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如何攻略白切黑病娇男鬼 > 8. 黑发与白蝴蝶(五)
    明春凑到镜子前打量自己。

    她嘴巴红肿,鲜艳几乎欲滴血。忍不住低声抱怨:“你根本不会接吻…下次还是放血给你算了。”

    “什么?”

    游芜生俯身凑近去听,慢悠悠说着“我没听清”。脸靠近她耳朵,本欲去听她说了什么,又不自觉去衔她的唇。

    明春面无表情地躲开他,扭头便见他视线定在她渗血的嘴唇上,眼眸浮着淡淡的痴迷。

    他怎么可能听不清。

    以为用那种漂亮无害的脸看她就能迷惑她吗?

    明春想到他们接吻后看到的好感度,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再次呼叫系统:查询好感度。

    【正在查询…】

    【游芜生好感度:0/100】

    【任务未完成,请宿主继续努力】

    明春:……

    他们把爱人之间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他对她的好感度竟然还是零吗?

    他眼眸黝黑,认真地询问:“不可以亲吗?”

    明春咬牙切齿:

    “不行。”

    滚吧。脑子里只有吃她□□的变态!

    游芜生失落地直起身子,温顺地站在身后给她梳头。

    他手指灵活地在她发间穿梭,看起来还算正常。忽然撩起一缕发丝嗅了嗅,眼眸微亮,想要往嘴里放,被明春瞪了一眼。

    不要什么都往嘴里塞啊!

    透过镜子,他脸上还是浮着淡淡红晕。不知道是因为春药的残余,还是填饱肚子后的兴奋。

    想到那春药,明春眉头微皱:

    “你的体质不会受药物影响,为何会中那春药?”

    身为一只鬼,他什么都能吃。所以明春才会让他处理那加了料的粥。

    游芜生用唇轻碰她的发丝,细细嗅闻,漫不经心:

    “和墓室里的春药有相同的气味。大概是专门制作的,能影响鬼的药物。”

    明春透过镜中看他的动作。他听她说话时总会微微俯身,耳朵凑近她的嘴唇,停顿了一会儿后,才会回话。

    她心里浮现一个猜测。大声喊道: “游芜生!”

    然后嘴唇快速开合,却没有说半个字。

    游芜生仔细听了一会,实在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又对上她狡黠的眼眸,恍然大悟。眼尾弯起:“你又捉弄我。”

    他耳朵未受过伤,应该是违背骨铃命令付出了代价。听觉损失,大约是其中一种。

    她还想要细问,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明春姑娘?”

    “明春姑娘你在吗?”

    声音微不可闻,带着极低的哭腔。

    明春走过去打开门。李玉裳红着眼圈,手中端着木盘,两套红嫁衣堆叠在上面,萦绕着熟悉的春药气味。

    李玉裳泪水止不住往下流:“佛说…我们已经被完全净化了。”

    她声音发颤:“他说穿上嫁衣,我们今晚就可以下山。”

    穿成这样下山吗?

    明春皱眉,仔细询问她事情来龙去脉,得知她们需要穿着嫁衣站在门口,深夜会有人抬着花轿来接。

    这寺庙真是有意思。

    一面养鬼,一面给人穿对鬼有影响的春药嫁衣。

    她接过两件嫁衣,吩咐李玉裳夜晚躲好,不要出来。

    等她走后,她扭头冲安静盯着她的游芜生露出坏笑,大声道:

    “我这有好玩的东西,你一定会喜欢。”

    她冲他招手,凑在他耳边轻声耳语。眼睛弯成两枚月牙:“你想玩这个吗?”

    游芜生瞳仁里映出光,含笑地看着她。

    得了应许,明春嘴角翘起。

    那就让这群坏蛋,陪这个变态恶鬼好好玩一玩吧。

    *

    夜幕降临,明春在依照“出寺”规则在院门口等待,周围忽然起了薄雾。

    和尚从雾里走出来,眼眸低垂:“谁是明春?”

    明春穿着火红的嫁衣,举了举手。

    “那李玉裳呢?”

    明春指了指和她挨着的人:“在这呢。”

    和尚眯了眯眼:“她为何这般高大?”

    明春呵呵一笑:“天生骨架大。”

    “哈。”

    旁边盖着红盖头的“李玉裳”发出笑声,身子微微颤抖。

    那和尚眉头一皱:“她声音为何如此低沉?”

