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如何攻略白切黑病娇男鬼 > 16.红线蛊与绿柳条(四)
    雨还在下,但正厅已经没人想待了。

    明春窝在游芜生怀里。他抱着她在雨中穿行,红线上挂满晶莹剔透的水珠。

    最后他们浑身湿答答的到了客房。

    明春拧着滴水的裙摆,心想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倒了大霉。

    游芜生点亮了灯。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身后,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

    乌黑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衣摆正滴滴答答地掉落水珠。

    整个人像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

    他站在那边,面上挂着温和的微笑:“明春,你何时开始绞杀我呢?”

    明春:……

    怎么还记得这事啊?!

    细密的风雨洒进正厅里,檐上垂落一串又一串雨珠。倏然断了线,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透明的花。

    她抱着胳膊,有些发抖:“我有些冷。要不我们还是先洗个澡换个衣服再玩吧?”

    说罢,她往衣柜那边走,看看有没有干净衣服换。

    才踏出一步,一只白瓷瓶在她脚边炸开,瓷片碎了一地,里面的蛊虫四处乱爬。

    游芜生的手指轻点腰间的小白花布袋,嘴角的弧度连动都没有动过:

    “明春,你何时开始绞杀我呢?”

    他的红线一直在减少。他心情着实不太好。

    他需要从明春身上找一点儿快乐。

    明春察觉到他躁动的情绪,吞了口唾沫,应道:“马上、马上。”

    她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拍拍脑袋恼道:

    “那发带好像刚刚掉了…它对你很重要吧?我们先去找找吧?”

    话落,明春转身走了两步,后背阴冷发汗。

    回来的路上他们路过花园,她趁着游芜生没注意把发带藏假山洞里了。

    外面狂风暴雨,雷声不断击打着天地。她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也没感觉到游芜生的注视。

    但红线没有绷紧,说明游芜生一直跟在她身后。

    明春心跳越来越快,忍不住回头去看。

    身后竟然空无一人!

    她慌乱低头去看红线,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游芜生已经站在他面前。

    他把吸足了水、变得沉重的白发带放在她的掌心。

    明春看着手中绣着淡紫莲花的白发带。身子开始发僵,心跳声敲击着耳膜

    游芜生眼眸弯弯,瞳仁阴沉得发闷,似两汪幽深的枯井:

    “在你把它丟了的时候,我就捡回来了。”

    “别怕,我没有生气。”

    他伸手去带动她,拉着她把白发带一圈又一圈缠在他脖子上。

    眼眸微亮:“好了,可以开始了,对吗?”

    明春不断地呼吸,平复了一会儿心情。

    她心跳缓和一些,想起被绞杀时死者的惨状状,实在不懂他的脑回路:

    “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感觉?”

    游芜生眨了眨眼:“因为很快乐。”

    他注意到明春无语的表情,嘴角慢慢翘起:“也是。你还没有体会过。”

    他露出可惜的神情。轻笑一声,倏然抬手捏住了明春的脖子。

    明春:?

    轻微窒息和恐惧漫上。他是真的在掐她。

    明春急忙抬手摇响铃铛,在游芜生加大力度前叫停了他。

    他的手指还搭在她脖颈上。明春眼眸燃起火光,重重地将他的手拍开。

    淡淡的红在手背晕开,如同一道鲜红血迹。

    游芜生仔细感受明春带来的痛苦,眼眸愉悦的眯了眯:“这样也很舒服。”

    他手指虚空点了点她狂跳的心口,侧耳细听,眉眼弯弯:“你感觉到了吗?那种极乐。”

    什么极乐不极乐的。

    明春此刻确实很亢奋和精神,但那是愤怒,她恨不得冲上去扇他两巴掌。

    “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

    游芜生认真地和她分享经验:

    “濒临死亡的时候,心跳会很快,会产生有一股不明不白的舒适感。”

    明春:?

    她思索了一会儿,顿时悟了。

    这不就是大脑为了让情绪不崩溃产生的多巴胺吗?

    他喜欢死亡的感觉,就是因为这个吗?

    明春摸了摸脖子。

    冷静,她和神经病计较什么呢?

    “总而言之,你想体验这种快乐,对吗?”

