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顶A哥哥带球跑后 > 1. 第一章
    这梦可真诡异,睡梦中,褚宴不自觉皱起了眉。

    而且真实得过分。

    梦中的他走在一处昏暗的走廊里。

    胃中的酒液晃荡,强烈的灼烧感一路蔓延向上,侵蚀着嗓子。

    嘴里干渴得要命,大脑一抽一抽得疼。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

    接着画面一转,他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橘子,正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勾得他牙尖发痒。

    他将其搂得更紧了些,抬起头,寻找着这颗大橘子身上味道最浓郁,最好下嘴的地方。

    滚烫的鼻息喷洒在每一处,大橘子似乎被吓得不敢挣扎。

    终于,漫长的等待之后,褚宴找到了最满意的一瓣橘肉,毫不犹豫地张嘴咬了下去。

    皮肉坚韧,他还花了些力气,不过……

    “嘶!”

    “褚宴!”

    伴随着一声怒斥,褚宴猛地睁开了双眼,只见一张圆滚滚的脸蛋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睡得……嗷!你干嘛打我?”

    褚宴收回手,还有些恍惚,缓慢眨眨眼,思绪从梦境中抽离。

    “你刚是不是叫我名字了?”

    “是、是啊,叫了好几遍呢。不对,这不是重点,我的脸!”

    原来如此,还以为梦里的橘子开口说话了。

    他看了眼好友脸上的红痕,淡定地收回手,毫不心虚道:“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别离我太近。”

    “我我我?难道怪我喽?”

    正悲痛地捂着自己脸蛋的人,也就是陈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拜托,我不容易起个大早,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早餐,这才刚进来准备告诉你,你要赶不上飞机了,结果就被你打了!你不觉得过分吗?”

    深知好友激动起来就容易话唠的毛病,褚宴暂时将他的控诉抛之脑后,爬起床,自顾自开始换衣服,随后钻进了浴室洗漱。

    一阵手忙脚乱地忙活后,他终于收拾好一切,提起行李箱,一只手将陈愿往门口推。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改天请你吃饭赔罪,现在快送我去机场。”

    临出门前,又返回房间,从抽屉里捞了一罐橘子软糖揣进兜里。

    ……

    机场里,陈愿认命地帮少爷推着箱子,一边控制不住唠叨:“都怪我,非要带你去什么酒吧,差点害你贞操不保。”

    “停停停。”褚宴赶紧让人闭嘴,“我只是喝断片了而已,醒来的时候好好的,注意你的用词。”

    那晚虽然他喝断片,随便走进了一间陌生的房间睡着了,但不到一小时,陈愿就找了过来,将他带走了。

    并且后来从监控得知,那间房在他进去的一小时里,没有进去过任何人。

    “再说了,我可是未来的顶级Alpha,能有什么危险?”

    如果在梦里,被一颗大橘子缠住也算是危险的话。

    他一边想着,一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因为困倦而带着些水光的桃花眼。接着摘下口罩,露出剩下的半张脸蛋。

    高挺的鼻梁,遗传自父母的冷白皮衬得唇色越发红润。

    仰头灌下一口水,喉结滚动。

    少年虽然预测分化性别是Alpha,但现在身上没有充满攻击性信息素,很容易就会被人认作漂亮Omega。

    陈愿正好抬头,看见这一幕,将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暗自腹诽:“说不准就被A同觊觎上了呢。”

    不过想到褚宴一拳能打三个他,顿时后背发凉,将这个猜测抛之脑后。

    他转而说道,“不过这事被你爸妈知道,不也害你必须提前回国吗?还有我爸,我至今都不敢回他消息,更不敢回国。只能让你一个人先回去了。”

    “对了,你回去之后帮我求求情呗…”

    眼看陈愿一张嘴就停不下来了,褚宴揉了揉耳朵,迈开长腿往登机口跑去。

    ……

    经历数个小时的飞行后,终于再次踏上了江市的土地,这也意味着他的旅行提前结束,再过几天,就要步入大学之旅了。

    机场人多口杂,环境吵闹,外面太阳又烈,晒得人莫名烦躁。

    站在路边等车的间隙,他掏出兜里的最后一颗橘子软糖塞进嘴里。

    一罐橘子糖不少,可在飞机上一会一颗,没一会,就只剩个罐子了。

    虎牙微微用力,刺破表皮,牙尖陷进糖果内,很快清新的橘子香便充斥着口腔,也很好地驱散了他心底的郁气。

    在软糖被完全咽下的那一刻,一辆车缓缓停在了他眼前。

    想来是父亲派来接他的车到了。

    车门开启,褚宴正要上车,却见身后一直离他一段距离的保镖涌了上来,朝他点点头,接着一个个坐上了车。

    车里坐得满满当当,褚宴伸出手,欲言又止。

    “不是,我,我呢?”

