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从21世纪来 > 42. 第四十二章
    蓉州城结起了冰霜,昨天夜里西北风吹得屋内的门窗直打,搅得薛雪一夜都未能好好入眠。

    次日一早,知画一早踏进屋内。

    一阵寒风袭来,才发觉是屋内的窗户没关,再一看,薛雪正缩在被子里,卷成一个团球状。

    “这么冷的天,小姐,你怎么把窗户给打开了呢?”

    知画嘴上虽抱怨着,手脚却快步走过去将那木窗给给紧紧合上。

    关好木窗后,她坐在了床榻边,用手拽拉着那蚕丝被,嘴里笑道:“小姐,今日是姐妹们一同去练武的日子,你可不准偷懒。”

    柔软的布料下是一张神色恍惚,脸颊微红的脸。

    知画一瞧,便知不对劲,连忙扶起薛雪,轻声问道:“可有不适?是不是染上风寒了。”

    薛雪只觉自己的脑子在嗡嗡地作响,今早起来也是略感手脚无力,但思及今日是定好的习武之日,却也强撑着从榻上起身。

    脸上的红晕有些烫,她迷糊地摇了摇头,道:“没事,替我更衣吧。”

    知画显然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句,“小姐,你千万别逞强,大不了我们今日不去了。”

    薛雪没顾着她,自顾自地将一旁木架上的衣袍穿上身,虚弱地说道:“不行,现在薛记胭脂坊还没有开张,她们也都有自己的路子在谋生,既然已经定好了,我不能不去。”

    知画见她一副认定的模样,也知自家小姐从来都说一不二,她认定的事就算是老爷来了也没用。

    接过衣袍,知画也不言语,就这么独自一人生着闷气忙碌起来。

    终于在一番洗漱整理后,薛雪拿起放在床头的佩剑,坐上了去往官衙的马车。

    马车的空间较小,没有当年在京城时乘的那般顺心,薛雪不动声色地瞅了瞅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知画。

    薛雪心里也有点愧疚,今早自己睡得浑浑噩噩,确实不应该对知画那般言语。

    她稍许往知画那边慢慢挪动着,俩人复又重新挨坐在了一起。

    “知画,我今早不该对你乱发脾气,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一回。”

    紧密狭小的空气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气声,知画握住了薛雪撑在一旁的手,回道:“小姐,若是身子哪有不舒,你一定要告诉我。”

    薛雪见她一副神情严肃的模样,便也只能急忙说道:“行行行,我的小祖宗,我答应你。”

    虽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薛雪还是未再多说别的。

    马车向着官衙驶去,过了不久,马前的马夫掀起帘子,客客气气说道:“小姐,官衙到了。”

    薛雪同知画一并下了马车,一只脚还未踩稳,萦绕在马车周边的姑娘们便蜂拥而上,此情此景,饶是像个明星出机遭粉丝围堵的混乱场面。

    姑娘们今个都换上了厚重的冬装,领口处的柔柔白色动物毛发衬得她们个个“国色天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争奇斗艳来的。

    最前头的那是那个圆脸姑娘,她今日也穿着一件有白色领口的衣裳,本就雪白的皮肤更加透亮,偏偏还有一侧被风霜冻得通红的脸颊,她挤在了前头就是为了来问今日的习武课程。

    “薛小姐,我们要怎么开始?”

    她有着一双求知若渴的眼睛,那黑色的瞳孔眼睛里正映照着薛雪自己此刻的模样。

    虽身体不适,但存在于这样的眼神里,她还是忍住了翻涌而上的呕吐感。

    薛雪微微一笑,她欣喜于姑娘们的对于习武的态度,接过那个圆脸姑娘的话语,她说道:“今日我会教你们举剑和一些最基础的动作。”

    “好呀!好呀!!!太好了,我们也能练剑了。”众人的声音欢呼出来。

    薛雪看着这一幕,心中略有一丝暖意淌过心间,如是自己也能为这些可爱的姑娘们做些什么,也不枉自己穿越千年来这一遭。

    她带着众人踏进府衙,起先答应李遇舟将练武的地方选在此处,其实也有她自己的思考。

    官衙里幽静,一般没有什么人来打扰;再者,这里有为官兵专门专门提供的刀剑,姑娘们在这能用到不少新的兵器。

    官衙里的幕僚一见是她,便立马飞奔出门外迎接。

    薛雪一见是他,心中亦有不解,“师兄呢?”

