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苏砚辞,楚绯月略松了一口气,有他在,总不会无中生有。

    苏砚辞已上前一步,躬身道:“禁卫统领苏砚辞给娘娘请安。”

    楚绯月抬手说道:“免礼,皇上就让你们前来搜查,便仔细一些,莫要污了本宫的清白。”

    苏砚辞垂眸看着地面。

    “属下明白,还请娘娘暂时回避。”

    楚绯月点了点头,对红袖和青黛说道:“咱们去院子里等。”

    楚绯月主仆走后,苏砚辞立即命人四处搜查。

    几人翻箱倒柜,苏砚辞则走向了床边,手在枕头上摸了一圈,忽觉有一处不对。

    眼见一个侍卫离自己很近,苏砚辞没敢翻找,便去抖被子,众人搜查了一圈并无所获。

    “苏统领,属下这里并无任何发现。”

    “属下也是。”

    苏砚辞沉声说道:“那就代表没有,回去复命吧。”

    四人应了一声,相继出屋。

    苏砚辞抱拳说道:“惊扰娘娘了。”

    红袖看着他问:“这位统领可有查找到什么?”

    苏砚辞缓缓抬头,目光与楚绯月一触即收。

    “并无。”

    红袖与他回以一礼。

    “劳烦苏统领了。”

    “姑娘客气。”

    苏砚辞说完,又转向了楚绯月。

    “娘娘可以回去了。”

    说完,便带着四个人离开了宁芳斋。

    楚绯月松了口气,幸好这缺德的云妃没有后手,不然还真就说不清了。

    三人回到房中,青黛恨声说道:“这个云妃就是一根搅屎棍,哪里的事,她都要掺合一脚,这摆明了就是诬陷。”

    红袖接口道:“她看不得小姐的好,自然要不择手段的陷害,定是趁咱们不在宁芳斋,偷跑进来放了那丑娃娃。”

    楚绯月坐在桌边。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更何况皇上也不信此事,就算他信,也应该会查个周全。”

    她叹息了一声。

    “只可惜,没能帮到韩婉婉,她此事必然还在等着我的消息。”

    青黛无奈地说道:“咱们都快自身难保了,小姐还想着别人。”

    “宫中的女子都是苦命的人,能帮自然想帮一把,若是帮不了,也就算了。”

    一想到进了宫,连回家都成奢望,楚绯月不仅生出几分无奈之感。

    有时候她真搞不懂,这些女人究竟在图什么,一辈子只为了一个男人,就算能得到宠爱,那也是极其短暂的,华夏历史五千年,就没见过一个皇上与谁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要萧胤打消了让自己侍寝的念头。

    转眼,夕阳便落下了宫墙。

    楚绯月见外边并无任何动静,估计此事多半要不了了之。

    云飞扬掌管炎天的兵马,萧胤自然不会随意罢免,云妃就像惹了事,也顶多是说几句,好在自己也没有因此受到责罚,亦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红袖,你知不知道翠溪阁在何处?”楚绯月问。

    这丫头整日四处跑,知道的地方不少。

    红袖想了一下。

    “好像在东南角。”

    楚绯月儿站起身。

    “反正也无事,咱们过去瞧瞧。”

    红袖犹豫了一下。

    “现在出去不太好吧,咱们宁芳斋可是嫌疑犯。”

    楚绯月白了她一眼。

    “又没人给咱们定罪,哪来的嫌疑犯。”

    眼见她非要出去,红袖和青黛也不敢拦着,便将房门和院门全部锁好。

    走了大概一刻钟的光景,果然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翠溪阁三个字。

    青黛忍不住小声嘀咕。

    “终于看到比咱们住的还破的地方了。”

    红袖赞同的点了点头。

    “与这里相比,我忽然觉得咱们的宁芳斋还很不错。”

    楚绯月笑着说道:“这大概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你们总算是知足了。”

    她朝前走了一步,轻轻叩动门环。

    片刻之后,里边有人问。

    “谁呀?”

    青黛脆声答道:“是宁芳斋的娘娘来看你们主子了。”

    “啊,原来是娘娘,奴婢这就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果然是在湖边见到的那个小丫头。

    “奴婢枣儿见过娘娘。”

    小丫头躬身一礼。

    楚绯月温和地说道:“免礼了,你们主子在房中吗?”

    “在,娘娘里边请。”

    枣儿在前面带路。

    楚绯月打量了一眼,院落很小,几乎一目了然,房子也颇为斑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楚绯月一直以为皇宫之中,到处都是云妃那样金碧辉煌的宫殿,再不济也要如自己的宁芳斋一般,有回廊有凉亭,来到这里方知,皇宫内院果然也是各有千秋,位分的大小,直接决定了生活质量。

    怪不得那些宫斗剧中,女人都拼命的往上爬,谁能愿意吃糠咽菜,住这样的破地方。

    来到门前,燕子叽的一声从屋檐下钻出,把楚绯月吓了一跳。

    青黛赶紧扶住她。

    “没事的小姐。”

    枣儿也赶紧回声道歉。

    “娘娘莫怪,这燕子已经来了十几天了,我们家主子不忍心赶它走,便没把鸟窝捅下来。”

    楚绯月淡笑道:“都说燕子在檐下筑巢,是有喜事,你们家主子心善,给它们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说不定这些小丫头真能给你们家主子带来好运。”

    枣儿叹息了一声,没再多话。

    楚绯月已经进了屋,韩婉婉坐在窗边,拿着帕子不住地擦着眼泪,听到脚步,她还以为是枣儿,并没转身。

    “主子,宁芳斋的娘娘来看你了。”

    听到这话,韩婉婉顿惊,转过头,果然是楚绯月。

    她激动地跑过去,忽又想起自己只是一个才人,赶紧行了个宫礼。

    “婉婉见过娘娘。”

    楚绯月伸手拉起她。

    “起来吧。”

    韩婉婉站起身,红着眼睛问:“娘娘此来,带的是好消息吗?”

    楚绯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确实与皇上求了情,皇上虽然没有答应,但却也没把话说的太死,谁想到节外生枝,如今我也是自身难保。”

    韩婉婉诧异的问:“莫非皇上因为此事怪罪了娘娘?”

    楚绯月苦笑道:“并非如此,是云妃突然出现,诬陷我用巫蛊之术陷害皇上,并拿了一个刻有皇上生辰八字的丑娃娃,非说是我做的,侍卫刚过去搜查过,这种时候我本不该来看你,却又怕你空等,这才特意过来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