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东野朔和村长夫人热烈讨论村务。
二人各持己见，互不相让，争执得面红耳赤。
情绪愈发激动，书桌都被拍的啪啪作响，气氛一时紧绷不已。
另一边，小野桃奈将上门求子的那些人送走，打理好琐事，转身便来书房寻东野朔。
一进来，就撞见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二人争辩得全然投入，心神沉浸其中，压根未曾察觉有人进来。
她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从中劝解，调和两边的分歧。
几番耐心周旋，身体力行，好言相劝。
这才叫紧绷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良久，三人总算都平复了心绪。
小野桃奈脸上犹带着一丝潮红，轻声道：““东野君，这几日我从来访者中优中选优，总计应下了十人左右，你最近有没有这方面的打算？还是说，等到入冬闲下来后，再一并安排？”
东野朔正懒懒地靠在美人榻上。
一手搂着村长夫人，另一只手将小野桃奈也揽入怀中，神情惬意无比。
闻言，他略作沉思，道：
“不必等到冬天了。我看了码头的通知，接下来几天天气都不太好，船出不了海。正好趁这工夫，忙一下此事吧，也免得叫人家一直等着。”
左右不过十人，东野朔盘算着，自己若是勤快些，两三天也差不多能弄完。
如今他对播撒爱国基因一事，可谓是格外热衷。
在他心里，这便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抗日。
属于曲线行事，却也是在尽一份心力。
每想到又有一个小日子女人要给他生孩子，他心中便涌起一股难言的自豪。
也因此，他对这件事格外上心。
小野桃奈轻声应道：“那东野君可要辛苦了。这些女子倒真是好福气……只可惜，这里面没有格外出挑的。要不然，我就留下一两个，为你添作妾室，平日里也能多些新鲜意趣。”
“不必强求这些，”东野朔不以为意地笑笑，将怀中二人揽得更自然些，“眼下有你们在身边，已很足够了。”
……
接下来的几天里，东野朔便全心投入于此事。
外面阴雨连绵，海风卷着湿气扑打檐下。他却只在温暖的内室间辗转，将满腔热忱，播撒于一户又一户殷切等待的人家。
偶有停歇时，望着窗外灰蒙蒙的海面，他心中那股混杂着使命与私欲的满足感便悄然涌动。
就在这阴雨不断的时节里，小野悠太带着受训完毕的人员，从东京回来了。
渡边正雄则又领着新一批人员出发。
而东野朔的事业，也在这一片潮湿与忙碌中，静默而持续地进行着。
这一场连阴雨持续了差不多一周。
东野朔没有一天闲着。
却也正因如此，成绩斐然。
他不仅走访周边村落，为十余名女子耕耘希望，也冒雨前往根室城，慰藉了由美子诸女，以及新海夫人、横田夫人、中村夫人等。
可谓勤勉不辍。
天气转晴之后，结束休整，再度出海捕鱼。
海上作业的日子，大多时光其实是单调的。
不是在往返渔场的途中，便是在重复的拖网、围网作业里。
起初眺望无垠海天，或许还觉壮阔。
见到满网满舱的渔获，也仍会兴奋。
可日复一日，新鲜感便如潮水般退去。
不过世事皆是如此。
为了生活还有梦想，唯有坚持。
时间如流水般静静淌过，转眼，便到了七月底。
东野朔的制冷渔船，即将要交付了。
……
东野朔从东京那边的“三井船厂总部”订购的六艘制冷渔船，是去年十一月初下的订单。
距离如今，已过去八九个月时间。
那边的船厂实行二十四小时轮班制，全年无休，效率自然惊人。
如今渔船已经建造完工，正在进行最后调试，不日就能交付。
这与根室本地的船厂，可谓天壤之别。
东野朔去年夏天，就在根室的铃木船舶下单了三艘同型渔船，比东京订单还早了好几个月。
可预计交付时间却还要晚上一两个月。
真是没得比。
这一日，出海回来，东野朔将小野悠太、小松五郎，还有桥本兄弟二人，唤到了温泉妓馆。
一是狎妓放松，还有就是商议去东京接收渔船一事。
温泉院落中水雾氤氲。
露天汤池中，东野朔背靠池壁坐着，温热的水汽不断蒸腾漫开。
妈妈桑只着一件单薄浴衣跪坐池边，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轻轻递至他嘴边。
悠太与几名心腹也在不远处泡着，任身旁的侍者斟酒按摩，浑身筋骨渐渐在热水与肌肤的温存里松软下来。
他们刚刚出海回来不久。
这一趟运气不算太好，回程时遇上下雨，海上风浪不小，没少受颠簸之苦。
此时雨也在下着，淅淅沥沥，敲在庭石与屋檐上，衬得池内暖雾迷离。
七八月份正是北海道雨季，时不时便会来这么一场雨，全看老天爷兴致。
东野朔阖眼享受着妈妈桑的侍奉。
她不时将应季的葡萄、蜜瓜递到他嘴边投喂，又拈起肉脯，或是清酒。
那双手时而为他揉按肩颈，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化开筋骨里的疲乏。
良久，东野朔感觉浑身都被温泉水浸透了，从骨头缝里透出酥软的惬意，这才缓缓开口：
“这两天，咱们便动身去东京接船。你们几个，谁愿意跟着去？”
“姐夫，我去！”悠太几乎立刻应声。
“姐夫，我也去。”小松五郎紧跟着说道。
按理说他该称东野朔妹夫。
他妹妹跟了东野朔。
可他不敢托大，便随了悠太叫“姐夫”。
桥本兄弟也先后出声，表示想同行。
东野朔笑着道：“不能都去啊。家里总要留一两个靠得住的，带队出海捕鱼。”
几人闻言，都不作声了。
去东京接收那崭新的制冷渔船，多新鲜有趣。
留在家里无趣的紧。
谁心里都不想当那个被留下的人。
东野朔见状，便直接点了名：
“悠太，五郎。你俩中间，选一个留下吧。”
啊？”
两人闻言，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苦相，他们对看了一眼，悠太道，
“姐夫，你就把我们都带去吧。左右不过几天就回来了，耽误不了什么事。”
小松五郎也帮腔：“是啊姐夫，这雨还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留在家里可能也出不了海。不如一起去接了船，回来再一起出海呗。”
东野朔本来也有此打算。
闻言一笑，点点头道：“行，那就都去。你们回头各自挑五六七八个靠得住的，一起跟着。”
一艘制冷渔船若只是航行，其实三四个人便能开动起来。
如今东京那边，已有渡边带着几十人在接受培训。
他再带上几十人过去。
一来路上有个照应，二来也让这些人提前熟悉新船，往后用起来才顺手。
几句话将正事交代完，又泡了一会儿，悠太几人便各自揽着女侍，起身进屋享受去了。
汤池边很快安静下来。
东野朔却不着急回屋。
他朝一直候在一旁的妈妈桑招了招手。
妈妈桑会意，也不忸怩，只将身上的浴衣解下搭在一旁，便也轻轻下到池中，带起一阵温软的水波。
细雨蒙蒙，与温泉蒸腾的雾气交融弥漫，将露天汤池笼在一片迷蒙的白霭里。
远处山影只剩一抹淡墨，近处的石灯在水汽中晕出暖黄的光晕。
水波轻漾，两人便在氤氲的小天地里，尽享人间至乐。
东野朔懒得动弹，全凭妈妈桑自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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