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二百四十一章 式神护法童子
    我没搭理这娘们,只是从腰包里摸出一个防风打火机。

    啪。

    火苗窜了起来。

    我没把火往路口送,而是蹲下身,把火苗贴着地面的青砖缝。

    这地方几千年没通过气,按理说火苗该直直地往上窜。

    但现在,那橘黄色的火尖儿,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小手,轻轻地往左边扯了一下。

    收起打火机,我又把耳朵贴在地面上,闭上眼,屏住呼吸。

    手里攥着潜水刀的刀柄,有节奏地在砖头上敲击。

    哆、哆、哆……

    声音沉闷,顺着砖石传导出去。

    “你在干什么。”贺茂沙罗看我把她当空气,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我命令你走中间……”

    “安静点!”

    我猛地抬头,目露凶光地吼了一嗓子。

    她被我吓了一跳,愣是把后半截话给憋了回去。

    几秒钟后。

    左边的甬道深处,传回来一丝极细的回音,有些空灵而且很长。

    中间和右边,声音像是泥牛入海,闷下去就没影了。

    左边有风,说明空气是流通的。

    回音长,说明空间极大,即便不是出口,也是通往其他区域的路。

    这是倒斗行当里的听雷术简化版。

    虽然没传说中卸岭力士闻山辨龙那么神,但在这种两眼一抹黑的死胡同里,比什么都好使。

    “走左边。”

    我收起刀,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可能!”贺茂沙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的六壬式占乃是阴阳寮秘传,通鬼神,断吉凶,岂是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比的?”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

    “既然你这么信你的卦,那你就走中间呗。”

    我侧过身,给她让出一条路。

    “这地底下,风水是死的,机关是活的,你要是觉得你的命比我的耳朵硬,请便。”

    说完,我转身就往左边的甬道走

    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跟她争辩风水术数,简直就是浪费氧气。

    贺茂沙罗僵在原地。

    她虽然嘴硬,但见我真走了,不给她探路,心里显然也没了底。

    毕竟这里是两千年前的秦代方士墓,不是她们阴阳师过家家的后花园。

    “哼,装神弄鬼。”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我用余光瞥见,她从那紧身的潜水服内兜里,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纸人。

    那是阴阳师常用的形代,上面画满了鬼画符一样的朱砂咒,看着就透着股邪性。

    在我好奇的目光中,贺茂沙罗咬破指尖,在那纸人脑门上点了一抹血。

    随即,她猛地将纸人甩出,双手结了一个外狮子印,嘴里念起一大串古怪地咒语:

    “曩谟??三满多??嚩日啰赧??战顿??摩诃噜沙拏??娑破吒也??吽??怛啰吒??憾??漫。”

    “尊吾之命,式神??护法童子,速速守护!萨婆诃!”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轻飘飘的纸人,像是突然被吹了气,晃晃悠悠地,竟然真的立了起来。

    虽然没有五官,但我能感觉到,那东西似乎正在用一种不存在的感官,嗅着四周的气息。

    “式神?”我心头微微一跳。

    以纸为牢,以炁为锁。

    这路数,乍一看跟咱们国内东北那边的出马仙,或是南方的神打有些相似。

    但细看之下,却又大有不同。

    咱们讲究的是一个请字,大多是请神上身,以自身为容器,借神力显威。

    而阴阳道的式神,重点却在一个式字,也就是役使。

    在平安时代,大阴阳师贺茂忠行和安倍晴明等人都擅长此道,称之为形代或是抚物。

    贺茂沙罗倒也没我想象中那么蠢,还知道先用纸人去探探雷。

    不过,看着她有些吃力的表情,我就明白,召唤这玩应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轻松。

    那模样,倒像是在跟手里那个看不见的东西角力,既要驱使它干活,又要防止这凶物反噬。

    “疾!”

    见那纸人涨到和正常人差不多大了,贺茂沙罗终于低喝一声,手指指向中间的甬道。

    没有五官的护法童子晃了晃脑袋,轻飘飘地落在了中间那条甬道的青砖上。

    一步,两步。

    无事发生。

    贺茂沙罗脸上的得意劲儿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

    那纸人又冲出了大概十几米。

    崩!崩!崩!

    一连串的金属弹射声骤然响起,骤然在甬道里炸响。

    中间那条甬道的两侧墙壁,瞬间翻转。

    无数点寒芒,如同暴雨梨花般,从黑暗中倾泻而出!

    是秦代的连山排弩!

    这种弩机一发三矢,劲道大得能把岩石射穿,专门用来对付闯入的盗墓贼。

    两千年的岁月并没有让机括锈死,反而因为封闭的环境,让这些青铜矢依旧锋利如初。

    咄咄咄咄咄!

    密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连地面的青砖都被射裂了好几块,激起一片石屑。

    那张轻飘飘的纸人,更是瞬间被射成了筛子,死死钉在地上自燃成一团火球。

    如果刚才走进去的是人,这会儿估计连块完整的肉都找不着了,只能用勺子舀。

    “噗!”

    几乎是同一时间,贺茂沙罗猛地仰起头,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承载式神的容器被毁,施术者的反噬也来了。

    她身形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扶着墙才没倒下。

    刚才还傲慢无比的脸上,此刻全是惊恐,白得和她那张式神的纸一样惨。

    我站在左侧甬道的入口,冷眼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了声。

    这女人从上船开始就用鼻孔看人,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和歹毒,让我生不出半点怜悯。

    “这就是你的六壬式占?”我双手抱胸,满是嘲讽,“看来你们的神仙,是嫌你活得太长,急着召你回去。”

    贺茂沙罗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听到我的嘲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但她没动,也没回嘴。

    “哼。”

    过了半晌,她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阴沉着脸,默默地走到了我身后两米的位置。

    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就忍了?

    没想到这娘们这么快就认清了现实。

    看来在这地底下,谁才是真正的行家,谁才能带着她活下去,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我撇了撇嘴,觉得有些无趣,也没再继续痛打落水狗。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刚才那种岔路口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

    每走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个新的分岔口。

    有时候是丁字路,有时候是十字路。

    这里的青砖、灯奴、甚至墙角的霉斑,都千篇一律,根本没有任何参照物。

    在又一次面对一个一模一样的十字路口时。

    我停下了脚步,感觉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