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二百四十七章 深海地火
    我吓得魂飞魄散,这咬合力要是咬在人身上,还不直接截肢?

    我果断松手弃枪,借力一个后滚翻,也不管地上的淤泥里有没有骨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那怪物吐掉嘴里的废铁,嘶吼着再次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这样下去不行,早晚会被追上。

    妈的,姜离。

    血玉印对这种怪物显然没用,我第一时间想到了女魃。

    但我在心里一连叫了好几声她的名字,怀里的匕首都没有任何回馈。

    擦,这玩意到底要怎么用?

    也不知道在蜃尸幻境中的那一声到底是我的幻觉,还是真的是她唤醒了我。

    我没时间想太多,飞快地解下背带,将两个沉重的钢瓶拎在手里。

    看着那扑过来的血盆大口,我咬着牙,拧开了氧气瓶的阀门。

    嘶嘶嘶!

    高压气体瞬间喷涌而出。

    “吃个硬菜!”

    我怒吼一声,将那个喷着气的氧气瓶,狠狠塞进了怪物那张裂开的大嘴里!

    怪物本能地合拢下颚,恐怖的咬合力瞬间爆发。

    咔嚓!

    脆弱的阀门直接被它咬断了!

    失控的高压气体瞬间找到了宣泄口,钢瓶化作一枚失控的金属导弹。

    我在松手的瞬间猛地向侧面扑倒。

    咻——砰!

    没有火焰,只有一声沉闷的巨响。

    钢瓶在恐怖气压的推动下,直接捅穿了怪物的食道,甚至顶穿了它飞了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石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那银皮子的脖子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瘫软下去。

    我躺在烂泥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太他妈险了。

    徐福这鬼地方简直就是地狱,随便蹦出来个东西都能要人命。

    我挣扎着爬起来,没敢多停留。

    甚至没敢去检查那尸体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因为我怕这排尸渠里,不止这一只。

    少了两个氧气瓶的负重,我身子轻了不少,但同时也彻底没了退路。

    没办法,CCR的气瓶是用不锈钢喉箍固定在背架两侧的。

    而且两个钢瓶还连接着复杂的管路,刚才那种情况,跟来无法单独拆下,只能两个一起用了。

    现在的我,除了一把潜水刀,还有怀里的血玉印和黑曜石匕首,可谓是弹尽粮绝。

    我跌跌撞撞地继续往下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中,隐隐传来阵阵轰隆隆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排尸渠的尽头,总不会是通向海底的暗河,最终直接流入大海吧。

    如果是这样,那我可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我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几十米,前方的黑暗中,竟然隐隐透出了一抹诡异的红光。

    周围空气中的硫磺味也更加刺鼻了,脚下的黑色淤泥也开始变干、板结。

    不对劲。

    这不像是有水的样子。

    我加快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

    当我转过一个弯道,排尸渠在这里戛然而止,形成了一个向外突出的断崖。

    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哪里是什么地下暗河,分明是一座休眠的海底火山口!

    暗红色的岩浆像浓稠的血水一样在深渊中缓缓涌动。

    时不时地炸开一个巨大的气泡,喷出一股灼热的毒烟。

    我惊骇地看着这一切。

    真是好狠的手段。

    徐福当年,应该就是利用这的海底地火,销毁了所有的炼丹废料。

    在这大自然形成的焚化炉面前,别说人,就是神仙掉下去,也得烧成舍利子。

    我趴在断崖边,即便是隔着老远,也仿佛能隐隐感受到灼热的热浪。

    可路在哪?

    我四下张望。

    排尸渠的出口在悬崖峭壁上,除了向下跳入岩浆,根本没有其他的路。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面前不远处竟然凌空悬挂着几十根粗大的锁链。

    我抬起头,瞬间看到上方挂着一座巨大的黑色岛屿。

    不,并不是岛。

    随着我眯起眼睛仔细分辨,那更像是一块巨大无比的陨铁!

    它通体漆黑,表面凹凸不平,被几十根粗大的锁链悬吊在半空。

    这些垂下的锁链一头扎进下方的岩浆层里,另一头则深深扎进了四周的岩壁里。

    每一根都有大腿粗。

    即便是被这地火熏得漆黑,但看上去依然坚固无比。

    这不是普通的青铜。

    在秦代,冶铁技术虽然已经萌芽。

    但要在大海深处,在地火炙烤下两千年不锈不坏,只有是天外陨铁混铸了深海寒铁。

    也就是传说中的镔铁。

    看来,唯一的路,只有顺着这条锁链爬上那座岛。

    下面的岩浆翻滚着,掉下去就是灰飞烟灭,可留在这里也是等死。

    拼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肩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距离我最近的那根锁链,也就四米开外。

    若是放在平地上,这就是个稍微发力便能跨过的坎儿。

    可如今在这环境下,四米的距离,在视觉上竟好似被无限拉长,宛如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只有一次机会。”

    我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在双腿之上,猛地发力狂奔,在悬崖崩塌的前一秒纵身一跃!

    呼啸的热风瞬间灌在我的脸上。

    身在半空,我眼看着那根漆黑粗大的锁链在眼前极速放大。

    近了!

    我的胸口重重地撞在坚硬的镔铁上,剧痛瞬间让我差点岔了气。

    但我根本顾不上疼,双手死命地抠住锁链凹凸不平的表面。

    嘶!

    手刚一抓上锁链,我就感觉像是抓住了刚出锅的馒头,烫得我差点松手。

    还好隔着手套,加上这锁链离岩浆面还有很高距离,温度还在忍受范围内。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锁链晃动了起来,我像个钟摆一样悬在半空,在岩浆上方荡起了秋千。

    我来不及细想,开始手脚并用地向上挪动。

    这种随时可能掉下去变成烤串的恐惧感,让我肾上腺素飙升,爬升速度快得惊人。

    然而,才爬了不到五六米,我就发现了不对劲。

    越往上,铁环表面就覆盖着一层,像是黑色油脂凝固后的硬壳。

    这东西滑腻异常,手抓上去根本吃不住劲。

    好几次我的脚都踩空了,全靠手指死死扣进锁链环扣的缝隙里才勉强挂住。

    我推测应该是当年炼丹排放出的废气,千百年来附着在铁链上形成的丹油。

    “该死!”

    我暗骂一声,只能更加小心。

    可惜,我的运气实在是不好,爬到一半,头顶的锁链上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黑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