    明春:……

    明春微笑:“变声期。”

    那和尚没听懂,抬头看了看月色。

    “那就请两位新娘子入花轿吧。”

    说着,院中乐声起,有黄色花瓣从雾中被抛洒而出,在这阴气沉沉的寺庙里似纸钱漫天飞舞。

    若不是吹奏的是喜曲,明春真怀疑他们是不是入了葬礼现场。

    一座黑色的“花轿”覆着细长的轻薄白纱,被一群木偶抬着,摇摇晃晃停在明春面前。

    明春:“…这是花轿?”

    这分明是棺材吧!

    那和尚只喊道,“快上轿,莫要误了吉时。”

    棺盖打开,明春站在旁边,仔细研究怎么进去。她还从未睡过棺材呢。

    一旁的人倒是轻车熟路,回棺材像回家一样。手穿过她的膝下将她抱起,脚尖一点轻盈地飞进去,红裙摆翩翩飞舞。

    明春眨了下眼,两人就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里面了。

    棺盖合上后,棺材内部陷入漆黑。

    明春从衣领处捏出一张符纸,递给身旁的人。

    那人轻声念出一道咒语。明春眨了眨眼,暖黄的火光就在他指尖跳跃,照亮了昏暗的棺材。

    那人撩起一角红盖头,睫毛随着眼尾的笑轻轻颤动。

    盖头上的金线串着雪白的珍珠垂下,在摇摇晃晃,叮铃作响的珠帘中和明春对视。

    她在心头啧啧称赞。

    这张脸真是男装女装都精彩。

    棺材是按照两个女孩子的身形做的,游芜生在里面根本伸不开腿。

    他屈起膝盖,艳丽的裙摆铺开,靠着漆黑的棺壁,像一朵覆血的山茶花。

    明春也不得不窝在他的怀里,和他紧密相贴。

    在这个昏暗、狭窄、窒息的世界里,明春只看向他,也只能向他。

    两人无声对视。

    他眼眸黑漆漆的,明春莫名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明春能感觉到他身体在轻微颤栗,愉悦极了。

    他应该很喜欢漆黑封闭的地方吧?虽然他的表情和平时一致,但明春总觉得此刻他更放松些。

    此刻是交心的好时候。

    她视线扫过四周,落在他腰间的小白花布袋上,眉眼弯起来:“你觉得这个布袋造型怎么样?”

    游芜生扫过那小白花张扬的笑容,轻笑不语。

    他从未见过有人用这种奇特的东西。

    明春总说一些有趣的话,做有一些有趣的动作。她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不知从何而来,又不知何时会离去。

    这让他有些苦恼。

    这样的明春,就像镜中花水中月,让他不好抓住她呢。

    明春兴致勃勃:“这是金盏花,在我的家乡有一种玩乐叫植物×僵尸,这朵花就出自里面。”

    见游芜生饶有兴致,她话锋一转,笑道,

    “你知道僵尸吗?就是里面的一种生物,皮肤青灰,表情僵硬走路缓慢,一瘸一拐。”

    “人死后,强烈的欲念驱使他们去找缺失的东西,就会变成僵尸。”

    “比如这里面的僵尸渴求脑子,所以他们会追着人吃脑子。”

    说完之后,她咽了口唾沫,面上仍挂着单纯轻松的笑。好像这真的只是一场无心闲聊。

    明春从南洛水口中得知了人化鬼的过程。

    在这个世界里面的鬼更像是一种怪物。死去的人先化作行动迟缓,身体脆弱的僵尸。

    再通过某种阵法变成行动敏捷、变化多端的类人鬼。

    游芜生静静地盯了她好一会儿,喉间溢出笑声。

    他慢慢收紧抱她的双臂,身体和衣裙几乎把整个棺材铺满。她被他圈在怀里,压在他之上,红艳艳的衣裙纠缠在一起。

    他把下巴抵在明春的头顶,亲密地蹭。

    然后低头去看她,眼珠子几乎要贴着她的眼珠子,兴奋地呢喃:“你想要了解我“痛苦”的过往?”

    “你想要“可怜”我?”

    明春瞥见他的愉悦的神色,眼皮一跳。

    完蛋了,踩到这变态兴奋点了!

    他眼眸微亮,眉眼弯弯:“太有意思了,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可怜我呢。”

    “你要怎么了解呢?”

