碑。

    八个宫位的格局,肯定是一模一样的。

    换做别的东瀛人,或许还有可能用看不懂秦篆这个理由搪塞过去。

    可二阶堂隆全那老秃驴汉文造诣很高,他能看不出这归藏连山局背后的杀人逻辑?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管道口,感觉后背一阵发寒。

    要是刚才我们在那炉子里再磨蹭个几秒钟……

    那后果,想都不敢想。

    “妈的!这老王八蛋!”阿峰一拳狠狠砸在石壁上,骂了一句脏话,“等出去了,老子非把他那一身老骨头拆了喂狗!”

    “出去?”

    我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眼前这只精美得不像话的青铜函上,心里一片冰凉。

    “咱们能不能有命出去,还是两说。”

    我伸出手指,点了点石碑上的前截话。

    离火炽盛,则乾金必销。

    这八个字,像是一道催命符,沉甸甸地压在我心头。

    “这是啥意思?跟咱们出去有啥关系?””阿峰愣了一下,显然还没转过这个弯来。

    我没搭理他。

    从潜水衣内兜里摸出一根已经被压扁了的烟,叼在嘴上点着,狠狠地吸了一口。

    “阿峰。”九川看了他一眼,提示道,“你忘了胖子和阿龙推的哪个门了?”

    “乾门啊,当时赵爷不是说乾为天,是……”

    “是大吉位……”我吐出一口烟圈,打断了他:“但乾位,五行属金。”

    话说到这份上,哪怕是傻子也该明白了。

    “卧槽!”

    阿峰猛地反应过来,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我看着他,脑子里全是胖子那张嬉皮笑脸的大脸盘子。

    之前推门的时候,我特意让胖子他们去那头,就是想给自家兄弟求个稳。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徐福这老畜生会玩这一手阴的!

    按照这碑文上的逻辑,如果我们拿走了这件金火衣,这地方的机关就会判定离火位大成……

    虽然归藏易是以坤为首。

    可在五行分配上,和周易还有连山易,遵循的都是同样的原则。

    阳金为乾,阴金为兑!

    火克金!

    到时候,这股子被释放出来的灾厄,就会全部转嫁到乾宫和兑宫那两头去。

    我不知道乾宫和兑宫具体有什么要命的机关。

    但看看刚才我们这边悬天炉那毁天灭地的动静,还有那惨烈的程度。

    一旦触发机关,那就是天崩地裂,绝无生还的可能。

    要说自己不后悔,那是放屁。

    在青铜大殿,我自以为聪明,给胖子和九川他们争来了一张保命符。

    结果呢?

    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张符,成了催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