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绯月吃惊的张大了嘴。

    就这……

    为了给她送一枚戒指,她这位便宜大哥居然千里迢迢的来到京城?

    他又怎么能确定,一定能见到自己?

    或许楚清流会找到苏砚辞,让他把此物转交给自己,可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如果不是真的宠妹狂魔,那就是缺心眼。

    楚绯月都有些不理解了,这个楚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主的记忆中都是合家欢乐的画面,并没有关于如何征兵的事,又兴许陇西侯觉得原主是个女儿,所以没说太多?

    总之,楚绯月对家里的了解,也仅仅是送她入宫,迷惑皇帝。

    其次,楚绯月对她那个便宜爹也十分好奇。

    他到底是不是个穿越者,他大张旗鼓的嚷嚷着谋反,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未免留下把柄,她立即把那张纸条烧了。

    只盼着楚清流赶紧离开京城,莫要给自己找事儿。

    同一时间,萧胤也回到了御书房。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从门外走进。

    萧胤朝他点了点头。

    “可有何发现?”

    暗探垂手道:“属下调查过,那几个商贩都是真正的商贩,倒是有一个人,朝娘娘抛了个飞眼,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兴许是见娘娘貌美……”

    见萧胤冷暼过来,他又把后边的话咽了回去。

    “退下吧。”

    “是。”

    暗探快步走出了御书房,萧胤已神色淡淡的拿起了奏折。

    难道陇西侯真的没在京中安插人手?

    他整天想着要做皇帝,却连京中的形势都不打探吗?

    萧胤对于陇西侯的印象还停留在多年前的那一面上,只记得他是个膀大腰圆的西北汉子,说话嗓门粗,一副目不识丁的模样。

    对于那时的楚绯月,他是全然没有印象。

    他皱了皱眉头,忽又想起楚绯月吃糖人时,眉飞色舞的模样。

    薄削的唇角不由微微的扬了一下,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容,又很快消失不见。

    随后又想到了治瘟疫的方子,以及治水之法,楚绯月的确有些能耐,比后宫那些空有颜色的花瓶要强的多。

    思量间,赵德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皇上,钦天监监正求见。”

    萧胤神色微冷。

    “不见。”

    “是。”

    赵德福的声音又消失了。

    萧胤忽然有些心烦,将奏折扔在了书案上。

    监正早与宋丞相穿了一条裤子,既然没有时间倒流之术,他的废话,萧胤也不想听。

    他绝对不会让宁王回京,更不可能给宋依韵进入后宫的机会,一旦宋家势大,朝堂必然会失去平衡。

    可那时间倒转,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难道真与楚绯月有关?

    萧胤想了一会,又否决了。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神之说,一切的恐惧来源,都是人心里的鬼。

    也兴许是自己真的累了。

    萧胤重新拿起奏折,不再多想此事。

    皇上的事儿,总会有八百双眼睛盯着,得知他和楚绯月回了宫,太后立即吩咐韩嬷嬷。

    “去宁芳斋走一趟,就说哀家让她来这儿用晚膳。”

    韩嬷嬷恭敬的应了一声,离开了慈宁宫。

    楚绯月走了一上午,双腿也有些酸,正躺在床上休息,就听说韩嬷嬷来了。

    太后的人她自然是不敢得罪,只得不情不愿的坐起身。

    韩嬷嬷已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脸恭敬的说道:“奴婢给娘娘请安,太后让奴婢来此传个话,请娘娘前往慈宁宫用晚膳,还请娘娘赏光。”

    这番话说的无比客气,楚绯月着实不好拒绝。

    “现在去吗?”

    “申时用膳,娘娘晚些去也可,听闻娘娘今日与皇上出了宫,想也累了,太后体恤娘娘,让娘娘歇一歇再去,只是别晚了,太后看重娘娘,还想与娘娘拉一拉家常。”

    看着韩嬷嬷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老脸,楚绯月心里烦的慌。

    总觉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太后一心想让宋依韵入宫,却又突然对自己这般殷勤,用脚趾想也知道没什么好事。

    好在楚绯月有系统在手,到也不是多害怕,她现在能回档到宁芳斋,可以跳过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多谢嬷嬷,我会早到的。”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韩嬷嬷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红袖和青黛赶紧进了屋。

    “小姐,然后会不会又找你的茬呀?”

    青黛一脸担心的问。

    红袖的脸上也满是不安。

    “小姐若不想去,可以去找皇上,皇上虽然没有宠幸过小姐,却能带小姐出宫,与其他的妃嫔,必然是有几分不同的。”

    “不用了,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她害不了我。”

    楚绯月说完又躺到了床上。

    “我想小睡一会,半个时辰之后喊我。”

    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去找萧胤。

    胡思乱想了一会,她就迷迷糊糊的睡了。

    一个时辰后,青黛准时进来喊醒她。

    楚绯月打了个哈欠,简单整理一下自己,便带着两人前往了慈宁宫。

    宋依韵正陪着太后在院子里赏花,这些玩意她都看了八百遍,早就够了,奈何太后喜欢,很多都是她亲手种下的,就像是看孩子,没事儿就要来瞧上几眼。

    宋依韵觉得无聊,却还要不时拍上两句马屁,夸太后养的好。

    她瞧了一眼天色,幽幽的说道:“都这个时辰了,楚绯月还不来,不愧是皇上看中的人,架子还真大。”

    太后听出了言外之意,回头笑道:“又没宠幸,算什么看中,不过是各有心思罢了。”

    想到皇上始终没有翻过谁的牌子,宋依韵心里多少好过了点。

    她眼中光芒一闪,忽又说道:“皇上的宠幸的确很不同,即便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必然也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太后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宋依韵。

    钦天监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或许真要想想别的办法。

    “太后,臣女说错了吗?”

    宋依韵眨着眼,一脸天真的看向了太后。

    太后拉过她的手,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这话倒是提醒了哀家,若是生米煮成熟饭,皇上必然会给你一个名分,若你能为他诞下龙子,咱们宋家的地位,必会稳固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