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七十九章 手
    几个技术人员立即散开,再次用各种仪器对着周围的岩壁、缝隙进行扫描。

    红外、声呐、生命探测……

    各种光束和信号无声地交织。

    “报告队长,周围百米范围内,未发现生命信号。”

    “岩壁结构稳定,没有隐藏的洞穴或裂缝。”

    “地面有拖拽痕迹,向暗河方向延伸。”

    一个队员指着地上几道不甚明显,但确实存在的痕迹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条在探照灯下泛着幽暗光芒的地下河。

    拖拽痕迹……难道他们掉进河里了?

    还是被什么东西……拖进了河里?

    “妈的,不会是被那些人面蚰给……”胖子脸色煞白,不敢再说下去。

    “不可能。”慕颜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她一直蹲在地上检查着那些散落的物品。

    “急救包里的磺胺粉和绷带都用过,水壶也是空的,他们在这里至少待了十二个小时以上。”

    她站起身,看向蝎眼:“而且如果有人面蚰袭击,这里至少会有搏斗的痕迹和血迹。”

    蝎眼点了点头,显然也认同慕颜的判断。

    他走到那面刻着血字的岩壁前,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摸了摸那些已经干涸变黑的血迹。

    “赵先生,关于这个字迹,你有什么看法?”

    我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那本日记的事,暂时不能说。

    但我必须让他们意识到危险。

    “我们上次分开的时候,那个断臂的伤员,就已经在发高烧说胡话了。”我斟酌着说道。

    “至于这血字也许是他们精神崩溃产生的幻觉,也许是这地方本身就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蝎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先生,我们是唯物主义者。”

    “是吗?”我看着他,也笑了,“那你们费这么大劲,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底下,是为了考古研究?”

    蝎眼被我噎了一下,那张刀疤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没再反驳。

    韩子枫出来打圆场,“不管是什么原因,留守的人员已经遭遇不测。我们必须尽快通过这里。”

    他看向我:“赵先生,这些洞穴,哪条是正确的路?”

    我指了指那几个黑漆漆的洞口中,最中间也最高大的一个,“我们上次就是从那里走的。”

    “里面有什么危险?”蝎眼问道。

    “没什么危险,只是路不是很好走,注意别掉进暗流里去,不然就要喂食人鱼了。”

    蝎眼点了点头,让队伍整顿片刻,再次出发。

    溶洞越往里走,道路越是崎岖。

    “注意保持队形!前方湿度和温度开始下降!”蝎眼的命令通过通讯器传达给每个人。

    我们又往前走了大概半个多钟头,带着呜呜怪啸的阴风,从前方吹了过来。

    胖子缩了缩脖子,把冲锋衣的领子又拉高了点儿,嘟囔道:“这鬼地方,风都刮得瘆得慌。”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也觉得不对劲儿了。

    这风声,跟我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有点不一样。

    上次那风,虽然也阴冷,但就是单纯的风声,呼呼的,像是从裂缝深处硬挤出来的一样。

    可这次这风声……呜呜咽咽的,听着像是有人在底下吹唢呐,还是吹得贼难听的那种白事调子。

    我心里那股子别扭的感觉越来越重。

    这地方,肯定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往前没走多远,手电筒的光柱就照了个空。

    前面,没路了。

    是一道黑黢黢的大裂缝,跟大地张开的大嘴似的,一眼望不到底。

    呜呜的风声,就是从这裂缝底下灌上来的,耳朵里嗡嗡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底下哭嚎。

    胖子哆嗦了一下,往我身边凑了凑:“甲哥……这……这风声不对劲啊……”

    我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裂缝上面那三根乌黑的铁索。

    喂尸索桥。

    阿虎那小子死得多惨,我还记着呢 。

    “就是这儿了。”我对走上前的蝎眼说,“桥不能走,有剧毒。而且下面也不对劲,最好小心点。”

    蝎眼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技术组上前。

    那几个穿着不同颜色冲锋衣的技术员立刻围了上来,拿出仪器开始对着裂缝探测。

    “报告队长,裂谷宽度13.7米,深度……无法探测,声呐信号被干扰。”一个技术员报告。

    “干扰?”蝎眼那张刀疤脸皱了起来,“什么干扰?”

    “不明原因的能量场波动,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

    “我们的高精度探测设备受到影响,无法精确读数。”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妈的,还真有事儿。

    连这帮孙子的鸟仪器都测出来了。

    “用无人机探路。”蝎眼显然不信邪。

    立刻有人放飞了一架带探照灯的小型无人机,嗡嗡嗡地朝着对岸飞去。

    那玩意儿飞得很稳,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的裂谷上空划过,像只夜鸟。

    可就在那无人机刚飞到裂缝正中间的时候,异变陡生!

    无人机在半空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猛地一顿,然后打着旋儿,直挺挺地就朝底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栽了下去。

    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操作无人机的那个技术员脸色刷白,看着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雪花,皱眉道:

    “信号完全中断,设备失联……”

    与此同时,那呜呜咽咽的风声,毫无征兆地,停了!

    紧接着,一股极其凄厉,像是指甲刮擦玻璃又混着婴儿啼哭的噪音,猛炸了出来!

    “啥……啥玩意儿?”胖子吓得腿一软,差点没一屁股坐下去。

    我猛地用手电光朝声音来源照去。

    只见在我们下方十几米处的崖壁上,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洞口里……

    慢慢地……慢慢地……伸出了一只惨白、浮肿、没有指甲的手!!!

    我头皮当场就炸了,后脖颈子噌噌往外冒凉气。

    那绝对不是人手,惨白浮肿,像是水里泡了十天半个月捞出来似的,肿得溜圆。

    关键是那指头肚儿,光秃秃的,连点指甲盖的茬儿都没有!还在微微地晃悠!

    “我…我日他仙人板板!”胖子嗷唠一嗓子,声音都劈了叉,两条腿筛糠似的抖,“那…那是个啥玩意儿?是粽子摸上来了?”

    九川没说话,但他那握着冲锋枪的手,青筋都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