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北海道捕鱼:开局被丰满太太收留 > 第289章 村长后事2
    人多力量大。

    在东野朔的带领下,近十个人轮番卖力挖坑。

    临近中午时,坟坑已挖的七七八八。

    待到吃过午饭,众人稍事休息,回来又干了没多久,一个标准的坟坑便彻底成型。

    再略加修整边角,便算圆满完工。

    众人收拾工具散去,只待明日入葬。

    此时风雪已经渐渐大了起来。

    铅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雪沫被北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天地间一片迷蒙混沌。

    天色已近黄昏。

    在村长家帮忙的村民陆续告辞。

    该帮的忙已经帮了,人家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

    至此,便轮到主家人自己守灵了。

    喧腾了一整日的村长家,骤然安静下来。

    雪花从敞开的门窗飘入,落在堂前又迅速化开。

    北风穿堂而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如今这里只剩下东野朔陪着村长夫人,以及春香春美两姐妹,还有三四名花钱请来的僧人。

    僧人盘坐在角落的蒲团上,眼皮半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木鱼,诵经声应付公事般时断时续。

    他们收了钱,需在此待到晚上十点。

    村长夫人和两个女儿已无力哭泣,只默默跪坐在村长老头的遗体旁,身下铺着厚厚的稻草与被褥,隔绝了地上的寒气。

    可身上仍是冷的。

    门窗大敞,凛冽的寒气无孔不入,即便穿着厚衣,但久坐不动,血液循环凝滞,几人仍冻得哆嗦。

    冬季守灵便是如此。

    常有人送走亡者,自己却因饱受风寒大病一场。

    东野朔见状,觉得不行。

    他转身回了一趟自己家,搬来一只炭炉和不少木炭。在灵堂里点燃,火红的炭火渐渐驱开一小片寒冷。

    他让几人挪近取暖,这才稍好一些。

    天色彻底黑透。

    灵堂内光线昏黄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在墙壁上,随着火焰微微晃动。

    僧人的念诵与木鱼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单调、寂寥。

    灶上有村中妇人备好的饭菜,众人默默用过,继续在寒冷与疲惫中熬着。

    如此捱到晚上十点,僧人们终于起身合十,告辞离去。

    他们明日一早还需再来,诵经超度直至下葬结束。

    东野朔送走他们,回身将门窗掩上。

    屋内的空气不再对流,炭炉的热力慢慢积聚,温度回升了些许。

    他沉吟片刻,对春香春美说道:“你们先回家睡觉吧,顺道照看一下孩子。明日再过来。今晚我陪你们母亲在这里守着。”

    没必要所有人都耗在这里。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更要紧,何况家中还有襁褓里的孩子需要照料。

    春香春美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东野朔,终是点了点头,裹紧衣物踏进门外纷飞的风雪中离去。

    如此,灵堂里,只剩下东野朔与村长夫人二人。

    长明灯芯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屋外风声更紧了,像有无形的手在摇晃着房屋。

    门缝窗隙间钻入的寒气,与炭炉散出的暖意相互纠缠,地上投着两人静止的影子。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午夜。

    再无外人会来。

    屋内依旧很冷,尤其远离炭炉的地方,寒气仿佛能渗入骨髓。

    东野朔注意到,熬了一整日的村长夫人,脸色已苍白如纸,身形微晃,显然体力早已透支,此刻全凭一丝心力强撑。

    他沉默片刻,低声唤道:“夫人,过来些。”

    待她依言挪近,东野朔解开了身上厚重的熊皮大氅,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拢入怀中,用大氅将两人一同裹住。

    厚实的皮毛瞬间隔绝了周遭的寒气,暖意包裹上来。

    村长夫人起初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那强撑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走,整个人虚软下来,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头,闭上眼,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体温透过衣物相互传递。

    炭炉中偶尔炸起一点火星,映亮方寸之地,旋即又暗下去。

    风声和雪落声都被厚重的皮毛与怀抱隔远,在这一小片短暂的温暖与寂静里,连悲痛似乎都暂时忘却了。

    长夜漫漫,但至少此刻,不必独自挨过这份寒冷了。

    ……

    所谓守灵,其实是对生者的一场煎熬。

    尤其是在这样冷得刺骨的冬夜。

    实在是难捱。

    没人能从头到尾睁着眼撑一整夜。

    要知道,都已经熬了一整天了,明日下葬还有诸多事项要张罗,若今夜不稍作休息,谁也撑不到天亮。

    因此,到了后半夜,守灵的人往往也会寻个角落合一会儿眼,只求明日能勉强撑住场面。

    东野朔算是村长老头的半个女婿,为他守灵自是应当。

    此时他与村长夫人相互依偎着,借彼此的体温取暖。

    只是村长夫人身上穿着厚衣,外边还罩着丧服,被他一同裹在熊皮大氅里,难免臃肿局促,叫东野朔有些不适。

    他里头只穿了一件薄衣,这样搂着实在不得劲。

    他于是低声对村长夫人说:“把外衣脱了吧。”

    村长夫人自无不可,依言起身,将外头的丧服和厚衣一一褪去,只余下一身贴身的薄棉衣物。

    她重新钻进大氅里,偎回他怀中。

    这下确实舒服多了。

    她的身子虽不算丰腴,却也不干瘪,属于那种中规中矩的匀称。

    隔着一层薄软的衣料,能感到肌骨柔韧,线条温顺。

    她的身体很软,像是久绷的弦忽然松下,带着疲倦的松懈,暖融融地贴着他。

    没有挣扎,没有抗拒,只有安静。

    东野朔将她往怀里拢了拢,用大氅严严实实裹紧两人,将寒意被驱到外面。

    村长夫人合着眼,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仿佛终于能在这一方短暂的暖意里,暂且卸下重量。

    她本想就这样沉沉睡去。

    这里实在舒适,甚至比平日里的被窝还要安稳暖和。

    可身体却不答应。

    她涨的难受。

    村长夫人的孩子才几个月大,眼下正是哺乳阶段。

    今天只在午后匆匆喂过一次,算起来已过去大半日。

    她悄悄挪了挪身子,可这一动反而更难受。

    东野朔察觉出怀里人的不适。低声问:“怎么了?”

    村长夫人不好意思的说出缘由。

    东野朔也是一顿。

    都这个时辰了,再去喂孩子显然不合适。

    孩子饿不饿还两说呢。

    当下,只能他来解决了。

    他倒是有些饿了呢……