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崔主任。”
苏晓晓站在她对面,与其平视着,不禁眉眼弯弯,发自内心的说出了句话。
崔玉芬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她伸手在前面来回一摆,模样别提是有多正经。
“傻孩子,谢我干啥呢,我也什么都没帮到你啊。”
她只不过是个妇联的主任,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把手伸到人家家属院里,管厕所该如何建!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在苏晓晓心里,全是多亏崔玉芬的帮忙。
要不是有了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么些一手消息,还有应该注意的事项。
“对了,崔主任,您今天是为了什么事情过来的啊?”
苏晓晓探着头看她。
她想,崔玉芬是有意想要撇清关系,那是不想掺杂太多私人感情。
既然如此,苏晓晓也就言归正传,她的语气也严肃不少。
毕竟,早在前俩月,苏晓晓就偶然机会跟崔玉芬来过家属院。
也清楚,崔玉芬需要管的家属院还挺多,但她时间又少,就只能过来了解个皮毛。
一个季度能过来一次就不错了,可她又专程跑过来一趟,苏晓晓可不相信会有那么巧,因为自个在家请木匠师傅来打工具,她也过来帮忙。
估摸着是有什么事儿,是过来跟家属叮嘱的。
崔玉芬眼里泛着些许欣慰,她抿嘴笑笑,要不说,整个家属院,要说看得上眼的,还得数是苏晓晓。
这孩子可精明着呢!
要是早点认识她,或许早就成为自个的左膀右臂了,只不过以往流言蜚语太多,崔玉芬也被迷了些眼。
再回看现在种种,崔玉芬更加相信,有时候一定是要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你现在还有没有想要去妇联工作的意思?”
崔玉芬干脆也就不去绕弯子了,她的手轻轻覆在姜白苒的手上,眉眼轻轻一挑,去询问她的想法。
每次提到这个话题,苏晓晓双眼就冒着金光。
她当然是想要去,否则,也不会一直想尽办法的证明自己。
“崔主任,您是不知道,我做梦都想去,不过不是说妇联工作是要投票选举的吗?”
苏晓晓说话的口吻渐渐从开始的高涨,转变为些许惆怅,脸上有些许愁容。
不明所以的崔玉芬点点头,去回答她。
“崔主任应该也清楚,我在这一片的名声,恐怕没有人愿意给我投票的。”苏晓晓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倒出实情。
见人如此没有信息,崔玉芬嘴撇得就快要到天上去了,她可不是那么觉得的。
“你现在的名声还不好啊?”崔玉芬不禁感叹了声,“组织上都专门给你写了张大字报去表扬,这可是咱们妇女里的头一份儿!”
“还有牛轭村的村民,大老远的见你都得跑过来招呼你,咱们这地带,就没有比你名声再响的了!”
崔玉芬三两句话,直接给人说迷糊了。
顿时,站在她对面的苏晓晓怔住,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话。
“今天是六月五号,等下个周日,也就是十二号,就正式选举了,我过来就是专门通知你一声的。”崔玉芬面容严肃地继续,“还有位是姜同志,我也得通知她一声。”
虽说黑板上已经标注过时间了,但崔玉芬怕有人没看到又错过重要信息,干脆自个全都过来通知一遍。
转儿,崔玉芬又四周看看,喃喃自语道:
“目前,你们家属院,我知道的就只有你们两个人,你看还有其他人要补充的不?”
声音极其小,但还是被苏晓晓给听了过去,她尴尬一笑: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我跟我们大院儿的家属也没怎么相处。”
苏晓晓在崔玉芬跟前也不藏着掖着,有啥说啥。
见此,崔玉芬也不多说其他了。
她顺朝着筒子楼东边看,见傅锦怀家里的门正敞开,想来这个时间点,姜白苒应该是在家的。
她转而迈着步子走过去,人还没走到门口,姜白苒就透过木窗户看到崔玉芬。
别提心里是有多高兴,姜白苒使劲冲人招招手。
“崔主任,您来了啊!”
姜白苒边说话,身下的脚蹬子还不忘使劲踩了几下。
缝纫机清脆的踏板声,在院子里又回荡起来,听到这个动静,崔玉芬皱了下眉头。
她停下步子,四处张望了一下,还不忘向苏晓晓看了眼。
她脸上纳闷儿,问:“这是什么声音啊?我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呢?”
姜白苒正伸着脑袋听见崔玉芬的问话,而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她脚忙从踏板上面移下来,拍拍身上的灰,还抓紧跑了出去,她说:“崔主任,您说的是缝纫机的脚踏板声音吧?”
被姜白苒这么一提醒,崔玉芬想了一下,又连忙点点头,“对对对,就是缝纫机的声音,我记得咱们北大荒,也就只有部队里的冯婆那里有一台啊?”
家属院离部队虽说不远,但还是有一段时间的距离,也不可能是从部队里传到这里来的。
再看看姜白苒从屋里出来后地这番表情,满脸自豪,崔玉芬心里也就多了几分猜测。
她伸手往姜白苒的屋子指指,还不确定地试探了句:“姜同志,这声音,不会是你家里发出来的吧?”
可不嘛!
终于从崔玉芬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姜白苒激动的就快要拍腿了,自个在房间脚踏板都快要蹬烂总归是没错的。
心里是高兴的,苏晓晓,表情依旧矜持,害羞一笑,道:
“既然崔主任您都听到了,那我也就不跟您见外了。”
说话时,崔玉芬特意侧侧身子,使她们的身子都侧着往屋里。
“也不知道锦怀这两天是怎么了,非要给家里面安排东西,专门从城里安排了几个大件儿!”
怕崔玉芬尴尬,毕竟人年长,她还不忘叹口气,手揉了下眉稍,又说:
“我说,咱就是普通人,把日子过好就行了,可他却偏不听,非说是普通人也有享受生活的权利。”
三两句话,就把事情全都交代清楚,也全都给自个摘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