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二百一十二章 出发神户
    白敬德派人送来的装备,不比强叔带我们练手的那种普通气瓶。

    这回都是正儿八经的硬货。

    全封闭式循环呼吸器,行话叫CCR。

    这玩意儿在潜水圈子里还有个丧气的名号,叫死人机。

    贵,是真贵,贵得离谱。

    但在深海里头,这东西就是救命的祖宗,能提供极长的待时。

    最关键的一点,它不排气泡。

    这五个字,对我们这种见不得光的买卖来说,比金子都沉 。

    没气泡,就意味着在水下,你就跟个幽灵似的,没人能摸着你的尾巴。

    胖子这货,看见好东西就走不动道 。

    他伸手摸了摸那套黑色的强化干式潜水衣,嘴里啧啧有声,那眼神,恨不得直接贴上去。

    “白爷,这行头一穿,胖爷我瞧着不像是下去下斗的,倒像是去月球漫步的宇航员。”

    他嘿嘿一笑,拍了拍肚子:“这要是再给我配把激光剑,我能把那什么山口组给平了。”

    白敬德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从最底下的格层里翻出三个通体漆黑的长条形管状物。

    “激光剑没有,但是给各位配了点防身的小玩意儿。”

    我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不轻。

    “特种气动鱼铳,有效射程十五米,水下威力能穿透三厘米厚的钢板。”他解释道。

    “行家啊!”

    我不由得赞叹了一句,白敬德这准备工作,确实做到了我们心坎儿里去。

    东瀛这地方,禁枪比国内还邪乎,加上明面上是多方合作,大家肯定不能揣着真家伙。

    再说枪这种铁疙瘩,在陆地上或许是个威慑。

    但到了水里,泡上一阵子,威力和准头在水压下连根烧火棍都不如。

    最关键的是容易坏,甚至炸膛。

    我将鱼铳收好,抬头看他:“既然都准备好,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今晚就走。”白敬德收起笑容,“四海已经联系了海上的路子,咱们从东京湾直接坐船,走海路横跨骏河湾,绕过伊豆半岛,直奔关西。”

    我点了点头,这一路虽然颠簸,但比起坐新干线或者走高速,要稳妥的多。

    ——

    当晚,我们在东京湾的一处私人码头登了船。

    船不是什么豪华游轮,而是一艘经过改装的远洋捕鱼船。

    白敬德没有跟我们一起走,但他给我们介绍了两个新队友。

    一个叫阿龙,一个叫阿峰。

    和强叔一样,他俩都是在马来那头干沉船打捞的,水性极好,还精通东瀛语,算是半个翻译。

    按白敬德最开始的盘算,他备了一支十人的海鬼小队,打算跟我们一起下墓。

    但现在局势变了。

    四方夹喇嘛,人数被限死在了五个。

    那十个人的名额只能砍掉,最后精挑细选,就剩下了这俩。

    其实,干我们这行,最忌讳临时加塞生面孔。

    下地支锅,生死都交在身边人手里,这种半路夫妻最容易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但这回情况特殊,面对的是一帮纹身切指的极道,或者是神神叨叨的阴阳师和僧人。

    我们哥仨虽然本事硬,但语言这块儿确实不能全靠九川这个半吊子。

    况且,相比那帮东瀛人,阿龙和阿峰至少在民族和利益捆绑上,算是半个自己人。

    想通了这一层,我也没多说废话,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俩人的加入。

    从东京港到神户港,海程大约三百多海里,紧赶慢赶也得十五六个小时。

    随着起锚的汽笛声响起,渔船缓缓驶离了东京湾,没入了一片漆黑的茫茫大海。

    海上不比陆地,没什么景色可看的。

    除了黑就是黑,偶尔能在远处看到几点渔火,那是深夜还在作业的渔船。

    而且海风吹在脸上,又湿又腥。

    胖子这货不晕车,但有点晕船,一上船就钻进底舱挺尸去了。

    我睡不着,站在甲板上,抽着烟,看着远处漆黑的海平线发呆。

    这趟活儿,不仅要跟死人斗,还得跟活人斗,更得跟这变幻莫测的大海斗。

    阿龙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给我递了一罐冰咖啡。

    “赵爷,在想神户那边的事儿?”

    “算是吧。”

    我拉开拉环,抿了一口,真喝不惯。

    “您放心,白爷既然把我们哥俩派给您,那就是把命交到您手上了。”阿龙露出一口白牙,“到了地头,您指哪我们打哪,绝不含糊。”

    我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说话虽带着江湖气,但看眼神倒不像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到了神户,还得仰仗兄弟你们多照应。”我笑着随口应了一句。

    “好说,好说。”

    渔船在海上颠簸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下午,神户港那标志性的红色神户塔才隐约出现在海雾之中。

    作为东瀛最早开放的港口之一,神户这地方,透着股洋气和陈旧交织的味道。

    船并没有直接进主港,而是拐进了一个偏僻的工业货运码头。

    码头上接应的,还是郭四海。

    他提前就赶到了这头,领着我们去了一处位于北野异人馆附近的旧洋房。

    这是以前洋鬼子住的地方,周围环境清幽,不易引人注意。

    我们在这里又休整了两天。

    说是休整,其实大家伙儿都在磨刀擦枪。

    胖子抱着他那把气动鱼铳,拿块破布擦了又擦,恨不得给那铁疙瘩盘出包浆来。

    九川则蹲在地上,像个神经质一样检查那些潜水设备。

    每一个阀门,每一根管线,他都得试上不下十遍。

    这也没错,水底下的活儿,哪怕是一个针眼大的疏忽,要的都是命。

    这次夹喇嘛的盘口组得急。

    按规矩,都是到了地头才见面。

    一来是保密,二来,也是为了防着有人提前做局,黑吃黑。

    天刚黑,郭四海推门进来,一脸的油汗:“几位爷,时间到了,出海的船在须磨浦海岸候着。”

    须磨浦。

    那是东瀛源平合战的古战场,也是我们出发前往纪淡海峡的起点。

    没二话,换便装。

    我们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家伙事儿都塞进潜水包的夹层里。

    郭四海也带了十几个硬手,跟我们一起坐车出发。

    分工很明确,我们负责下水摸金,他在上面镇场子,保着水上别被人连锅端了。

    神户的海风比东京要硬不少。

    远处黑黢黢的海面上,停着一艘拖网渔船,名叫黑潮丸。

    船看着破破烂烂,桅杆上挂着盏昏黄的防风灯,在风里晃晃悠悠,跟鬼火一样。

    就是今晚碰头的堂口。

    等我们一行人上了船,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样貌凶恶的东瀛人。

    那场面,跟拍电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