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奸臣重生指南 > 2. 朋友
    “阿笙?”一道疑惑的声音从屋内西面被挡着的地方传来。

    原本卫笙心里揣着事是不敢看过去的,但这声音实在太过熟悉,仿佛就在告诉他:别害怕。

    他循声望去,忍不住快步走近,看着身着白色暗云团花锦衣和月牙色外袍的上官图,只觉眉清目秀。

    活的。

    他正想说话,上官图先一步开了口,“今日怎有空寻我,卫丞不罚你了?”

    卫笙分明是难过占上风的,但一遇到这人就好像真的重回了年少时,他只站那儿就能作出反应,几乎条件反射般说出了少时忽悠人的话:“我爹说我难堪大任,不让我回国子监了。”

    “要是你难堪大任,国子监的其余学子也该打道回府了。”上官图走近,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便凑到他耳边调侃起来,“背着他们偷偷溜出来的?”

    卫笙只是刚重生没有实感,并没有听他揶揄自己的爱好,没准备回话。

    他循着本心绕着上官图转了一圈,确认这人真的完完整整地站在自己面前后也终于真的放下心了。

    上官图虽然觉得他有些奇怪,但也不知哪里奇怪,刚想问他怎么跟傻了一样就被人叫了回去,卫笙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国子监啊,这没人护着的,阿堰他们怕是要被打成傻的了。”

    上官图抄了几天的书,正无聊呢就来人了,怎么舍得放过他:“你自己都被关在丞相府,还回国子监呢。”

    “我这不是放出来了吗。”卫笙说着还转了个身示意自己是自由的。

    上官图看出他真在问自己便不再调笑人了,侧身指着桌案上誊写完毕的诗书:“我已经抄完诗书了,明日就可以回国子监。”

    卫笙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些诗书,他们也没犯什么大事,也就上官礼这畜生会真罚人了,但前世兔兔分明是同他一起回的国子监。

    他怕这人为了早些回去彻夜誊写诗书,委婉地开口道:“其实回去的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让李堰他们被鞭打鞭打。”

    上官图:“这些东西我早些日子就抄好了,别以为我会为了早点回国子监而挑灯夜读。”

    那不是更早吗,卫笙失笑。

    既已见过人了,心中的大石也算放下了,他只留在这府上待了片刻便离开。临走前想到了什么,回头道:“那明日见,明儿个给你带瓷人儿,可好看了。”

    上官图不知他怎么忽然想到瓷人去了,但没有不收礼的习惯,随口道:“好。”

    出了尚书府,卫笙坐在回府的轿子发着呆,侍从看到瓷人的摊子才停下叫人。

    他静静地走到摊子前,精心挑选了三个憨态可掬的小胖瓷人。

    买完刚准备离开就看到摊子上一个将军样式的瓷人,想了想,顺手将它也买下了。

    等卫笙回到丞相府,已经到了申时,他叫人找了几个好看的盒子装上了三个瓷人,将军样式的瓷人则放在窗边的小柜上。

    他安静地躺在床铺上,幽幽地看着柜上新买的瓷人,忽然有些难过。

    翌日卯时。

    卫笙眼睛缓缓睁开,过了一刻钟不到,便有家丁来服侍穿衣。

    他吃完朝饭就赶紧坐上了去国子监的马车。

    晨间人少,一路都很安静,拿着瓷人的少年在国子监大门前慢慢地走下马车。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等学子渐增后才缓步走进明理院经世阁。

    “卫笙!你终于来了。”

    人还没到就听到宁逸阳的声音。

    几乎在一瞬之间,李韵光也跑到了卫笙眼前。

    他伸手拉过卫笙的脖子就开始哈哈大笑:“阿笙,你们怎么这么惨啊,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你们就被关了几天。”

    宁逸阳也掺和着笑人:“对啊对啊,我都没事儿,就你和兔兔被关了。”

    看着眼前两个混球,卫笙有些恍惚地笑了下,扯下他的手佯装生气道:“谁让您二位身份高贵呢,我们可比不上。”

    李韵光一看就知道卫笙又在调侃他们了,没好气道:“你带的头,多受点苦也对,少挤兑我们。”

    刚准备回去,眼尖看到了卫笙带来的瓷人,立马装作委屈的样子,指着瓷人儿:“你这个负心汉,买了好东西也不知道给我分分,知道我们等了你们多久吗!”

