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试图为孩子开脱,换来的确实妇女更加严厉的斥责。
“你胆子肥了,还敢一个人去河边,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她气不打一出来,抬手就要去打牛浩,还是在地里的其他女人看到后,赶快扔下锄头,淌着土跑了个来,大声劝阻。
“爱英,你干啥,孩子还小,你别动手啊!”
一场劝架景象,在苏晓晓跟前上演。
女人特意站到李爱英身前,挡住两人的视角,她看看一身还滴着水的牛浩,又看看李爱英,眸光最后落到苏晓晓身上。
她冲苏晓晓礼貌性地笑笑:“这位同志,浩子是你送来的吧,真是谢谢了。”
“不用谢,我也是刚好碰到,这孩子一个人在河边,问也不说话,还是问了路,才过来的。”
李爱英依旧瞥着眼,“你这孩子,不是纯找事儿?地里就这几天能种豆子,还过来耽误人。”
自家孩子落水,第一时间不是带回去换衣裳,而是责备他耽误事儿。
她眉头轻皱,正想劝上一嘴,却听到一道女声传来。
“晓晓!”
苏晓晓顺着声音探头看了去,恰好看到姜白苒戴着麦秸草帽,蹲在地里,朝她这边看。
两人目光刚对上,姜白苒立刻站起身来,三步并两步的跑到苏晓晓身边,打趣儿道:
“没想到你还真能找到这里。”
不等人回话,姜白苒又笑说:“我说要带你过来,你咋不愿意呢,原来是知道这块啊。”
而后,姜白苒又去看牛浩,还穿着湿着的衣裳,满是惊讶,将两人联系到一起后,一下明白所以然了。
“你你你,你这是穿着衣裳进河里洗澡了?”姜白苒立马出声说。
她们的交流方式也很自如,像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倒显得苏晓晓是个外人。
“姜同志是认识这位女同志啊,多亏了她,才把小浩给带过来的。”
中间的女人又出来打圆场。
姜白苒慢悠悠地点了下头,模样上浮现惊讶之色。
“前一阵晓晓还跳河了呢,咋一来村里,浩子就落水了呢。”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皆是一惊。
李爱英下意识地把孩子搂到身后,眼里很警惕。
似乎,他家孩子变成这样都是苏晓晓的功劳。
见状,姜白苒立马摆手,脸上神情略显尴尬,快速解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嘴快了。”
她话是这么说的,可脸上却没有一丝愧疚之意。
姜白苒是故意说出来的,没曾想她苏晓晓还真能摸索到这里来,要是她不再使点绊子,就会让苏晓晓先下手为强。
那她跑来辛辛苦苦帮忙种的地,不都全瞎了?
她的嘴脸令苏晓晓看的清清楚楚,她又怎会不清楚,姜白苒说这话的意思。
“那么冷的天,我是脑子有坑了,才会主动跳河。”
姜白苒:?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姜白苒不要脸,那就别怪苏晓晓不客气了。
她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倒是站在旁边的李爱英,脸色不大好看。
“姜同志最清楚,也是会断章取义,怎么不说说我跳河的原因?”苏晓晓口调响亮。
姜白苒想要试图打压自己,可她苏晓晓偏偏不顺着她。
不是想让人尽皆知吗?那她可以自己诉说。
夹在中间的女人,眼神扑扇了下,感觉到现场的尴尬后,笑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
她先拍拍李爱英的肩膀,说:“好了,你先回家给孩子换身衣裳吧,地里的大豆回头我帮你。”
一开始,李爱英还是不为所动,还是刘春兰硬推着人的肩膀,给人推走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李爱英也不好说其他的,抿着嘴,眼神来回打着圈儿转。
最后讪讪把话给应下。
带着牛浩离开。
见两人走了,女人这才吐了口气,眼睛眯成一道缝,转身笑说:“让你们见笑了,她就这样,脾气爆。”
苏晓晓只是不大对劲儿,哪有孩子落水了,家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的?
她默默开口打探:“那个孩子……?”
女人一听,表情突然狰狞,睨着眼看人走远了,才用手挡着唇,压低声音说:
“脑袋,有问题。”
她还一手指指脑袋做示范。
苏晓晓怔了怔。
“春兰大娘,还是快些种大豆吧,不然时间怕是来不及了。”姜白苒忙把两人的话给打断,说。
刘春兰这才回过神,忙拍了下手,还不忘询问苏晓晓:
“这位同志,看您跟姜同志的关系还不错,那肯定也是来帮我们种大豆的吧?”
身为农村妇女的刘春兰,怎会看不出来两人不对付?
但只要来了,能帮忙干活的就要帮忙干,多一个人那就是多一份力。
多一份力,她就能少出一份力!
这个道理她怎么不懂,就算知道两人不对付,那也得睁着眼说瞎话!
在地头前站着的姜白苒,望着这大片农田,村民们都在地里辛勤劳作,这确实是扎根基层的关键。
她重重点了下头,“好!”
想要了解村民,跟着她们种田,懂得自然会多一些。
刘春兰哎了一声应话,小跑到地头处,还给苏晓晓专门递过去了一顶草帽。
“今儿个太阳大,苏同志这细皮嫩肉的,先戴个帽子遮遮阳吧。”
苏晓晓忙笑着把草帽接了过来,“谢谢您!”
她随手拍拍,又戴在头上。
由于田里风大的缘故,她扶着帽檐,在四周来回看看,已经接近晌午,村民们正头也不抬的干活,丝毫没有打算回家做饭的意思。
真是奇怪。
苏晓晓侧着身子,轻声打探:“春兰婶子,你们不回家烧饭呐?”
此话一出,刘春兰谮着脸,摆着手,声音拉的别提有多长了。
“回家?就这几天好天气,得赶快把大豆种里头才是最要紧的!”
虽说北大荒的土地是好的,能种出来的东西好,可天气却是最复杂的。
两天前辛苦播种下的种子,一场大暴雨就会使村民的辛勤付出,一切为零。
村民们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播种。
懂了刘春兰的意思,苏晓晓挽了下裤脚,昂着头道:“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