    明春第六感疯狂预警,她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但游芜生的手正爱怜地抚摸她的脖颈,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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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点剐蹭她皮肤下脆弱的血管,发出沙沙声响。

    她无可奈何,弱声弱气道:“我不是想要了解你。我只是说了我的事而已。

    “你可以说一些你的,也可以不说。”

    他似笑非笑:“我当然也想和你分享。但光靠描述怎么够?”

    “不经历与我同样的痛苦,怎么能了解我的过往呢?”

    他从布袋里面拿出小巧的瓷瓶,眼眸幽深如潭:“这里面是蛊虫。”

    明春:“……?”

    他把瓷瓶拿到耳边,仔细倾听,低声回答道:“她叫明春。”

    见明春惊恐地看他,笑意更深,把瓷瓶贴近她的耳朵。陶瓷的冰冷触感叫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头突突地跳。

    里头的虫子兴奋躁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叫声。

    游芜生微笑:“它们在说,你好香啊。”

    明春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从小白花布袋里掏出更多的瓷瓶。

    等等,不要用她的小白花布袋装这些可怕的东西啊!

    他打开瓶子把虫子倒了出来。虫子外壳鲜艳,手多脚长。

    要不是在棺材里面无路可退,明春简直要蹦起来。

    “这种虫子慢慢会啃噬你的五脏六腑,最后留下一具完好的尸体。”

    “我觉得很不错。无论是摔死,还是吞剑,都会把你的皮相弄得一塌糊涂,但它不会。”

    他眉眼弯弯:“你要这种吗?我喂你吧。”

    明春颤抖地一把拍开放到她嘴边、张牙舞爪的虫子:“我不要这个!”

    他失落地把虫子放回去,又拿出另一只给她看。

    是只像蜈蚣的长条虫,明春只觉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撅过去。

    “这只虫子会吞掉你的“五感”。”

    “你不是好奇我眼中的世界吗?吃了它,你就能和我感同身受了。”

    明春猛猛摇头。

    “这个也不喜欢吗?是因为担心没有色彩的世界很无聊吗?”

    游芜生责备地看她一眼,一脸“你与其他人并无不同”的失落表情。

    他倒出最后一只蛊虫。

    这种虫子是白色的,几乎透明,虫子中间是淡淡红色,身子立着两片透明的翅膀。

    它休憩在游芜生指尖,安静漂亮地像只白蝴蝶。

    游芜生轻笑:“这只蛊虫的作用是控制。”

    明春惊诧地摸了摸骨铃。

    “是的。与骨铃是一样的。”

    他视线在她身上打量,最后取下了一只她耳坠上挂的浅绿耳坠。

    耳坠悬着小巧银铃,下头坠着淡绿色的穗子,稍微摇动就叮铃作响。

    “这种蛊对声音很敏感的,需要找一个发响的东西和它联系。”

    他把玩耳坠,笑眯眯看她:

    “所以,你要吃哪个呢?”

    明春:……

    明春想要拒绝,但眼看游芜生脸上笑容越来越大,眼神却越来越阴沉。

    她已经拒绝他的“吞剑游戏”了,再拒绝他可真要翻脸了。

    明春深吸一口气,闭眼抓起那只“白蝴蝶”塞进嘴里,囫囵嚼了嚼就立马咽了进去。

    虫子的液体停留在她齿尖,泛着淡淡香气。

    明春刚吃完,便见游芜生拿着耳坠在耳朵上戳来戳去,似乎想戴进去。

    明春:“…你干嘛,你没有耳洞,决计是戴不进去的。”

    游芜生目光落在她的耳垂上,停了一瞬,而后嘴角微勾,手指用力。

    那耳钩硬生生刺穿他的耳垂,一只铃铛耳坠就稳稳地挂了上去。

    血腥味蔓延开来。明春错愕地看着他用同样粗暴的手法将另一只也戴了上去。

    她头皮发麻,这鬼是完全感觉不到疼吗?

    她讷讷开口:“下次别这么做了,很疼的。”

    游芜生但笑不语。他轻轻歪头,铃声轻晃,明春只感觉自己被无形丝线拉扯。

    她心头突突地跳,思索他会下什么命令。

    他这么渴望她的身体,大概又要喝血吃肉罢?

    游芜生把下巴抵在她头上,耳垂上的血珠坠了下来,慢慢渗进浅绿流苏穗子。

    “你心跳好快。”

    “别怕、别怕,我也只是想“了解”你。”

    他表情平淡,语气温和,凑到她耳边呢喃:

    “告诉我吧,你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