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如何攻略白切黑病娇男鬼 > 1. 逢春(一)
    “啪——”

    明春甩了甩发麻的手掌,一脸无辜:“不好意思,手有点痒了。”

    说罢又笑眯眯踹了她一脚。

    反正都打了,多踹一脚也不亏。

    “哎哟!”

    老鸨扶着腰,怒声尖叫,“把她给我捆起来!给我把刑具也拿上来!”

    明春被五花大绑,自觉蹲墙角去了。

    墓室阴冷,她穿着薄薄的浅绿襦裙,有些哆嗦地缩起来,像刚长出来的小草。

    有人轻轻撞了她一下。

    “小春姑娘,谢谢你帮我们拖时间。”

    明春冲那姑娘笑了一下,艰难地把手摊开:“铃铛呢?”

    那姑娘掏出一把铃铛:“你要哪一个?”

    明春:……

    她随手抽出一个。

    脑海里传来系统的播报:

    【获得道具:宗门的铃铛*】

    【平平无奇,在宗门随处可见】

    明春:?

    她就是为了这个道具才去揍老鸨的,结果就是个普通玩意,玩她呢?

    【提示:该道具可升级为金色品质】

    【正在升级中.....】

    明春心情这才好了一点,和旁边的姑娘们搭话。

    “你们师兄什么时候来?”

    姑娘气若游丝: “谁知道呢…师兄性情古怪,天气不好不来,路上遇见有趣的东西也会耽搁。少则三天,多则一个月。”

    明春:“……”

    尸体都凉透了吧!

    姑娘好奇看她:“小春姑娘,你为何总问师兄的事?”

    明春无奈地笑。

    谁让她倒八辈子霉穿书了呢,还是身穿。还一睁眼,就成了画皮鬼的储备粮之一!

    她想要回家,就必须要得到这群落难姑娘的师兄——游芜生的一百点好感度。

    明春还想问更多,那老鸨忽停在她面前,身后跟着的人端着各种刑具。

    她拿起一把银匕首,刀尖泛着幽幽冷光,在她脸侧比划:“就她了。”

    “喜欢打脸是吗?那我就把你的脸皮扒下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

    明春连忙摇头晃脑躲避匕首,讪讪一笑:“我现在给你道歉,还来得及吗?”

    那老鸨冷笑一声,指使人摁住她的头,锋利冰冷的刀尖在她脸皮游走。

    明春被摁得死死的,她瞥见门外白影掠过,急急喊道,“等一等!门外好像有鬼影在飞来飞去!”

    那老鸨不为所动:“天王老子飞来了都救不了你!”

    烛光跳跃,明春急得冷汗直流。

    下一秒,外头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人被扔进来,砸在老鸨头上,她手一松,匕首落地。

    明春趁乱挣脱控制,捡起匕首缩进角落。

    老鸨怒火冲天:“什么人?!”

    “滴答、滴答…”

    一白衣青年提着滴水的油纸伞缓步而入,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声响。

    长身玉立,背着把银剑,未束的黑发如瀑,垂落至腰际,手腕和颈间缠着白绷带。

    整个人似春日融雪,乍看觉得冷淡,实则眉眼含笑,春意盎然。

    看着是个善茬,可被扔进来的人全都脑袋开花,血流了一地。

    那老鸨皱眉挥手,和剩下的人冲了上去。转眼也被白衣青年微笑着用油纸伞敲了个同款。他连嘴角的弧度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明春眼皮跳了一下。

    一把油纸伞而已,是怎么使得这般暴力的?

    【注意:攻略对象游芜生已上线】

    明春看着那把正滴血的油纸伞,沉默了一瞬。

    这对吗?她等来的到底是温柔师兄,还是杀人狂魔啊?