    游芜生微笑看她:“对啊。”

    他把绳子塞到她手中:“快拉紧它吧。”

    明春沉默地盯着绳子,叹了口气:“…不用这么麻烦。”

    她将他带到床铺,让他躺下,然后坐在了他身旁。

    游芜生见她抬手,笑意更深,眼眸是明晃晃的兴奋与期待:“你想用手掐我?那样也是可以的。”

    明春沉默不语。她的手越过了他的脖颈,一路往上,盖住了他的鼻子。

    她睫毛不断颤抖,眼眸似含着柔软的水光,眼角缀着淡淡胭脂色,倏然吻了上去。

    还是带着怒气,明春报复地将手重重挤压他的鼻子。

    就算是鬼,也是要呼吸的。

    可能呼吸的口和鼻,全被明春堵住了。

    游芜生因为窒息而不自觉呼吸,吸入的却全都是她掌心的淡香。

    那股香气抓心挠肺,冲上头脑。游芜生脑子变得空白,敏锐的感官无意识感知明春。

    她柔软的身体压在他身上,唇紧紧地覆住他。

    鼻息间是她温热掌心的香气,口腔是她香甜的唾液和柔软的唇。

    稀缺的空气叫他头晕目眩。游芜生胸膛起伏,急促地呼吸,却引得更多的香气钻入鼻息。

    喉咙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攀爬和啃咬。

    反胃、窒息、痛苦。

    之后便是极乐。

    心口一次又一次地收紧,身体在不断颤栗,如潮水般的酥麻与快乐将他淹没。

    他喉咙溢出越来越惊悚的笑声。

    是明春给予的极乐。

    他抬手扣住明春的后脑勺,不断用力将她压向自己。另一只盖上她捂住自己鼻腔的手,带着她使劲。

    明春——

    再给我更多的快乐吧。

    窗外雨声不断,客房烛火跳跃,两道影子在墙上重叠。

    一吻结束后,游芜生扣住明春的手,着迷地舔舐她湿漉漉的掌心。

    他还有些失神,眼珠子缓慢地转动。盯着明春脸上那抹那红艳。眼眸微亮,凑过去想去舔她的唇。

    明春推开了他,胸膛起伏不定,眼眸亮晶晶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快乐?”

    他眼神软下来。长发披在身后,端坐在床上,整只鬼看着十分温顺。

    身体还在颤抖,那股酥麻时不时撩拨他的心口。

    这是比单纯亲吻更加让鬼着迷的感觉。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快乐。

    为何在别人身上脆弱的、丑陋的器官,在她身上是如此的美好?

    她只要用这些触碰他,他就会陷入这种极乐。

    游芜生如玉般脸上浮着红晕,从眼角蔓延到耳垂,浓墨重彩。

    他死死盯着明春的亮晶晶的眼眸,慢慢往下游走,又落到她的嘴唇,最后定在她的手上。

    想要。好想要。

    明春的眼睛、嘴唇和手。

    好想留下来。

    可明春总会离开。

    明春向来聪明,他不确定自己留不留得住她。

    不管怎么样,明春离开的那一天,他一定要让她留下这些东西。

    一想到拥有这些东西,他微微仰起头,露出温和的笑容:“明春,我好快乐啊。”

    游芜生一旦被满足了,整只鬼就安分了下来。浑身温顺又柔软,亦步亦趋地跟着明春。

    明春终于能抽出时间打量周围环境。她目光落在客房的墙上,挂着一只形状奇特的铃铛。

    她取下来摇了摇,门忽然被打开,把她吓了一跳。

    门外竟然站着两具他们在廊下进来时看过的木偶人。

    她想起车夫所说的——

    “这些木偶不是装饰,而是用来服侍和陪伴这座庄园的少年主人。”

    明春摸了摸湿漉漉的衣服,轻声试探道:

    “给我们拿些干净的衣服过来,再搬些热水到水房。”

    木偶的动作很快。

    不过一柱香,他们就拿了衣服过来。还有更多的木偶跟在他们身后,抬了许多热腾腾的水进了水房。

    游芜生看着这群木偶把所有事情给做好了。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我没办法照顾你了。”

    明春:“……”

    在原著中游芜生是男妈妈人设,起初她还觉得人设不符合。但相处下来,她发现这个特质竟然是真的。

    他对于照顾她这件事乐在其中,无法自拔。恨不得经手她的一切。

    除了给她梳头、洗衣做饭外,还提出想喂她吃饭,给她洗澡穿衣。

    但明春一个活生生的人,觉得这实在太过惊悚,便毫不犹豫拒绝了。

    他连给她梳头都要吃她头发,要是再让他干这些……

    那她以后估计连路都不能走,就只能做他的怀中娃娃了。

    *

    深夜,外头雨还是未停。

    明春窝在被窝里,几乎快要入睡。

    他们住的这一片都是客房。外头忽然传来尖锐疯狂的声音。

    是挽娘。

    她骂道:“放开我!我现在就要离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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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地方!”

