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一百一十章 放开他
    “你个孽畜,给我松手!”

    我疼得眼珠子都红了,另一只脚猛地抬起,使劲往那只大手的手腕上踹去。

    可踹在上面,根本不像是踹在肉上。

    倒像是踹在了一块泡发了的牛皮上,又韧又滑,根本使不上劲。

    “赵甲!”已经爬进通道的慕颜也发现了我的窘境。

    她呼叫一声,反过身来,拼命地抓着我的胳膊,想把我往外拽。

    可那水煞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它就这么抓着我的脚踝,开始把我往外拖。

    我整个人卡在洞口,进退两难,眼瞅着就要被它活活从洞里拽出去。

    “你妈的……给我松手!”

    我急眼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猛地从腰后摸出了那把工兵铲,照着那只抓着我脚脖子的惨白大手,狠狠地就劈了下去。

    铛——!

    一声脆响,可又闷得吓人!

    我那把工兵铲,是正经的军工货色,淬火的锰钢,我亲手开的刃,削个铁钉子都不带卷刃的。

    可这一铲子劈下去,竟然像是砍在了一块裹了几十层湿牛皮的铁板上。

    工兵铲的刃口当场就崩了,只在那惨白的皮肉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儿,连油皮都没破。

    “吼!”

    那水煞似乎被我这一下给激怒了,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雷似的低吼。

    抓着我脚脖子的那只手猛地一收紧!

    咔吧!

    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自己脚踝骨头发出的脆响。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顺着神经就冲上了我的大脑!

    我抓着工兵铲,也不管什么章法了,劈头盖脸地就往那只胳膊上砸。

    铛!铛!铛!

    可没用,根本没用!

    那水煞就这么抓着我的脚,把我往盗洞里拖。

    我只剩下半个身子悬在了洞口外面,眼瞅着就要被它拽回甬道里。

    “赵甲!”

    通道里,传来了慕颜那带着惊慌的尖叫。

    她也急了,一把摘下防毒面罩,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

    可慕颜那点力气,跟这水煞比起来,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完了!

    我心里头一片冰凉。

    这一下要是被它拽出去,我赵甲今天,可就真得交代在这儿,给这巴王当水点心了。

    我脚踝上那股子灼烧感已经变成了燎泡似的剧痛。

    那黑水顺着我破开的裤腿,已经开始往我肉里钻。

    我甚至能闻到自己皮肉烧焦的糊味儿!

    “好好好,一起死吧!”

    我彻底豁出去了,红着眼,反手从包里就去摸那两个剩下的黑索金。

    老子就算死,也得把这主墓给你炸塌了。

    可就在我这股子绝望的劲儿刚涌上来的时候。

    “嗯……哼……”

    我头顶地慕颜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

    紧接着,一股森然的寒意,猛地从我背后炸开。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跪在我面前的慕颜,那张惨白的小脸上,青筋毕露。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此刻竟然透着一股子妖异的蓝色幽光。

    “慕……”我刚吐出一个字。

    慕颜那张惨白的小脸猛地一仰。

    她那头及肩的黑发,像是被浇了催生剂一样,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生长!

    头发!

    那些黑色的头发从她的头上,疯狂地生长出来。

    就像是一窝被惊醒的黑色毒蛇,瞬间就铺满了整个通道。

    “卧槽……青丝蛊……”

    我脑子里猛地闪过这三个字。

    根本没给我反应的时间,我眼前瞬间一黑。

    那无穷无尽的发丝,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瞬间绷得笔直,嗖的一声就从我脑袋两边窜了过去,朝着正抓着我脚踝的水煞扑了过去。

    “嗤……嗤啦啦……”

    那发丝,比我那工兵铲可好使多了。

    它们就像是活的钢针,一瞬间就钻进了水煞那惨白浮肿的皮肉里,同时腐蚀声瞬间爆开。

    水煞身上那粘稠的养尸水,显然是这青丝蛊的克星。

    慕颜的头发一沾上那黑水,立刻就像是被泼了强酸的蜘蛛网,成片成片地被烧灼、熔化,冒出刺鼻的白烟。

    可那头发,根本就是源源不断!

    烧掉一层,后面立刻就有十层、百层补上来。

    那根本就不是头发,那是一片从慕颜身体里涌出来的,悍不畏死的黑色汪洋。

    “吼……?”

    那水煞显然不怎么聪明,它那张惨白的脸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眶转向了洞口。

    可就这么一耽搁,那片悍不畏死的发海已经彻底淹没了它!

    黑色的发丝像是有生命的巨蟒,死死地缠住了它的胳膊、它的脖子、它的脑袋,一层又一层,疯狂地往它那黑洞洞的七窍里钻!

    水煞很是愤怒,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慕颜也很愤怒,那张惨白的小脸上,猛地爆发出疯狂的神色。

    “——放——开——他——”

    她那纤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显然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随着她这一声娇吼,更多的头发,源源不断地从她体内涌出。

    那些发丝根本不惧怕熔断,前仆后继,疯了似的往那水煞身上扑。

    水煞显然也没料到这出,它似乎极其厌恶这些头发。

    那黑水和黑发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两种剧毒在互相厮杀。

    就一眨眼的功夫,那水煞的上半身,连同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全被不断熔断又不断再生的黑发,给结结实实地裹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茧子。

    “吼——!!!”

    它怒吼一声,抓着我脚踝的那只大手,本能地就是一松,去抓那些缠在它头上的黑色发丝。

    就是现在!

    我甚至顾不上脚踝上传来的断骨之痛,猛地一蹬石壁,整个人嗖的一下,就蹿出了盗洞。

    那水煞像是彻底疯了,它那庞大的身躯,狠狠地撞在了盗洞口的石壁上。

    整个通道都在剧烈地摇晃,碎石哗哗地往下掉。

    可这盗洞,是我用黑索金硬炸出来的,又窄又陡。

    它那庞大的身躯,一时半会儿竟然被卡在了下面,冲不上来。

    在我出来的瞬间,慕颜唇角流出一丝鲜血,疯狂生长的发丝尾端在腰间段落。

    “呼……哈……”

    我俩一前一后,从祭坛那个黑黢黢的洞口滚了出来,重重地摔在那片倒悬的青铜森林里。

    我胸口跟拉破的风箱似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和麻痒,猛地从我左脚踝传了过来!

    “妈的……”

    我低头一看,倒抽一口冷气。

    我那条裤腿,从膝盖往下,已经全烂了。

    脚踝上的伤口,血肉模糊,可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

    一股股黑气,顺着我伤口上的血管,正像是无数条黑色的小蛇,飞快地往我小腿上蹿。

    那养尸水的毒,开始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