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情况多特殊啊,她要是不跟着去家属院里住,北大荒连她的容身之所都没有。
苏晓晓是别无选择啊!
再说了,相不相中住的环境是另一说,部队里的宿舍是多少人想去却没有法子的,她有这条件,为啥不去?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顾铮要是问起来,那就是另一个回答方式。
她声音柔和,慢悠悠地往下说:
“我也不是怕你为难嘛。”
顾铮一向蓦然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柔色。
被苏晓晓精准捕捉后,心里算是满意了,她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道:“时候不早了,明天我还要早起去工作呢,咱们赶快睡觉吧。”
然后,她就领着顾铮回屋去了。
苏晓晓听着顾铮一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心里还觉得很莫名其妙。
她不就是随口说了一句话?
直接撩拨的顾铮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要不要这么敏感。
到了后半夜,苏晓晓实在受不了这番动作,她假意起夜,又问顾铮:“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是有啥心事不?”
“没,没有。”顾铮用着沙哑的嗓音回了句。
他总不能说,是在思考苏晓晓到底什么时候,开始那么注意自己的想法吧?
未免有点小家子气。
被苏晓晓提醒了的顾铮,算是老实了,他双手合在一起,枕在头下面。
没在听到动静的苏晓晓,心里也算舒坦了,她在被窝里,被子盖好身子,道:“晚安。”
次日一早,顾铮刚起身,身边的苏晓晓就直接睁开了眼。
或许是动静太大,还把顾铮吓了一跳。
他坐在床边,手指还在提着一半未穿好的鞋,扭头打量了一下,问:“你怎么醒这么早?”
“当然是去妇联。”
苏晓晓坐起来身子,迷瞪地揉揉眼睛。
“用这么早就去吗?”顾铮有些疑惑。
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的亮,等部队里下训后,才是人们出行的时间。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村里的老人都觉少,我去逛逛呗。”
苏晓晓边说边掀开被子,端着牙杯去卫生间洗漱。
顾铮就在屋里看着他的这番举动,说不惊讶那是假的,以前能在家里睡上和日上三竿,现在为了工作,却能早早起床。
等他刚到卫生间前,苏晓晓就已经回房间去换好了衣服,往卫生间门口一站。
顾铮以为他是要等着自己一块儿走,手上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嘴里还一直嘟嘟囔囔着话。
“你……等我……”顾铮含着泡泡说。
苏晓晓楞是一句话没有听懂,他皱着眉头,“时候不早了,我怕妇联的人专门等我自己,我就先走了啊。”
见此,顾铮还赶快端着杯子梳着树嘴又冲着人喊了声,“那等我下了训之后,咱们一块儿吃早饭啊。”
苏晓晓好好思索了下,妇联也没说早上有吃饭的时间啊。
她也不想当这个例外,摆摆手说:“算了吧,你要想吃啥?就自己在部队里解决就好,我到那里头再看看怎么吃吧。”
“你不是说以后都在家里做饭,这样还能省两个人在食堂的饭票吗?”
顾铮拿出苏晓晓亲口说出来的话,然后去质问她。
苏晓晓好好想了一下,这话确实是自己说的,有点印象,但不多。
“那我不是说的是晚上一起吗?白天大家都很忙,都先自己忙工作吧。”苏晓晓随口搪塞了句。
见顾铮还要意义不饶,他就干脆带了件外套出门去了,不再给顾铮说话的机会。
望着人远去的步子,顾铮怎么感觉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以前的苏晓晓,可不是这样的!
家属院的婶子们起的也很早,他们正蹲在门口洗洗刷刷,听到苏晓晓家里的动静后都不约而同的伸着脑袋去往他屋里看。
见苏晓晓穿着整齐,还挎了个小包。
李凤兰笑着说:“晓晓,起这么早啊,去工作?”
“昂!”苏晓晓回应。
“路上慢点哈,要是工作上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就尽管开口,咱们都是自家人。”
就这个功夫点上,李凤兰也不不忘再跟人叮嘱一句。
有没有用,是另一说,但是一定要让苏晓晓知道,有这么号人想着她。
“好~”苏晓晓也客套的回应了句。
李凤兰望着人离去的身影,直到人出了家属院后,他的眼神这才收了回来,继续捧着脸盆里的水,开始洗脸。
蹲在李凤兰旁边的李春燕,见她眼神没给自己对上,还专门用胳膊肘去怼怼她,两人的目光对上后,她才开口:
“凤兰,你说晓晓突然变得这么勤快,我还有点不适应呢。”
李凤兰手在盆里来回一搅,撇着嘴说:“谁说不是呢,上个月还是人见人烦呢,这个月都得上赶着巴结,还害怕巴结不上!”
这话还真就反驳不了,就是这么回事。
李春燕想起前几天,李凤兰专门到家属院里,挨家挨户的通知,把票投给苏晓晓的事儿。
她假意思索。
“凤兰,咱们这票是投过去了,咋没看见她想要表示的意思呢?不会是咱们瞎忙乎,人家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吧。”
李春燕心里有些难受。
李凤兰手往身后一挥,跟李春燕的想法不一致。
“这才哪到哪,人家头一天上班,你想让她给咱啥好处?
等她慢慢适应环境,少说也得三两个月。”
话说的轻巧,可李春燕心中不免还是会忐忑,她眼神来回漂浮不定着。
人选上后,苏晓晓话都变少了,不是想跟她们这些家属撇开关系吗?
“其实,我还是觉得选姜同志的话,或许会好一些。”李春燕把心里想法说出。
姜白苒可是家属院离最会做人做事的,要是把票投给她,这份恩情她绝对不会忘。
李凤兰讽刺呵了声,朝姜白苒屋里瞥瞥眼。
“她?也就只是会嘴上下点功夫!”
“你还想从她那里得到回报?难道你忘了,她家买了缝纫机,说免费给咱们缝补衣裳,到后头都给咱扔出来的事儿了?”
她把条条例例都摆出来,李春燕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