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二百一十七章 海底断崖
    船舱里的掌声稀稀拉拉,透着说不出的尴尬和虚伪。

    我看了一眼土御门赖辉,这老小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硬塞了一嘴苍蝇还没处吐。

    被我这么个外人当众驳了面子,他这个阴阳道管长的名头算是掉进裤裆里了。

    “哼,巧舌如簧。”他憋了半天,不服气的辩论,“赵桑,你说得头头是道,但这毕竟是推测,海底下情况万变,万一你是信口开河,带着我们往死路里钻,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是不是死路,下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没正眼看他,只是淡淡道:“土御门管长要是怕了,大可以在船上等着。”

    “我们把东西摸上来,你再摇着扇子给徐福做法事超度,也不算晚,反正这是你们的老本行。”

    “你!”

    土御门气得猛地站起来,眼看着就要发作。

    “阿弥陀佛”

    一声浑厚的佛号突然横插进来,那是真的洪亮,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二阶堂隆全半睁着那双浑浊的老眼,手里捻着佛珠,沉声道:

    “土御门管长,大局为重,赵施主既有把握,想必不会无的放矢,我们便依此方位寻找一番。”

    这老和尚一锤定音,看似公允,实则也是想看看我们的水平。

    黑潮丸在夜色中调整航向,破开漆黑的海浪直奔纪淡海峡中心。

    回到准备舱,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阿龙一边往身上套潜水服,一边冲我竖大拇指:“赵爷,刚才那两下子,真解气,你们看没看到那小鬼子的脸,绿得跟王八似的。”

    “痛快是痛快了,但这梁子也算是结死了。” 我检查着氧气瓶的气阀,心里并没有表面那么轻松,“这帮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等下了水,都把招子给我放亮点,别让人背后打了黑枪。”

    阿龙和阿峰对视一眼,收起了笑意,郑重地点了点头:“赵爷放心,我们晓得。”

    整理完装备,船身突然猛地一震,随即发动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黑潮丸,停了。

    我看了一眼腕表,指针刚好重合。

    凌晨十二点。

    走出舱门,海风夹杂着腥咸的湿气扑面而来。

    海面上并不太平。

    黑漆漆的海水像是一锅煮沸了的沥青,翻滚着,咆哮着。

    时不时掀起一米多高的浪头,狠狠拍在船上。

    没过多久,那帮东瀛人也陆陆续续出来了。

    比起刚才在底舱里的衣冠楚楚,现在也都换上了潜水服,只是装备画风各异。

    最特别的要属真言宗那个叫鬼冢的大先达。

    这和尚简直是个怪胎,赤裸着上身,腰间系着潜水配重带,手里提着一根沉重的锡杖。

    那锡杖显然经过改造,磨得锋利无比。

    看着不像是法器,倒更像是一把特大号的分水刺。

    而那边的阴阳师更是神神叨叨。

    贺茂沙罗换上紧身潜水服,身材倒是凸显无疑。

    只是她手里捏着一叠剪成纸人模样的白纸,嘴里念念有词,忽然手腕一抖。

    哗啦一声。

    那些纸人就飘飘摇摇地落进海里。

    诡异的是,这么大的浪头,那些纸片竟然没被打湿沉底,反而围成了一个圈,顺着暗流,缓缓地转动起来。

    “嚯,乖乖。”

    胖子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我旁边,扒着栏杆往下瞅,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德行:

    “这娘们儿干嘛呢?大半夜的给徐福送纸钱上供?这都两千多年了,早过头七了吧?”

    “这叫式神探路。”九川给他解释,“阴阳道里的流雏之术,用来测吉凶的。”

    “吉凶?”胖子撇撇嘴,“就那几张破纸片子?我看就是故弄玄虚,吓唬谁呢。”

    话音刚落。

    海面上那个原本缓缓转动的纸人圈,像是被水底下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把。

    所有的纸人,瞬间没入了黑漆漆的海水之中。

    贺茂沙罗的那张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转头跟土御门低声说了句什么。

    我看那老小子的脸色,也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难看。

    可惜声音太小,我们听不清。

    “诸位,海下凶险,若是遇到什么变故,还望能互相照应一二!”

    二阶堂隆全腰间别着金刚杵,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场面话。

    还互相照应,这帮人不背后捅刀子我就烧高香了。

    我也懒得废话,从包里摸出一瓶二锅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像是一条火线,瞬间驱散了海风带来的阴冷。

    “来,喝一口。”我把酒瓶递给胖子和九川,“通通阳气。”

    这是老祖宗的规矩。

    这是老祖宗的规矩,下这种极阴的水斗,肚子里得有口烈酒撑着,不然容易被阴气冲了身子。

    阿龙和阿峰也跟着喝了一口,辣得直吐舌头。

    “走着!”

    我扔掉空酒瓶,戴上全面罩和脚蹼,接通了循环呼吸器。

    “下饺子咯!”胖子怪叫一声,背身向后一仰。

    噗通!

    巨大的入水声响起,白色的浪花翻涌。

    紧接着,我也翻身入海。

    入水的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耳边只剩下呼吸器里沉闷的嘶嘶声和水流的涌动声。

    虽然说是平潮期,但这地方的暗流依然狂暴得惊人。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片落进下水道的树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着,不由自主地往下拽。

    我迅速打开手中的推进器,勉强在乱流中稳住了身形。

    前方的胖子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们跟上。

    头顶的强光探照灯在深海里只能照亮面前一小块区域,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我回头看了一眼,上方又落下几团黑影,是那帮东瀛人。

    不得不说,这帮小鬼子确实有点东西。

    尤其是那个鬼冢,他手里那根锡杖在水下竟然成了最好的定海神针。

    根本不需要像我们一样频繁调整浮力,整个人像一枚人形鱼雷,直直地朝着深处扎去。

    我们几拨人马在水深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汇合,谁也没搭理谁,默契地保持着五六米的安全距离,继续下潜。

    三十米……五十米……七十米……

    随着深度增加,周围最后一丝光线也被吞噬了,我的耳膜也开始隐隐作痛。

    当深度表显示下潜到一百米时。

    原本混乱的水流,突然变得平稳起来。

    就像是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已经是自由潜水的极限,但对于我们要去的地方,这才刚刚开始。

    我调整了一下浮力背心,目光死死盯着深处的地形。

    按照海图上的推演,这下面应该是四座岛屿延伸出来的海底山脊交汇处。

    就在这时,游在最前面的胖子,突然停了下来。

    他头上的大功率探照灯剧烈地晃动了几下,光柱在前方扫来扫去,显得有些慌乱。

    我心中一紧,赶紧蹬着脚蹼游了过去。

    顺着胖子的灯光一看,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光柱的尽头,赫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断崖!

    那感觉就像是海底的大地被人用巨斧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黑漆漆的深渊横亘在我们面前。

    那是地球的伤疤。

    中央构造线大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