    宁逸阳一听到瓷人眼神都亮了几分,看向卫笙,泫然欲泣:“相公,你都不想着家中的妻儿。”

    卫笙一看管不住这两个混账,赶忙指着瓷人道:“三个,好看的是给兔兔的,丑的是你们的。”

    李韵光一听更委屈了,忙跑到上官图面前控诉:“上官图!你看他,我这么好看他给我丑东西!”

    看着他那浑身绕金妖紫,上官图也笑了起来:“因为你比较好看,所以要照顾一下资质平平的我。”

    李韵光被他说的高兴,话也跟着偏离了,连瓷人也不管了就拉过宁逸阳消遣:“你看,我就说整个国子监我最好看吧。”

    宁逸阳忙装作恶心般朝地上假吐:“就你整天这骚包样,还好看,他们眼睛瞎了我可没有。”

    李韵光一听可忍不了,霎时就和宁逸阳互怼起来。

    还没吵几句呢,国子监的钟声就响起了。

    上官图生怕二人又说半天,赶忙抬手:“快别闹了,一会儿博士该来了。”

    一听博士,他们果然不再闹腾,都赶忙回到位置上去。

    在此空隙,李韵光还扔了纸团来砸宁逸阳,宁逸阳也不服输,拿过纸团写了句话就扔回去。

    不巧被刚好进来的经师看到了。

    还好这堂课的经师是韦博士,并不严厉,只是扫了二人一眼就开课了。

    这堂课讲的让人昏昏欲睡,除了卫笙和上官图,就没几个人是清醒的。

    韦博士被这群混账气得不轻,连点了几个睡着的学生,李韵光和宁逸阳当属其中翘楚。

    等暂休的钟声一敲响,韦博士连话都不想说就直接走了。

    国子监一天总共上四堂课,上午两堂,午后两堂,如果午后有骑射课就只上一堂。

    这才第一堂课,就已经昏睡了一片。

    卫笙好奇地看了李韵光一眼:“李堰,你们昨日干嘛去了,怎的今日这般困?”

    李韵光指着呼呼大睡的宁逸阳:“昨天宁老四那个混账和我们说了一个大消息,搞的我们都兴奋了一个晚上,今日才这样。”

    卫笙想了想,最近几天并没有什么大消息啊,难道自己那几天关在家里漏了什么消息。

    他忙伸出头问道:“什么大事儿啊?能让你们集体少寐。”

    李韵光刚要解释,国子监的钟声就响起了,他又想逗一下卫笙,故意留着,“一会儿和你说。”

    等到正午四人在沁馨堂吃饭的时候,李韵光才像讲述什么大事一样说明情况。

    “甘九地方将军子嗣要来咱们国子监,哑玉将军也要来我们国子监了!听说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楚将军的近亲。”

    卫笙愣了一下:“哪个楚将军?”

    他可不记得楚家正门有适龄子弟。

    宁逸阳还以为他真不知道,解释道:“就是禁军首领,楚镇云大将军啊。”

    万都就一个能入明理院的楚家,卫笙哪里是真不知道,只是离上一世陈灵玉等人来国子监整整早了一年,且楚镇云哪儿来的可以进国子监的近亲?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该是这种情况。一想到这些变数,卫笙就有些吃不下饭。

    上官图注意到他的异常,盛了一碗什锦蜜汤到他面前,问道:“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卫笙神情平淡,从容地编了个谎话:“只是在想哑玉将军的尊容,听说他生的极好。”

    李韵光一看就要搞怪,撩了一下头发:“阿笙怕见到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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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的尊容,被比下去罢。”

    宁逸阳忙添乱:“别怕呀阿笙,就算陈苑来了,在哥这儿你也是第二好看。”

    李韵光道:“所以第一是我对吧。”

    宁逸阳尝了口鸽子羹,翘起兰花指转了一圈,最后指向自己。

    “国子监第一,非、我、莫、属。”

    “可去你的吧!”

