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二百六十三章 差点阴沟翻船
    那幽蓝色的火苗,起初还只是指甲盖大小的一团。

    可我盯着盯着,眼神就有些挪不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那管道里摔得脑震荡了,还是这地下的空气太闷。

    不知不觉,我盯着那团幽蓝色的火苗,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原本有些诡异的蓝色,在我的瞳孔里开始变得晶莹剔透,散发着一种让人迷醉的柔光。

    像是一颗悬在半空的蓝宝石!

    我甚至能看到宝石内部,仿佛封印着一片浩瀚的汪洋,水波流转,美得让人窒息。

    我虽然过了不少宝眼,但成色这么好的东西,还是头一回见。

    “乖乖……”

    我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赞叹,心想徐福这老小子真是有钱没处花,竟然把这么大的宝贝随便搁在一个铜蛤蟆嘴里当灯泡?

    暴殄天物啊。

    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

    之前的恐惧、疲惫、疼痛,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了。

    只要拿了这颗宝石,出去以后别说下半辈子,就是下下辈子也不用愁了。

    我鬼使神差地一点点向那团幽蓝色的宝石探去。

    近了。

    更近了。

    那股兰花的香气越来越浓烈,熏得我如痴如醉。

    就在我即将触碰到那团光芒的瞬间。

    啪!

    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把铁钳。

    “甲哥,你没事吧?”

    九川焦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浑身一激灵,眼前的蓝宝石瞬间扭曲,重新变成了一团跳动阴冷的鬼火。

    我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那盏长明灯。

    刚才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我现在回想起来,心里还是一阵抓心挠肝的痒。

    九川拽着我远离了那根铜柱,脸色凝重得吓人。

    “赵爷,你……你咋了?”阿峰也赶紧凑过来,“刚才像是中邪了一样?”

    “是尸香。”九川看着那盏灯给他解释,“这鲛人油里混了致幻的东西,别靠太近了。”

    阿峰脸瞬间白了,赶紧捂住口鼻。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也是一阵后怕。

    妈的,大意了。

    这种混了尸香的油灯目的就是为了防盗。

    进来的人要是贪财,或者像我一样好奇心重凑近了看,不知不觉就把自己当蛾子给扑火烧了。

    徐福这地宫里真是每一步都是坑,稍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

    “我没啥事,先找找有没有墓道。”

    我甩了甩脑袋,退后两步。

    然而,就在这当口。

    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又无比清晰的滴水声,在这寂静的石室里响了起来。

    声音不算大,但在这空旷的环境里,却极其的突兀。

    我们三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嘘!”

    我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屏住呼吸仔细听。

    哒。

    隔了约莫两三秒,又是一声。

    非常有节奏。

    “在那边。”

    九川耳朵微动,头顶的探照灯猛地一转,光柱直直地刺向了石室左侧。

    那里是一片阴影区,探照灯的光线打过去,只能看到黑乎乎的岩壁。

    “过去看看。”

    我们三人互为犄角,握着潜水刀,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角落摸过去。

    越靠近,那滴水的声音就越清晰。

    等到我们走到那面石壁前,探照灯的光柱汇聚在一起,墙上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尊嵌在石壁里的青铜兽首。

    看着像是饕餮,又有点像睚眦,眼珠子瞪得铜铃大,嘴巴大张着,表情极其扭曲。

    而在那兽嘴里,正含着一根细长的铜管。

    此刻,正有一滴殷红如血的液体,从那铜管口慢慢凝聚,变大,然后重重地滴落下来。

    哒。

    液体落下的位置,正下方接着一根手腕粗细的水晶管子。

    管子表面虽然蒙了一层厚厚的灰,但被那红色的液体一映,依然能看清上面刻着的一道道金线,旁边还有古朴的篆字。

    子、丑、寅、卯……

    这是十二地支?

    管底已经积攒了大约三四厘米深的红色液体,刚好没过戌(狗)线。

    “这是血?”阿峰一脸的纳闷。

    确实有些像是血。

    灯光下,那液体红得妖艳,就像是刚从活人身上放出来的鲜血。

    但我凑近了些,并没有闻到血腥气,反而有些辛辣,刺鼻。

    像是在变质的臭鸡蛋上撒了一把辣椒面,还混着一股子金属的冷味。

    “是硫磺,还有水银调的朱砂。”

    我眉头紧锁,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关于这类东西的记忆。

    秦代,方士,炼丹,十二地支……

    几个关键词瞬间串联在了一起。

    我脸色瞬间变了。

    “这东西在秦代方术里有个名堂,叫地衡漏,是方士炼丹时候,用来掐算时辰的。”

    说到这,我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猛地抬头看向那个青铜兽首。

    如果这地衡漏既然是计时的,那它现在为什么现在会动?

    这地方可是封存了两千年了!

    如果是常年滴漏,这管子早就溢出来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它刚刚被启动!

    九川也想到了这一层,蹲下身盯着那不断上升的液面。

    “应该是刚才那阵剧烈的震动,打破了某种平衡,把这沉睡了两千年的计时机关给激活了。”

    他这一句话,直接把阿峰刚放下的心又给提到了嗓子眼。

    “啥……啥意思?”

    “意思是,这地衡漏既然启动了,就绝不会只是为了给我们报个时那么简单。”

    我解释了一句。

    在古墓里,凡是这种被外力触发的机关,走到头通常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门开。

    要么人死。

    而以这一路走来对徐福这老狐狸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大得惊人。

    我盯着那十二道地支金线:“九川,算算滴满需要多少时间。”

    九川没废话,抬手看着手腕上的潜水表,对着滴水的频率默数了几秒。

    我和阿峰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断他的思路。

    十几秒后。

    他猛地抬起头:“甲哥,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我心里一沉。

    “这不是匀速滴漏,是变加速。”九川指着那个兽首,“按照这个加速度,液面上升到子位,也就不到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阿峰失声叫了出来,“那要是这管子满了……会咋样?”

    “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这水晶管的底部连着墙壁内部,谁也不知道那后面藏着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可能是是封死出口的断龙石;

    也可能是把这石室变成毒气室的排风口。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就是一旦这管子满了,绝对没我们好果子吃。

    我的目光再次扫向那七根青铜柱。

    那几根铜柱围着的正中间,有一座半人高的黑色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