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就因为我不同意跟你离婚,你就跳河自尽?”

    愠怒低沉的话传进苏晓晓耳畔。

    顾铮坐在床边,冷峻的眉峰蹙起。

    他看着床上的女人,原本苍白无色无的脸被捂得泛起淡淡红晕,看似人畜无害。

    可她却在半个钟头前,自个偷摸跑到河边,揣着肚子要跳河自尽。

    现在反倒无辜。

    想到这儿,顾铮黑瞳不由沉了几分。

    躺在木床上的苏晓晓,掀起眼帘,扫视一圈,房间内有田字格的木质小窗,土黄色的衣柜,八仙桌上还放着一个暖水壶,极具有年代感。

    最后,她去打量正坐对面,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配了条军装裤,某处鼓囊囊的,看着格外有劲儿。

    她忙撇开眼往下,目光落到男人脚上踩着的高帮迷彩鞋上。

    一瞬恍惚,男人在注意到苏晓晓眼神后,左脚不自主地,有丝不利索地,往凳角外收收。

    而此刻,苏晓晓也消化掉脑袋里所接收到的所有的信息后,无声苦笑。

    也是没谁了!

    她竟然穿书了!

    没错,她穿到了看过的一本年代文《七零大院去随军,进错婚房嫁对郎!》里。

    顾名思义,就是上错花轿嫁对郎的戏码。

    好消息:她是书里走错婚房的主角——

    之一。

    坏消息:只是个恶毒女二,嫁对郎的是自带主角光环的女主。

    书中女主跟原主是一同来北大荒随军的,还是一块在军属大院办了酒席,两家男人喝醉了酒,筒子楼一左一右没分清,双双进错了屋。

    等认识到不对时,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原主知道进错屋的这位新郎官的职位在部队里比自个本来要嫁的那位高,硬是按住不让声张,美名曰:

    “我们俩是一块来随军的,结婚申请的名字换一下,不会被发现的,再说了,我一个黄花大闺女,真传出去了,我这辈子还要不要见人了!”

    见另一家的女主角也没有动静,原主更觉得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俩人日夜劳作,好不容易有了身孕稳固地位。

    就在原主高枕无忧时,她却从大院家属的嘴里,听到了个惊天大事儿。

    顾铮是个跛脚!

    是在一次执行任务过程中把脚给炸伤了,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康复。

    可受伤的脚再也不像以往那般利索了,他这团长之位,算是上级对他能力的认可,也算是对他的亏欠。

    本以为顾铮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团长的位置,前途定是一片光明,谁知这位置,对顾铮来说,是只降不可能再升了!

    得知真相的原主一整个天塌了。

    她可不想跟残废过一辈子!

    从那之后,原主不停讽刺顾铮是个骗子,不仅骗婚,还欺骗她的心,又骗她生孩子!

    回想到原主说过的最不是人的话,是她指着顾铮的鼻子,骂道:“你一个残废,还想生什么孩子?生出来也是被人嘲笑!”

    原主提出要离婚,顾铮从来没同意过。

    蠢如猪的原主见从顾铮身上不能得手,干脆跑去跟女主道明真相,还专门把祖母送给的玉镯嫁妆,交给女主作为补偿。

    女主收下了镯子,后面却找借口拒绝了。

    后来女主拿到了镯子里金手指,有了外挂的加持,直接让她在这个年代混的风生水起。

    原主呢?则是在今天跳河的时候,真死了。

    想到这儿,苏晓晓一下清醒了。

    她眼睛猛的一亮,这是原主死的心有不甘啊,才能让她给魂穿过来。

    她一个连男人嘴子都没亲过的女大学生,不过是半夜喷了作者两句,就直接穿到吃穿全愁的年代。

    肚子里还揣了个崽?!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苏晓晓咬咬下唇。

    俗话说的好,来都来了。

    她才不会像原主那样,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去作妖。

    顾铮就算身上是有点小毛病,但团长的职位可是实打实的,津贴待遇都比寻常人家的好。

    晚一秒去抱大腿,都是对他的不尊重!

    苏晓晓讪讪抬头,脸上扯出个笑来,悠悠吐话:“我说我是去河里洗衣服,脚滑才掉进水里的……你信吗?”

    顾铮英俊的五官,透着几分薄薄的凌厉。

    他眉毛轻挑,心想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好骗?去河里洗衣服?

    她苏晓晓知道自个身上的残缺后,就一副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姿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开口就要离婚,抬手就要打胎。

    顾铮肩头微微绷着,眸子里充满警惕,启唇:“你又想做什么。”

    见顾铮态度如此冷漠,苏晓晓也不意外,毕竟原主真是罪孽深重,搞得顾铮对她全是猜疑。

    “我这么做,还不都是因为你!”苏晓晓声音带着哭腔去接话,“你每天都在部队里,也不回家,我要是不寻死觅活的,得什么时候才能跟你见上一面。”

    想要打消两人之间的隔阂,必须得下点功夫,用真诚去打动人心。

    顾铮闻言,对上她委屈的目光,心里莫名一紧,她又搞什么幺蛾子?

    不是她苏晓晓说,再也不想见到他?

    在自家媳妇儿怀孕三月时,他顶着众人的笑话,抱着被褥搬到部队去挤宿舍,到现在,怎么成了他是犯错的一方了?

    见顾铮眼里迷糊,她只觉火力还不够,掀开被褥就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来不及思考,苏晓晓立刻把被褥再次把自己裹起来,霎时间满脸通红。

    顾铮也红着脸把头偏向一边,解释道:“你落水了,怕你生病,是隔壁婶子给你脱的衣裳。”

    顾铮也没想到,说是让隔壁婶子帮忙脱衣裳,就真的是只把衣裳给脱了!

    也不帮忙给人再换一件。

    “我去给你……”清冷的声线再次响起,她观察到顾铮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了红。

    拿衣裳。

    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顾铮的唇就被一只柔软的小手堵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