    回答他的,是一段车尾气。

    好在马上又有一辆车停在了他身前,褚宴也没多想,一脚踏了上去,却在看见里面坐着的人后,脸色沉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

    车内的Alpha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阳光落在他半张白皙的脸上,衬得眼底的青黑愈发明显。

    但褚宴可不关心这些,他冷声发问:“程觅,这不是来接我的车吗?”

    程觅终于有了动作,偏了偏头。

    冷淡的眉眼里带着倦意,视线在褚宴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最后落在那副能遮挡住人大半张脸的黑色口罩上,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让人辨别不清他的意图。

    他低头摆弄着手上的腕表,言简意赅:“刚出差回来,正好看个热闹。”

    褚宴眉心微皱。

    什么意思?

    驾驶座上的司机不知何时下了车,此刻正有些局促地站在他身后。

    “少爷,其实这是程少爷的车,他刚好看见你,所以让我把车开过来了。至于褚先生,今天本来没打算派车来接你……”

    司机是听说过两位少爷有些不和的,但他只是个打工人,两边都不好得罪,只好将事实吐露出来。

    褚宴沉默,出国进酒吧差点遇险这件事惹恼了父亲,想出点损招整整他也是不无可能的。

    所以……程觅说的热闹,其实是看他笑话!

    褚宴深吸口气,没等他反击,只见程觅摆了摆手,招呼司机上车。

    “热闹看完,我就先走了,母亲该在家里等急了。”

    明明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褚宴硬是从里脑补出几分幸灾乐祸。

    眼看着车门缓缓关闭,褚宴左右看了看,提着自己小巧的行李箱一跃而上,曲着长腿,稳稳坐在了车后座。

    调整一番姿势,将长腿解放,行李箱却蹭到了程觅的小腿,工整的西装裤也蹭上了灰尘。

    程觅缩了缩腿,不自觉皱眉。

    褚宴摘下口罩,转头,挑衅似的看向程觅。

    心里想着:膈应程觅的事,顺手就做了。

    嘴上却假惺惺地道歉。

    “抱歉啊,没注意。”

    “你……”

    程觅和他对视一眼,不知为何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敲了敲车门。

    司机丝滑停车,帮忙将行李箱移到后备箱。

    褚宴轻哼一声,收回视线。

    暗自吐槽某人是个闷葫芦。

    车辆启动,空间恢复宽敞,他将背着的包放在了座椅中间,摘下口罩,一只手摸了摸口袋,反应过来,糖早已没了,不由撇了撇嘴。

    早知道该留在现在吃的。

    他将帽檐往下拉了拉,闭眼,补觉。

    ……

    司机开车很稳,至少褚宴直到回家都没有醒过来,车停下的那一刻,他还不自觉砸吧一下嘴,仿佛又捕捉到了柑橘香。

    一双手掀起了他的帽子,光线变化,褚宴很快不满地睁眼。

    看见程觅早已越界的半边身子,脑子懵了一瞬。

    “你干嘛?”

    程觅瞳孔颤了颤,很快坐回原位,将帽子又丢回褚宴身上,从自己那一侧下了车。

    “到家了,下车。”

    褚宴也是吃了刚睡醒的亏,回过神来时,程觅已经走远了,只好骂骂咧咧地下车。

    “神经,没事掀我帽子干嘛。”

    走出几步,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摸了摸嘴角。

    很好,幸好没流口水,万一被拍了丑照可就不好了。

    背着包,穿过弯弯曲曲的花园小径,褚家主宅的大门终于映入眼帘。

    门口,花枝缠绕的围栏边,立着一位身穿浅绿色旗袍,温婉貌美的女性Omega,正朝他招手。

    那正是褚宴的母亲,燕昭。

    “小宴,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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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宴也不禁露出笑容,快跑几步,“母亲,怎么不在屋里等我?”

