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胤倒背着双手,目色阴沉:“当真以为慈宁宫中的人便全部忠诚于你?你似乎忘了,炎天是朕的天下,是萧家的天下,并非你们宋家。”

    太后往后退了两步。

    “你竟在哀家的宫中安排了奸细。”

    萧胤冷笑:“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吗,这一切不都是你教我的?”

    太后又是一惊。

    “你全都知道?”

    “没错,你安插在朕身边的太监,早已被朕收买,就凭你,想与朕斗,差得远了。”

    太后再度后退了几步,颓然坐倒在地上。

    她愣了一会神,忽然又发疯一般地爬了过来,紧抓着栏杆,大声喊道:“哀家这么做都是为了宁王,求你可怜可怜哀家,放他一条生路,哀家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

    萧胤斩钉截铁地说道:“绝无这个可能。”

    太后忽然发了疯一般地往外冲,双手顺着栏杆伸出,似想掐住萧胤。

    萧胤目光厌恶地看着她。

    “你真是让朕十分厌恶,为了感谢你对朕这一年多的照顾,朕决定亲自送你上路。”

    萧胤一招手,顿时有人端来了一壶鹤顶红。

    萧胤一把掐住了太后的脖子,硬将药给她灌了进去。

    太后伸出手指去抠嗓子,双手却被两个司狱死死拉住,她整个人只能贴在栏杆上,半分都动不了。

    已有人给萧胤搬来椅子,萧胤后退几步坐下,不疾不徐地看向她。

    “朕会亲眼看着你是怎么死的,最好折磨的久一些,这都是你应得的。”

    话音刚落,太后便觉腹中一阵灼烧,疼得她痛呼出声。

    萧胤摆了摆手,拽着她手臂的司狱顿时松开,太后一个趔趄坐到了地上,开始在地上剧烈地打滚哀嚎。

    不消片刻,嘴角便涌出黑血。

    萧胤神色平淡地看着她,直到她双眼暴突,一动不动,萧胤才冷声说道:“去查验。”

    马上有狱卒打开门去查太后的鼻子,随即半跪在地。

    “皇上,太后已经薨了。”

    萧胤看都没看一眼,便站起身。

    “准备殓葬。”

    回到昭淑宫,楚绯月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梁太医在门口等着,随时听候传讯。

    萧胤低下头,温柔地在楚绯月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即走出了殿门。

    “昭娘娘身体如何?”

    太医恭敬地说道:“娘娘并无性命之忧,只是腹中的孩子,不知能不能保住,若是气血太虚,恐怕……”

    萧胤眉头紧皱。

    “你尽力而为,孩子不打紧,还会再有,楚绯月却不能有事,否则,你的脑袋也别想要了。”

    梁太医慌忙跪地。

    “皇上放心,臣定会竭尽全力,护娘娘周全。”

    萧胤嗯了一声,又返回了房内。

    如果可以,她宁愿楚绯月时光回溯,也不想她受这般痛苦。

    看着那张苍白无血的脸,萧胤的心揪痛不已,恨不得这刀伤全都伤在自己的身上。

    幸好,她没事。

    思量间,就听有人在外边说道:“皇上,娘娘醒过来了吗?”

    听到宋依韵的声音,萧胤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昭娘娘静养,闲杂人等一律退下。”

    宋依韵不敢多言,只得离开昭淑宫。

    刚走到门口,就见一太监匆匆跑了过来。

    “娘娘,不好了,太后已经薨了。”

    听到这话,宋依韵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得知太后被抓,她就知道可能是皇上设计,却没想到皇上如此狠心,直接要了太后的命。

    她死并不打紧,可以后自己要怎么办?父亲又要如何?

    宋依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宫,一颗心惶惶不安,害怕的不行,宋丞相也同样坐立难安,忐忑不已。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太后死亡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府中,他与宋依韵同养,全都一屁股坐倒在地。

    回想自己这么多年贪污的银子,不由一阵后怕,立即命管家收拾银两,准备连夜离开京城。

    下人们也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又见他收拾,心里都十分不安,不由上前疯抢银两,硬将宋丞相踩死在地。

    第二天才得知这个消息,立即让苏砚辞前往查封宋家。

    下人们毕竟还是胆子小,不敢抢太多的银子,每个人拿了几十两百两,便赶紧跑路,生怕拿多了染上官司,大批财宝都在院内,无人问津。

    苏砚辞将所有之处全都抄查一遍,竟搜出纹银数万两。

    得知这个消息,萧胤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果然是个奸臣。”

    紧接着,又传来了宋依韵在宫中上吊的消息,萧胤骂了一句晦气,直接吩咐苏砚辞,将人全部扔到乱葬岗。

    “那太后……”

    苏砚辞察言观色地问了一句。

    萧胤冷冷地说道:“那种恶毒之人,根本不配葬在皇陵,将人扔到乱葬岗,随便找套衣服放到棺椁中。”

    苏砚辞顿时懂了,躬身退了下去。

    他几次想问楚绯月都要把话咽下,如今阿月已经过得很好,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惦念,将她置入险地。

    在这两三日之间,不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来了一场极大的清洗,朝臣与妃嫔们全都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三日之后,楚绯月病情稳定,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得知孩子没事,萧胤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第四日一早,他正常上朝。

    “太后因病去世,其侄女宋依韵思念过度,同样病亡,朕深表哀,本想嘉奖宋丞相,不想,他却死于家丁之手,朕派人前往调查,才得知他贪污银钱无数,着实是死有余辜。”

    萧胤顿了一下又说道:“云飞扬企图秽乱后宫,人以处斩,其女心思叵测,意图刺杀昭妃,如今人已伏法,至此后宫安宁,但是前朝的这些空缺,总需有人顶上,不知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前朝加后宫,一下死了这么多人,谁都嗅出了危险的意味,没人敢说话,也无人敢举荐,索性三缄其口,眼观鼻,鼻观心。

    萧胤看了一眼众人,淡声说道:“朕听闻韩大人素来清廉,有意让他做丞相之位,不知尔等可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