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兼祧弟媳?改嫁小叔后我扶腰叹 > 第441章 硬生生给气活了
    桑晚意跪在一边的脚踏上,双手悬在半空,想碰他,又怕碰到伤口,裴云霆的里衣被剪开,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

    “裴云霆……”桑晚意嗓音发颤,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怎么答应我的?你说去去就回,这就是你说的去去就回?”

    她抓住裴云霆垂在榻边的一只手,手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你不是大将军吗?你不是武功天下第一吗?青影青禾他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你伤成这样!”

    “你给我醒过来!你听见没有!”桑晚意把脸埋在裴云霆的手心,温热的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你把库房钥匙都给我了,你现在撒手不管,是想让我带着你的钱去养小白脸吗?”

    “我告诉你裴云霆,你要是敢死,我明天就改嫁!我拿着你的银子,住你的宅子,睡你的床,还要打你的护卫!”

    桑晚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剧烈耸动:“你别丢下我……我好不容易才觉得这日子有点盼头,你别让我一个人……”

    “我还没告诉你,晚意坊这个月赚了五万两,我本来想问你要不要在京郊建个跑马场……你起来啊,你起来跟我说话!”

    就在桑晚意哭的都要昏厥过去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反握住她的手指,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夫人,你要是再哭下去,我可就真死了。”

    桑晚意猛地抬起头,裴云霆半睁着眼,正偏头看着她。

    桑晚意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下巴上:“你……你没死?”

    “本来快死了,听见你要拿我的钱去养小白脸,硬生生给气活了。”裴云霆扯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牵动胸口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桑晚意猛地站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头瞪向站在一旁的太医和青影:“他醒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看看啊!”

    太医赶紧提着药箱凑上前,伸手去搭裴云霆的脉:“将军底子好,这伤看着吓人,其实没伤及心脉,只要按时换药,休养半个月就能下床。”

    桑晚意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紧绷的神经一松,膝盖上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双腿一软,直直往后倒去。

    青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夫人!”

    裴云霆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被太医按住肩膀:“将军不可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裴云霆视线越过太医,死死盯着桑晚意被鲜血染红的裙摆:“你的腿怎么回事?”

    桑晚意推开青影,扶着旁边的椅子站稳:“下马车的时候没站稳,磕了一下,没事。”

    “磕了一下能流这么多血?”裴云霆转头看向刚跑进来的青禾,“去拿金疮药!”

    青禾转身跑出正厅。

    “太医,给她包扎。”裴云霆指着桑晚意的膝盖。

    太医提着药箱走到桑晚意面前,打开箱盖,取出剪刀和纱布:“夫人,得把裙摆剪开,清理伤口。”

    桑晚意点点头,坐在椅子上,太医剪开沾满血迹的布料,露出血肉模糊的膝盖。

    裴云霆躺在软榻上,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桑晚意的腿。

    太医用烈酒清洗伤口,桑晚意疼得倒吸冷气,双手死死抠住椅子扶手。

    “轻点!”裴云霆在软榻上低喝。

    太医手一抖,差点把酒瓶打翻:“将军息怒,夫人腿上的伤口得消炎不然会化脓的。”

    桑晚意咬着牙,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我没事,你别吓唬太医。”

    青禾拿着金疮药跑进来,递给太医,太医将药粉撒在伤口上,用纱布一圈圈缠紧:“夫人这几天尽量少走动,伤口别碰水。”

    太医收拾好药箱,退到一旁,桑晚意扶着椅子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软榻边,在脚踏上坐下。

    “到底怎么回事?谁伤的你?”

    裴云霆看着她苍白的脸,抬起手,将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裴云霆粗糙的指腹擦过桑晚意的脸颊,带起一阵轻微的痒意,桑晚意偏头躲开他的手,双手按在软榻边缘,身子往前倾。

    “别打岔,到底怎么弄的?”桑晚意盯着他胸口缠满的白布,那上面还透着点点红痕。

    裴云霆收回手,搭在身侧的锦被上,轻轻叹了口气:“今天在西郊大营操练新兵,有个刚入伍的毛头小子,拉弓的时候手滑了。”

    桑晚意屏住呼吸,听着他往下说。

    “箭偏了,朝着旁边拴着的一匹战马去了,那马是匹好马,我正好在旁边就顺手拉了一把缰绳。”

    “然后呢?”桑晚意追问。

    “然后……箭擦着肩膀过去,划了道口子。”裴云霆指了指自己的右肩,“本来没什么大事,结果那马受了惊,尥蹶子踢了我一脚。”

    桑晚意愣了一下,她脑子里闪过青禾冲进晚意坊时那浑身是血的模样,再看看眼前这个轻描淡写说自己被马踢了一脚的男人,桑晚意怀疑他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才这样说的。

    “你骗鬼呢!”桑晚意猛地拔高音量,“被马踢一脚能流那么多血?青禾身上的血都快把衣服浸透了!”

    裴云霆无奈地扯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伤口不深,就是位置不太好,血流得急了点,青禾当时离得近,扶我的时候蹭上的。”

    桑晚意根本不信他的鬼话,这男人在战场上刀口舔血惯了,断胳膊断腿在他嘴里估计也就是破点皮,她转过头,盯住站在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太医。

    “太医,你来说。”桑晚意指着软榻上的人,“他到底伤得重不重?”

    太医浑身一哆嗦,提着药箱的手紧了紧,他偷偷瞥了一眼裴云霆,裴云霆正半眯着眼看着他。

    太医咽了口唾沫,往前挪了两步:“回夫人的话,将军所言非虚,箭伤确实只是皮外伤,未伤及筋骨,主要是马蹄那一脚,踢在胸口,震伤了些许经络,加上失血过多,看着才凶险。”

    桑晚意盯着太医的脸,太医被盯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那他刚才为什么昏迷不醒?”桑晚意指着铜盆里那半盆血水,“流了这么多血,人都没动静了,你跟我说没事?”

    太医赶紧摆手:“夫人误会了!将军刚才并非昏迷,将军回府时嫌伤口疼得心烦,老朽便在汤药里加了些安神助眠的药材,将军那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