    幕僚是个二十来岁的壮年男子,先前还是沈青山麾下的一个小兵,因资质不错便被陛下封为了蓉州城的官府幕僚。

    他回道:“殿下,今早骑马出去了,没说是因什么事,只道若是薛小姐来,就处处以按着小姐您的来。”

    薛雪了然,这些时日李遇舟来薛府的次数也变少了,应当是有了别的线索。

    一行众人来到了官衙专门为差吏修建的武室内,旁边的两排木架上放着大小相似的桃木剑。

    她随意捡起了其中的一把,掂了掂分量。

    目色一凛,她借着木桃剑撑地的重力一跃而起,在姑娘们来不及眨眼的瞬间,她就已经翻身到了武室中间的一个不大的擂台上。

    “哇喔,薛小姐,你好厉害!!!”

    众人艳羡的喝彩声响起,她一一以目色回应,微笑着举剑笑说道:“这是桃木做成的剑,比起真正的剑要轻些,在你们能熟练掌握习剑的各种技巧前,你们就用它当剑来练习就行。”

    姑娘们懵懵懂懂地纷纷点了点头。

    窗外下起了细雨,恰似音乐的音符在为她们奏乐;屋内,站满了出身不同,年纪不同的她们在颤颤巍巍地站立举剑。

    薛雪一一侧身过其中,仔细地观摩着她们的姿势,一个个纠正和指导。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停了,反倒是下起了雪。

    “你们快看!外面下雪了!”

    不知是谁在队伍中喊了这一声,成功搅乱了大家的注意力。

    大家纷纷出了武室,薛雪也跟在后头向外头看去。

    果不其然,灰沉的空中下着似棉花般的雪花,雪晶落在了她的发丝上,最后变为一滴又一滴的水珠。

    她举起手,让雪花落在了手掌上,寒意顺着手掌浸湿内里。还未等雪花融化成水珠,手中的雪花就又被另一只比她还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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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手掌抹了过去。

    知画哆嗦着身子说道:“小姐,你身子不适,外面又下着雪,快进屋内吧。”

    话还未说完,薛雪只觉喉咙确有一阵干涩难忍之感,便也听从了知画的嘱咐,往屋内走去。

    雪还在下着,她站在屋檐下,凝望着这场大雪。

    这是她来这个世界见的第一场雪,意义不同,因此虽身子不适,她却仍想看看。

    “知画,这雪下得好美,我已经许多年未曾见过这般雪景了。”

    饶是因为见此景色,故心中的话就这么不加掩饰地说了出来。

    “小姐,你说什么...?京城不是每年都会下雪么?而且比这下得还要大呢。”知画觉自家小姐的性情真是和之前不同,说出的话也这般奇怪。

    近日来,她心中的疑虑也在愈加增长,但每当她看着与自家小姐这张一模一样的脸,疑虑便又不攻自破,这世间不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如此想着。

    薛雪顿了一会,回道:“这是我失忆以来见的第一场大雪。”

    “啊啊啊啊,不好了,不好了!!!这里有死人!”

    静谧的雪景被一声刺耳的尖叫震碎,姑娘们一个两个纷纷大声喊叫起来,叫声透露着诡异的怪叫。

    只见武室前方的假山上挂着一具女尸,女尸身穿一袭红色绸缎的衣裳,脸上和嘴唇上结满了盐粒般大小的冰霜。

    薛雪闻声走了过去,女尸的发髻上还挂着一串鎏金色的流苏,此时她正头朝下伏在假山上,流苏便也阻挡住了她的大部分面庞。

    她伸手往尸体的口鼻间摸去,一探,这人确实已经没了呼吸。

    掀开流苏,一张熟悉的脸就这样映入众人的眼中。

    ——念儿死了,死法蹊跷。

    她感觉自己的手臂没了知觉,纷繁世间中,她只听了身旁姑娘们嚎啕大哭之声。

    幕僚闻声也跟了过来,一见此情此景,不免也跟着停步在了原地。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在官衙的眼皮子底下杀人。

    薛雪不顾其他,爬上了假山将念儿的尸体给抱了下来。

    手臂上怀抱着一具年轻女孩的尸体,这个女孩前几天还在有声有笑地同她一起嬉闹,今日怎么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呢?

    一颗心被满腔的怒火所代替,她将念儿抱进了屋内,厉声朝后头进来的幕僚说道:“给我查!我绝不会放过凶手!”

    幕僚知这薛家小姐的身份,也知殿下对她分外关照,现而今在蓉州城的官衙里头出了这样的事,他也只怕难辞其咎。

    他应声回道:“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查,那...属下就先退下了。”

    寻春楼的姑娘们个个都泪流满面,有人失声地哭着,有人放声大哭,“念儿,念儿她还这么小,究竟是谁...是谁要害她。”

    武室里的烛火被屋外的风雪吹刮着,忽明忽暗间,一个亮光闪过,薛雪瞥见念儿的手中似乎握有一物。

    她将念儿的手掌慢慢伸扯开来,是一个小老虎状的玉器。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