    燕昭抿嘴一笑,顺着儿子的脚步转身。

    “才出来没多久呢,我就想快点见到我的宝贝儿子。”

    正巧出来找人的褚明听到这句话,站在原地轻咳两声,双眼黑沉沉地直视着许久未见的儿子。

    褚宴抬头,读懂他眼底的意味,默默翻了个白眼。

    父亲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他松开母亲的手肘,往旁边挪了两步。

    褚明则趁机走上前,将妻子揽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哄着:“碗筷都摆好了,先让儿子上去洗把脸,我们就开饭吧。”

    燕昭点点头,见儿子已经先一步进去了,这才拍了拍腰间的铁臂。

    “儿子看着都瘦了,是不是在国外吃了苦,这才提前回了国。”

    她又要开始多想了。

    褚明垂下眼,“怎么会?保镖一直守着呢。”

    褚宴在国外失踪了一小时的事,他还没告诉燕昭,更何况现在人都已经安全回国了,免得她担心。

    晚上六点整,一家四口终于吃上了团圆饭。

    褚家人少,褚明是孤儿出身,无父无母,燕昭虽然出身豪门,却早已和父母那一辈断了关系。

    所以吃饭这方面,也没那么多“食不言”的规矩,怎么开心怎么来。

    褚宴在飞机上没吃好,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燕昭动了筷子,他也很快埋头吃了起来。

    程觅则矜持很多,夹了根青菜慢慢嚼着。

    等待褚明给自己剥虾期间,燕昭不忘给两个儿子夹菜,注意到程觅的脸色,神色有些担忧。

    “程程,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脸色这么不好。”

    而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呀,程程的易感期是不是快到了?”

    程觅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没睡好,母亲不用担心。”

    燕昭女士知道程觅向来喜欢强撑着,也不多劝,直接替他做了决定。

    “既然这样,那这几天你好好休息,要不就住在主宅,我给你炖点汤好好补补,公司的事不是还有你父亲吗。”

    程觅大学毕业后就正式进了公司上班,说是为了上班方便,想在公司附近买了套房,搬出去住。

    燕昭虽然不舍,却也知道孩子总要成长的,所以也没强留。

    只是这一年里程觅很少回来,就算回来也是吃完饭就走。

    今天她说什么也要将人留住。

    但褚宴一听这话,立马抬头,正巧程觅也看了过来。

    两人的眼神交流里,藏着别人看不懂的硝烟。

    至少燕昭没有发觉,还以为是兄弟两友好的眼神交流。

    最终是程觅率先移开视线,低着头,轻声应了下来。

    他能想象到,褚宴现在有多不情愿。

    但这是母亲提出来的,不算违约。

    ……

    晚饭后,燕昭照例去了后院的花园里散步,褚明这一次没有跟上去,而是拉着褚宴上了书房。

    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浓郁到刺鼻的葡萄酒味,瞬间在书房里蔓延开来。

    褚宴还未分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只觉得腿部被重重一击,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在了地上。

    不用担心吓到燕昭的褚明没了顾忌,慢慢走到褚宴身前,铁掌似的大手按在他肩头。

    “出国就算了,还敢甩开保镖跑出去玩。玩就罢了,还去那种乌烟瘴气的酒吧。褚宴,是我很久没有管教你了吗?”

    褚家不是传承了几年的大家族,有着严格的禁令。但褚明本人在遇见燕昭后就非常洁身自好,除非是为了伴侣,否则不会泄露一丝自己的信息素。

    酒吧等容易和别人产生肢体接触的地方,更是去都不会去。

    所以他也同样这么要求自己的儿子,要为自己未来的伴侣“守身如玉”。

    而褚宴这回,不仅犯了错,还险些害了自己,褚明打定主意要给他一个教训。

    空气中葡萄酒的浓度又浓烈几分,褚宴只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他咬牙强撑着,不让另一条腿跪下。

    父子俩陷入僵持,双眼对视,仿佛在空气中冒出火花。

    汗液缓缓汇聚在下巴,滴落在地上。

    “扣扣。”

    房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