    【道具已升级完成。注意查收。】

    明春手中的银铃化作一道细光,缠绕于她的脖颈,凝成一对轻盈的骨铃吊坠。

    同时,道具描述浮现在她脑海里。

    【游芜生的铃铛*】

    【一枚很特殊的骨铃,似乎摇动片刻,游芜生就会变得格外听话…你可以对他做任何事情。】

    明春:……

    她缩了起来,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骨铃。

    还是再等等吧,她还没做好准备用这个奇怪的道具,去攻略那个奇怪的人。

    她盯着墙角的一处缝隙,看了一会儿。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爬,大概是虫子。

    她发散思维,忽然发现比起此刻正四处敲人的攻略对象,她竟然觉得和虫子待在一起更安心些。

    身后的姑娘发出欢喜呼叫,如雀鸟一般喊着“师兄师兄”,这寂静的墓室吵闹了起来。

    游芜生正站旁棺材,敲那睡得正香的画皮鬼,循声望过来,淡淡地扫了一眼她们。

    他整个人裹着清浅的血腥气,眼眸如同浸在井水里的两颗小石子,又冷又暗。

    没说话,姑娘们却接连噤了声。

    明春也佯装害怕地埋下头。她搓搓胳膊,总感觉游芜生的视线似乎在她身上顿了一下。

    等游芜生不再注意这边,她趁机划开绳子,离那群姑娘远远的,钻进了一个狭窄的小缝。

    先苟起来,攻略的事之后再说吧。

    游芜生杀了画皮鬼后,抬起脚步往姑娘们的方向走。

    油纸伞上的血珠随着他的步伐慢慢滴落在地,在这寂静的墓室中清晰可闻。

    明春听着那脚步声渐远,剑光破空,绳子簌簌落地。姑娘们相互搀扶,接连从小门走出去。

    室内陷入沉寂。

    好一会儿,明春才探出头来。

    应该全走了吧…

    墓室空了,只余烛光静静跳跃。一道冷风吹来,明春缩缩脖子,幸好系统给了她钱,她出去后一定要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一觉。

    慢慢地往外爬,却见面前月白衣摆散在地上,安静苍白,似一朵绽放的白荼靡。

    明春:“……”

    她慢慢抬头。

    游芜生半跪在她面前,托腮看她,不知等了多久。身上带着些许潮湿,眉眼轻轻弯起,笑意淡而软。

    “你终于肯搭理我了。”

    瞥见明春惊恐的神情,他嘴角噙着淡笑,指了指她脖颈的骨铃:“别怕,我就是想问问你——”

    “我分明把它吞到肚子里了,为何现在会在你手中?”

    明春错愕地低头看骨铃。

    …他的东西?这不是她的金手指吗?

    她站起来,后背贴在阴冷的墙上,傻笑两声:“我不明白你的话。”

    游芜生也起身,却没有继续质问她。

    他微微垂眸,手指在自己腹部游走,仔细感受,嘴里呢喃:“难道搞错了吗?”

    明春看他摸来摸去,呼出一口气。

    遇到问题先怀疑自己,还不算太古怪。

    她望着他白玉般的脸庞出神。他睫毛微颤,像振翅的蝴蝶。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游芜生蓦然抬眸,明春垂下目光。却见他把油纸伞递给她,礼貌温和地示意她拿一下。

    明春有些嫌恶,只用两根手指捏着,唯恐血迹沾到衣裙上。

    “这铃…是你师妹给我的。”

    明春看他双手在肚子比划,态度温和,赶紧把锅甩出去。

    毕竟这东西最开始确实是姑娘给的。

    “是吗?”

    游芜生轻飘飘地笑,手指搭在腹部,做了一个明春此生难忘的动作。

    他把自己的肚子撕开了!

    里面的东西柔软,有规律地律动。

    明春攥紧油纸伞,血迹慢慢沾染她的指尖。她吞了口唾沫,看天看地,摇摇脑袋。

    是昏头了吗?怎会看到如此猎奇的画面?

    游芜生则淡定得像在翻口袋,伸手精准地往某个地方探了探,随后把手拿出来,慢慢叹了一口气,颇有些幽怨和无奈:“真的不在了。”

    他慢悠悠合上肚子,抬手抽出银剑。剑身轻薄,白得发寒,如同裁了一片月光。

    明春心头一跳,就见那道月光,直直抵住了她的下巴,剑尖贴着她的脖颈,几乎要划破皮肤。

    游芜生淡淡地晲她。他眼型是桃花眼,看人时总觉得里头蓄着一池春水,此刻也正这般看着明春。

    眼眸像春水上漂浮的桃花,又轻又软:

    “告诉我吧,你怎么拿到它的。我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

    银剑冰冷,明春脸白了几分,只感觉呼吸变得愈发急促,眼前场景晃动,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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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缺氧向前栽去。

    眼看就要撞上那锋利的剑尖,幸好游芜生后退了几步,还好心地用剑搀扶了她一把。

    瞥见她苍白的脸色和发抖的身体,他眼眸微亮,嘴角裂得越来越开,低低笑了起来。

    他笑得肩膀都在颤抖,剑身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摩挲明春的腰身,激起阵阵的痒意。

    明春看呆了:疯了吗?

