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四十六章 再见阿莲
    “神物?”我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什么神物?”

    “我怎么知道。”阿莲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慵懒而又嘲弄的弧度。

    她用那涂着红色指甲的纤长手指,夹起酒杯,轻轻地和我隔空碰了一下,“赵甲,你该不会以为,佛爷那种老狐狸,会把这种要命的秘密,都告诉我一个女人吧?”

    她仰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那优美的天鹅颈,在包厢里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了一道动人心魄的弧线。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知道,她在说谎。

    或者说,她没有说实话。

    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就不会特意把我叫到这里来,跟我说这些。

    “阿莲,”我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你我之间,就不用绕这些弯子了。”

    “钱宏业为了那样东西,连命都丢在了大凉山里。”

    “现在他人虽然死了,但东西,没露面。他背后那些人,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甘休吗?”

    “他们第一个要找的就是我,第二个,就是你这个,替我给他传话的人。”

    我的话,让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阿莲脸上的那抹慵懒笑容,也慢慢地收敛了。

    “赵甲,你倒是比以前,聪明了不少。”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地开口,从手包里,拿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推到了我面前。

    上面,用眉笔,画着一个潦草的蝎子突然。

    “这是我唯一知道的东西。”阿莲重新点上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大概半年前,钱宏业陪着几个人,在观山茶楼喝茶。”

    “其中一个人的手背上,就纹着这个图案。”

    “佛爷后来告诉我,那些人,是从北边来的,手很黑,连他都惹不起。”

    蝎子?

    蝎子徽章!

    我脑子里,猛地闪过了老阿公在木屋里,扔给我的那块暗银色的金属碎片!

    上面的徽章,和这个,一模一样!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给浸透了。

    原来,那伙装备精良的神秘组织,就是钱宏业背后的人!

    可为什么钱宏业没有和他们一起?

    那十几具被撕碎的尸体,是长毛野人干的?还是他们也触发了别的什么更恐怖的东西?

    “赵甲,”阿莲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你这次,是踩进了一个你根本惹不起的泥潭。”

    她掐灭了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

    一股高级香水的味道,飘进了我的鼻子里。

    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我们离得很近,我甚至能看清她脸上那层薄薄的粉底,和她长长的睫毛。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莲姐。

    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会因为我认不全ABC,而笑得前仰后合的小姑娘。

    但我们都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情报送到了,你的人情,我也还清了。”

    说着,阿莲突然伸出手,用她那带着一丝凉意的手指,帮我理了理有些歪了的西装领子。

    “你这身衣服,”她轻声说道,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真丑。”

    她的手指,在我的衣领上,只停留了不到一秒钟,就收了回去。

    但那一点点冰凉的触感,却像是电流一样,让我整个身体,都僵了一下。

    她直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腔调。

    “南岸,海棠溪,有一套老房子,是我妈以前住的地方,很久没人去了,也没人知道。”

    “你要没地方去,可以暂时躲去那里,想走,我也可以安排车,送你离开山城。”

    我也站起身,看着她,没有去拿那些东西。

    “阿莲,”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看着她那在黑色长裙包裹下,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多谢,你也好好活着。”

    她身体微微一颤,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不再有任何停留,转过身,拉开包厢的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外面那片灯红酒绿的世界。

    走出梦回唐朝,我漫无目的地,走了足足有半个多钟头。

    然后,我又跳上了一辆快要收班的过江公交车。

    车上人不多,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驶上了长江大桥。

    我看着窗外,桥下是漆黑的的江水。

    远处,是半岛那片璀璨得如同银河般的万家灯火。

    我的脑子里,却在飞速地,将阿莲给我的那点信息,和我所知道的一切,重新串联起来。

    一个蝎子徽章。

    一伙从北边来的、连佛爷都惹不起的神秘组织。

    钱宏业,只是他们推到台面上的一个本地代理人,他们在找鬼眼玉。

    还有那棵树上,那个不动明王像的刻痕,和那句“他……出来了”。

    难道是这伙人刻下的?

    一个个谜团,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死死地罩住。

    我原本以为,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巴王陵里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机关和怪物。

    但我现在才明白,我们真正的敌人,一直都在暗处,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钱宏业死了,他们一定会追查到底。

    顺着钱宏业这条线,他们也迟早会查到我身上。

    甚至,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

    想到这里,我后背上,又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公交车到南岸,我提前两站就下了车。

    下车后,我又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地,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直到我确认,身后确实没有任何可疑的尾巴,我才快步回了南纪门那家破旧的小旅馆。

    我用我们之间约好的暗号,敲了三下门,一长,两短。

    门很快就开了,胖子那颗硕大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他看到是我,才松了口气,把我拉了进去,又立刻把门反锁上。

    “甲哥,你可算回来了!”他压低了声音,一脸的紧张,“怎么样?阿莲那娘们,没把你卖了吧?”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出事了。”

    我把从阿莲那里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都跟他说了。

    当我拿出那张画着蝎子徽章的餐巾纸时,胖子脸色变了。

    “我操!就是这玩意儿!老阿公拿给咱们看的那块铁片上,就他妈是这个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