    一场饭就在他们搞怪声中过去了。

    戌时,万都,丞相府。

    卫笙摩挲着手上的将军瓷人,仔细对着楚镇云的远近亲戚。

    “会是谁呢。”

    “还有十日就见面了。”卫笙低垂着脑袋,把人都想遍也想不出来,没意思道,“好大一个惊喜啊,楚镇云。”

    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手中的瓷人儿,卫笙沉默良久,他也清楚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谬,遂无奈一笑。

    轻手将瓷人儿放回柜子上,又盯着看了片刻才回到床边。

    上一世,靖寒二年,朝堂。

    穿着朝服的卫笙伏跪在地,“陛下,现下西北旱灾多发,朝廷的赈灾措施再不下达恐生事端。”

    慕容寒闻言轻蔑一笑,不做应答,朝廷一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就在卫笙以为他再也不会开口回答时,慕容寒忽然奖赏般望着他,轻声道:“那众爱卿以为该当如何?”

    不待卫笙回答,上官图站出,毕恭毕敬道:“回陛下,臣以为本朝官员应开源节流,以权臣富绅为主为西北赈灾。”

    左丞赵志地立马站出反驳:“西北民生一向粗俗,只派官兵镇压即可,且我天璇疆域辽阔,少一个凋敝之地又何妨。”

    李韵光眼看就要站出,卫笙扫了他一眼,此人极为听话,虽有些不解,还是立马站立不动了。

    他不动,龙椅上的人倒是开了口,他微闭了下眼,不耐烦地开口道:“闭嘴,我问的是卫卿,怎么,二位改名了吗?”

    朝堂众臣赶忙跪下,卫笙改姓为众。

    这位姓众的朝臣眉心紧皱,似为皇帝考虑出声:“西北的百姓也是我天璇子民,难道陛下要就此失了民心吗?”

    这已经算是出言不逊了,慕容寒却没觉得有什么,他似听到了什么笑话,轻挑着眉,“西北那块地瘠民贫的,谁想要就让他拿去又何妨?”

    似是被他们吵嚷烦了,他眯起眸子,怒道:“行了,没什么要说的就散朝。”

    等朝会一退,李韵光立马跑到卫笙面前将人扶起,疑惑道:“阿笙,刚刚怎么不让我说话。”

    卫笙晃了晃脑袋,看着眼前傻愣愣的人,轻笑出声:“我和曦之已经插进来了,再加你一个,皇上该动怒了。”

    见众朝臣散去,卫笙贴近李韵光耳旁,手挡着悄声道:“你瞧,还没加呢就已经生气了。”

    说罢一颗脑袋又倒了下去,李韵光赶紧将人扶稳:“阿笙,昨夜没休息好吗?”

    “只是跪久了有些晕。”

    卫笙看向皇帝寝宫,眉眼中透着淡淡的清冷,明明青天白日的,李韵光却听到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韵光,天是不是黑了,我有些乏了,先回去睡一觉。”

    经临二十三年,丞相府。

    卫笙从睡梦中醒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当时眼前真是一片漆黑。

    他望着窗外,似调侃梦中人:“明哲保身的道理都不懂,怎么这么笨呢。”

    十日后。

    皇上下旨让地方武将之子及禁军统领近亲来到国子监学习,为期一年。

    分别有西南的陈苑、东南的魏泰、北面的何锦,以及楚镇云都督近亲。

    宁逸阳笑着看向围在一起的众人,臭屁道:“看吧,我的消息从不出错,午后就能看到各位小将军了。”

    “也就楚家那位,不出名,不然我所有人都能说出名字。”

    学子们不以为奇,上官图倒是夸了他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