    她都已经接受了他是个疯子,怎么还能更疯啊。

    他脸颊浮起薄红,有泪珠从眼角溢出,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样,鲜活又明媚,收剑凑过去问她:“是不是很有意思?”

    明春脸又白几分。

    开膛破肚哪有意思了?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他笑吟吟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幻境符,递到她面前,指尖微动,符纸灰飞烟灭。

    破洞的肚子,柔软的搏动,全都消失了。

    此刻面前只有长身玉立,白衣如雪的青年。

    “我来的路上看到一场戏,戏里那个人就这样把东西藏在肚子里。我觉得特别有意思,就想让你也看看。”

    他又笑问:“是不是很有意思?”

    明春:……

    明春仔细去打量他的神色。

    他是真的觉得有意思。甚至和她描述那出戏的内容,说到喜欢的地方,眉眼间浮现淡淡愉悦。

    所以…他不是在吓她?他就是觉得好玩,所以分享给她?

    这世上还有这种人吗?

    太过震撼,明春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该无语。她算是明白了姑娘们口中的“师兄有点古怪”是什么意思了。

    她攥紧骨铃太紧,手指一松,骨铃发出闷闷声响。

    “原来如此,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真拿了你的东西呢。”

    游芜生正打算把剑放回剑鞘,手却像被丝线拉扯住,胳膊弯成诡异的角度,把剑抛了出去。

    “锃——”

    银剑落地,弹了两下,泠泠作响。

    游芜生哀怨地瞥她一眼,慢吞吞走过去捡剑:“你先不要晃动铃铛,等我把剑放回去再同你玩。”

    明春脑子空白一瞬,她想起系统所说的——

    【只要摇动铃铛,似乎就可以对他做任何事】

    她刚刚摇动了铃铛,脑子里想的是“快把那吓人的剑扔远点”。

    这个骨铃真的可以控制游芜生。

    而且他本人好像……

    “你知道这个骨铃可以控制你?”

    游芜生奇怪地看她一眼:“当然。那是我的东西。”

    “我方才同你说了,它明明之前都还在我的这里。”

    他手指了指腹部,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你拿了去。”

    “不过没关系。”他捡起剑,冲她绽开笑容:“我不讨厌被你控制。”

    他看着骨铃,面露怀念:“这个铃铛之前在另一个人手上。”

    明春:“…不会死了吧?”

    “她现在过得很好。”

    游芜生摇头,目光轻柔,“她用骨铃还算合我心意。为了报答她,我让她和她最喜欢的东西每时每刻待在一起了。”

    这话听着不太对劲啊?

    明春:“她最喜欢什么?”

    游芜生和善地笑:“她是个蛊师,最喜欢虫子了。”

    明春扶额:……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吗?明明把人折磨到生不如死了吧!

    她竟然被他温柔的表象给哄骗到了,真的怀有期待,以为是个大善人。

    游芜生慢吞吞说道:

    “我其实很喜欢被控制的感觉,像被提线的木偶,看着自己的四肢被拉扯,很奇妙。”

    “可惜其他拿到铃铛的人都不会用,让我很不舒服。”

    他眸光灼灼,嘴角含笑:“你拿了我的铃铛,是也想试一试,对吗?”

    明春猛摇头拒绝。他视而不见,眉眼弯弯:

    “先说好哦,要是你让我不满意,我可是要杀了你的。谁让你拿了我的骨铃,却让我不舒服呢。”

    “所以——”

    白衣青年黑漆漆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她,剑尖慢慢抬起,指向她的眉心,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摇铃吧。控制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