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苏同志以后就要忙得不可开交了。”
顾铮双手背在身后,向下弯腰,跟苏晓晓有着平视的距离,他打趣了下。
穿着雨蓑的顾铮,脸上是顾不到的,雨水打在睫毛上,格外分明。
苏晓晓往进靠了下,伸手擦去他睫毛上的雨滴。
两人四目相对,她慢慢开口:“我要是能自己独当一面了,不用让你在后面跟着收拾烂摊子了,能不好吗?
也不用发愁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顾铮没觉得苏晓晓让她有糟心的时候。
反倒,依赖他的时候,感觉还挺好的。
不过,不依赖也行,这样出门也不会被欺负。
两人说说笑笑回了部队。
顾铮回到宿舍,先是把雨蓑给脱了,里头的衣裳还是湿透了。
苏晓晓把伞放了后,就给人拿了条毛巾,先在身上轻轻擦拭一下。
她皱着眉头,抬手就要帮忙给人上衣脱了,顾铮浑身直接打了个激灵,下意识躲。
没回过神的苏晓晓,眼睛怔怔,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气氛有些尴尬,顾铮眨眨眼,“我……这大白天的,不用脱吧?”
他试图找个理由为其开脱。
“ 湿衣服贴着身上,能不粘吗?”苏晓晓真诚发问。
粘是粘的,但当着苏晓晓的面,他多少还是不好意思的。
“要不你先在宿舍呆着,我去洗个澡再回来吧。”顾铮说。
似乎也就只有这个解决办法了。
她干脆挥挥手,“好,那你快去快回。”
端着盆拿好胰子,顾铮正要转身出门,眼神瞥到苏晓晓的裤脚湿了,是被雨水潲的。
“你,还要不要洗?”
顾铮止住步子,指指苏晓晓的裤脚,询问。
这下,苏晓晓一低头,裤子湿了大半截儿,她想都不想,直接说:“洗!”
也没外人,苏晓晓直接打开衣柜,翻到自己唯二的裤子,扔到床上,当着顾铮的面儿给换了下。
然后,她提着脏了的裤子,递给顾铮,说:“好了,你顺带给我捎上吧。”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换好了,顾铮看的是止不住的打嗝。
怕被苏晓晓笑话,顾铮快速在盆里按了下,就绷着脸快速开溜。
门被关上后,苏晓晓还是止不住的乐出来声。
“哈哈……嘿嘿……”
她捧腹躺在床上打滚,脑袋里回想的全是顾铮打嗝还要强咽的场景。
由于声音太大,顾铮走了老远,还是听到了女人的笑声,脸更像是红了的番茄,低头行走。
从村里挖坑准备回宿舍的王富贵,先是看到顾铮红了的脸,再往前走,就听到女人魔性的笑声。
他挠头,自言自语:“苏晓晓这个妖精,又拾捣顾团长了?”
顾铮洗完澡也没着急洗衣裳,反倒是一桶桶的往宿舍搬水。
躺在床上休息的苏晓晓,别提多有兴致了。
她赶过去,张着嘴道:“哇塞,你也太懂我了吧!没跟你说,都知道要给我准备洗澡水!”
顾铮一直没说话,等倒完最后一桶水后,他才抬头跟苏晓晓对视。
“你试试,水温合不合适。”
饭都喂到嘴边了,苏晓晓赶快跑下了床,手在桶里搅和几圈,莞尔一笑,“不愧是我男人,连我适应的温度都那么了解!”
苏晓晓稍稍出手,顾铮又是老脸一红。
他立马直起身子来,轻咳两声,说:“那你洗吧,我出去洗衣服了。”
说完,顾铮就转身,一心想逃。
顾铮不清楚苏晓晓是怎么了,净说一些让人穿不上裤子的话。
人刚到门口,甚至门还没打开,又听苏晓晓在身后给人喊住了。
“阿铮,等一下!”
顾铮抿了下唇。
“又,又怎么了?”
语气没有丝毫不耐烦。
“外面水那么深,屋里也没有干净的水了,小衣服也帮我洗一下吧?”苏晓晓探着脑袋,说。
看似是商量,对顾铮来说,这不就是命令?
他有其他选择的权利吗?
再说了,自己的媳妇儿,能咋办?
宠着呗。
女人身上穿着的贴身衣物,顾铮还真没洗过,也就是跟苏晓晓晚上办事儿的时候才见过,还是黑灯瞎火的。
他把屋里的小盆往苏晓晓靠靠,“你放在这里吧。”
苏晓晓在屋里脱了后,放到盆里递过去,见人推门要走,她还在身后叮嘱了番:
“你记得,这个一定要单独写,不然不干净的!”
顾铮心想,女人就是娇气,他们大老爷们儿洗衣裳能过个水,祛祛汗味就行了,还要单独拎出来。
“知道了。”他语气依旧沉稳老练。
在独属于苏晓晓一个人的时光里,她把装有灵犬水的瓶子拿出来,往水桶里滴了几滴,能滋养皮肤。
这次,苏晓晓倒没泡太长时间,简单洗了一圈儿后,就出来了。
把洗澡水留给顾铮,自己跑到床上,盖好被子。
她眼睛一直盯着门,等了好久门把手才按了下来。
顾铮端着盆走来,苏晓晓小声吐槽了声:
“好慢啊,我等你等得花儿都快要凋谢了。”
回忆着刚去水房时,里头占满了位置,都是在村里挖了一天坑的,回来洗衣裳。
有人见顾铮没位置,临走前还好心让位。
“顾团长,我洗完了,你过来呗!”
顾铮的盆在手里别提有多烫手了,上次来水房洗,没有人还好,这次这么多人,他如何下手?
还是王富贵懂他,特意磨蹭了会儿,帮他占了三个位儿。
最后,王富贵才过去,拍拍顾铮,很讲义气说:“顾团长,我们帮的也就只有位置了,剩下的您自己来吧。”
然后,王富贵像是抓到了天大的把柄,仰头笑着出门。
他终于知道,苏晓晓在宿舍为何能笑得那么灿烂了,原来是指示顾团长干活了!
还别说,这滋味,就是爽。
——
见顾铮不吭声,苏晓晓全当他还是害羞的,手肘撑着床,往外伸伸脖子,看顾铮分了两个盆,夸着说:“我说咋洗这么慢,看起来洗的还挺干净。”
把衣裳晒好后,顾铮看到床下摆着的黑色帆布鞋上混着湿土,格外碍眼,他干脆拿着,还连带着洗澡水给一块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