    明春半睁开眼睛,眉心皱起来。

    她扭头去看地面。游芜生像一句尸体一样笔直地躺在地上,身体起伏几乎微不可见。

    外头还在吵吵闹闹,人声几乎要把房子给掀飞,明春心头烦躁。

    游芜生忽然睁开眼,转头看着她:“要我去杀了她吗?”

    明春:“…不用。”

    明春瞥一眼游芜生的神色,轻声道:“游芜生,你知道吗?在我家乡有一个案件叫“暴风雪山庄杀人案”,和现在的场景一模一样。”

    她睡不着了,干脆给他讲这个案件。

    游芜生歪了歪头,明白了她的意思。

    饶有兴致:“你想留在这里查案?”

    明春点点头。

    她当然是骗他的。她对案子不感兴趣。

    她感觉这个山庄似乎和游芜生有关系。车夫口中那个少年,究竟是不是他呢?

    如果是他,她是不是能在这里找到一些他过往的痕迹呢?

    游芜生眼眸亮起来:“你想和他们玩游戏,对吗?”

    明春奇怪地看他一眼,认真强调:

    “不是游戏,是查案!”

    游芜生点点头:“好。”

    系统音忽然响起:“检测到支线任务——”

    【簪花山庄杀人案*】

    【支线任务:找出真正的杀人凶手0/4】

    【任务奖励:造梦珠*1】

    明春:?

    为何刚刚进来的时候不触发?是因为她决定要留在这里吗?

    第二日醒来后,明春在纸上还原案件。

    游芜生看着她在纸上写写画画。代号很生动,每个人之间都画着线条,上面写着他们的关系。

    “为何我们是空白的?”

    他指了指上面,一条黑线将他和明春的名字连在一起,其他所有的人都写了关系。

    只有他们这里是空白的。

    明春用笔戳了戳脸,有些为难。

    她不知道怎么定义她和游芜生的关系。

    写朋友不够暧昧,写爱人又怕惹他不高兴。

    她对上游芜生好看的眼眸,嘴角翘起:“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把笔递给他:“你写写看。”

    她又抽出另一只笔:“我也写,到时候我们对对看。”

    游芜生愣了一下,认真思考了起来。

    他和明春是什么关系呢?

    他从未和人有过这种联系。

    他快速写下一串字。明春也写好了,抽过他手中的纸,又把自己的递给他。

    游芜生要看,明春忽然摁住他的手,眼眸浮着光点,脸上绽开笑容:

    “我们先做个约定。”

    她摇摇铃:“我们都不能对彼此写的关系进行评价和反应。”

    她伸出手指轻点他的心口:“要把它藏在心口,绝对不能说出来。”

    游芜生睫毛飞快的眨动,眼眸有一瞬的失神,在骨铃的控制下点了头。

    他立马打开明春的纸条,上面的字慢慢显露出来:我们是——

    游芜生盯着上面的字:“……”

    忍不住道:“植物和僵尸是什么意思?”

    他说出来了,违背了命令,被蛊虫啃咬的疼痛漫开。

    明春得逞了,被他掐脖的最后一点气也消了。眉眼弯弯,笑得花枝乱颤。

    可明春之后便笑不出来了。

    接连几日,这场雨没停,反而变得更大了。撑着油纸伞走出去,不过半柱香,伞就被打烂了。

    明春盯着大雨,有些恹恹道:“这雨真的没完没了,我在房间里待着都要发霉了。”

    她根本没办法出去探查这座山庄。

    游芜生和她并排坐着,感受到她不悦的情绪。盯着大雨笑道:“很快就会停的。”

    明春没想到游芜生说的是真的。

    轻风吹拂而过,狂风暴雨到晴空万里,不过一刻钟。

    地上是一团又一团的积水,印着蓝色的天空和温和的太阳。

    挽娘一看天气好了,里面开始收拾东西,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驾驶马车,明春还没来的及拦,她就立马从大门冲了出去。

    明春:……

    她应该不是凶手吧?

    她正忧愁地盯着大门,不过一瞬,挽娘的马车竟然从门外冲了进来。

    挽娘面上劫后余生的狂喜僵住,和他们对视,神情僵住,立马调转方向又冲了出去。

    不过半柱香,她又从门口进来了。

    挽娘:……

    大门外的景色宜人,柳树随风飘扬。

    这场景太过诡异,诡异到像在宣告所有人———

    请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